皇后今天肯回宫吗

第312章药品回扣(第二更)

坤仪心虚极了,借着翻身的动作,将手边几张符纸全揉进了衣袖里

什么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什么叫恩将仇报恶意揣度,要不是她看在脸的份上忍了一忍,差点就要遭遇十九年的人生里最尴尬的瞬间

聂衍竟不是要害皇兄,而是要救知道那里有困囿阵,却没说出来让她担心,反而是独自处理完之后,再将她拥进怀里

多好的男人啊,她怎么能怀疑人家呢!

太无耻了,太不知好歹了!

后半夜,坤仪辗转难睡,倒是昱清侯睡了下来,气息温和,面容如玉

……

第二日两人起身,瞥她一眼,微微皱眉:“殿下没睡好?”

坤仪打了个呵欠,娇声道:“哪睡过这么小的榻,脖子疼”

这人真是骄奢惯了,堪三人睡的榻,在她嘴里也小得很聂衍摇头,与她一起收拾妥当之后去看望今上

原本有中风之险的帝王不知为何一夜睡醒就能下床了,笑声朗朗,连连夸们:“坤仪夫妇于社稷有大功,当赏!”

坤仪大喜,看过一遍,又请御医来诊脉,确定是全好了之后,眼眸亮亮地看向聂衍:“昨夜有发生什么事吗?”

聂衍摇头,神色淡淡:“睡得早,不曾察觉”

瞧瞧,瞧瞧人家这风度,做好事不留名,立大功不炫耀,如此的好人品,她真是惭愧

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坤仪让先去宫门外等自己,又转过头去问帝王:“皇兄可还记得昨日发生了什么?”

帝王有些茫然:“昨日,朕一直卧睡在床”

“可还记得与臣妹说过什么话?”

“问过为何来宫里了”帝王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坤仪笑了笑,只说没别的了,便告退回府

不记得曾经向她求救,可的一魄又确实被法阵所困

这其中蹊跷,她不能问,只能查

两人一同坐车回府,凤车银铃声声,黑纱随风起伏

聂衍一忍再忍,还是没忍住黑了脸:“殿下可以看看别处,不是非要盯着微臣瞧”

坤仪难得地听话,立马扭头看向窗外,却又还是小声问:“可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呀?”

聂衍道:“捉妖”

“说东西”她噘嘴,“能送给的那种”

“臣对器物无所好”

好么,就是个捉妖成痴的人,这可怎么是好

心虚地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坤仪道:“那回去给绣个荷包”

珍宝玉器巧夺天工尚且不喜,她这一看就没碰过针线的手,做出来的东西还能讨欢心不成?聂衍不以为然

马车行至半路突然停了,皱眉,掀开帘子要问缘由,却正好撞见容修君着一身亮青色长衫,朝马车走了过来

“……”刷地放下了帘子

“怎么?”坤仪挑眉,“遇见仇人了?”

聂衍不答,只道:“想快些回府”

“好啊”她点头,侧身对窗外喊,“兰苕,停在半路做什么?快些回去”

兰苕为难地跑到窗边道:“殿下,有人拦车”

坤仪皱眉,还没再开口,就听得容修君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微臣见过殿下”

这人……

她看了聂衍一眼,发现脸色不太好看,便恍然,随即冷声道:“当街拦凤驾鸾车,大人这是要造反不成?”

容修君被她话里的怒意吓了一跳,连忙拱手:“殿下息怒,微臣只是来谢恩的,家母遗物已经寻到,臣谢殿下体恤”

“大人好生奇怪,谢恩竟成拦驾之理了”坤仪嗤笑,背脊挺直,语气威严,“东西在本宫与侯爷的府邸丢失,派人寻回乃东道主分内之事当街拦驾,不知道的还当与本宫有什么牵扯,传出去岂不是伤夫婿的心”

说罢一挥手,随行的侍卫便将从官道上请开,给马车让出了道

骏马长嘶,凤驾重新上路,走得没有丝毫停顿容修君站在路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坤仪殿下竟也会拒绝美人?

要是以前,坤仪定然是不拒绝的,甚至还会请上车同坐,可眼下,她连多看也不想看,只十分狗腿地抱着昱清侯的胳膊,讨好地问:“这样好不好?”

聂衍觉得这问题很莫名其妙,可脸色到底是比方才好了不少:“殿下见过容修君了?”

“见过,样貌平平,心眼还多”她嗤之以鼻,“连与相较都不配”

有些意外地瞥了她一眼,却见她满脸认真,不似昧心之言,心里不知道为何就觉得挺舒坦

不过,心里归心里,昱清侯脸上却还是一派严肃:“殿下最近眼神不太好”

“眼神可好了,不然怎么就专看上,再看不上别人呢”坤仪笑嘻嘻的,又捏了车里的菓子给

聂衍嫌弃地接过来,神色到底还是亮堂了,眉目清朗,容光映人

回去府里,聂衍接见上清司来访之人,坤仪就让兰苕寻了料子来,要做荷包

兰苕含蓄地提醒她:“殿下,荷包是要挂在身上带出去的,不宜太粗糙”

坤仪自信地道:“那给绣个精致的”

一个时辰之后,两块布缝成的荷包上绣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线团

“好看吗?”坤仪问

兰苕沉默了半晌,竖起了拇指:“不拘一格,与众不同”

坤仪满意地揣起荷包,又挑了几件礼物,打算去好生补偿补偿这被她冤枉的美人儿

聂衍正在听淮南说事

“……的意思是,要么各自为营,见面便是仇敌,要么大人也与们联姻,们那一支从此并入们,同心协力”

“做梦”聂衍冷笑,“五六个残兵败将,也敢与谈条件”

“可们掌着皇宫内廷……”

“既然已经拿到驻宫令牌,这东西就成不了们的优势”聂衍摆手,“不必再提”

淮南应下,又多看了一眼:“其实那边的规矩,未必与这边一样,甚至连婚礼也不用,只消挂个名,殿下也不会察觉……”

觉得是个很划算的买卖

聂衍冷笑:“那去”

倒是想,有那个本事么淮南叹息,正想告退,却听得夜半禀告:“主子,殿下过来了”

聂衍挥手收了屋中卷宗,神色也柔和下来,一转身,就见坤仪笑嘻嘻地边走边喊:“夫君来看,做了个了不得的宝贝!”

进门来,瞧见淮南也在,坤仪大方地朝颔首

淮南行了一礼,垂着眼扫了扫她裙摆上的符文,然后识趣地告退

退出来的时候,听见屋子里女子清亮的笑声:“先猜,宝贝在哪个箱子里?”

生动鲜活,听着就让人高兴

走在走廊上,淮南忍不住想,大人到底是觉得没必要,还是因为什么不愿意?

屋子里,聂衍没好气地看着面前的三个红木箱:“殿下连送礼也爱折腾”

“干巴巴地送过来多没意思啊”坤仪抱着的胳膊晃了晃,“猜嘛,猜中的话,三个箱子的东西都归,猜不中的话,那打开哪个箱子,就只得哪个箱子里的东西”

聂衍沉默,抬眼看过去

第一个箱子里装的是古董花瓶,对她而言肯定不是宝贝

第二个箱子里是一棵红珊瑚,虽然名贵,但也不值得她这么兴奋

至于第三个箱子……聂衍嘴角抽了抽

从来没见过这么丑的荷包

见神情专注,坤仪有些警觉:“大人该不会能隔箱视物吧?那可就是耍赖了”

垂下眼,聂衍道:“没这门道术,殿下大可放心”

说着起身,敲了敲装着红珊瑚的那个箱子:“就这个了”

也不是嫌弃那荷包,主要是喜欢这个箱子摆放的角度

坤仪一顿,接着就咧嘴笑开了:“恭喜侯爷,猜对了!”

说着,打开三个木箱,将花瓶和丑荷包都塞进了怀里

聂衍:“……”

所以是为什么要折腾这一遭

放下花瓶,两根手指捏起那荷包,神色十分复杂

“侯爷喜欢吗?”她眼眸亮亮地望向,“明日早朝的时候想戴上吗?”

老实说,不想

但她的目光里的期盼实在太明显了,像上好的东珠一样闪闪发光,任谁瞧着都不好意思叫它黯淡下去

“戴”咬着牙道

坤仪开心了,围着转了两圈,亲手替将荷包系上了腰间

当夜,两人分房而睡,因着房间隔得近,坤仪还是睡了一个好觉但破天荒的是,聂衍做噩梦了

梦见一只长得极丑的荷包精,追着从盛京东跑到了盛京北

银盘高悬,照得盛京一片寂静,有人站在高高的阁楼上,远远眺望昱清侯府

“大人,拒了”身边有人沉声禀告

那人一拂袖,眼神冰凉:“想来是瞧一族人丁稀少,以为软弱好欺”

“大人息怒,宫中之事刚刚平息,皇后传话来说,眼下不宜再动”

“她也好意思跟传话,若不是她心慈手软,聂衍怎么进得了宫!”

杀气突然四溢,檐上栖息着的乌鸦被惊得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