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百三十八章奇怪的仪式
木清华对丰裕城战事的兴趣,超过洛白预期
上午才聊过,下午再次把邀请过去,这显得着急了吧?
但洛白是欣然前往
一路上,符烈生都在给洛白观赏奔雷营的军容
帐篷,士兵的操练,以及营区之间的布防,似乎都有说辞可惜现在还看不出名堂来,只觉得这些非常有次序,让人挑不出毛病
而且,目光所见的士兵,一个个精神旺盛,目光锐利,绝不像冠军营那群人,一脸担忧
洛白开始担心起来,这样的两支队伍交起手来,冠军营怎么可能会赢?
看着洛白脸色不自然,符烈生还以为是惊讶奔雷营的军容,立刻笑道:“说实话,木兄治军还是有一手的而且从不藏私,只要们问,都会说们也算是受益匪浅”
看着符烈生脸上的敬佩不似作伪,洛白顿时觉得的这位老伍长太厉害了
现在还没有去战场,就已经将人心笼络到自己身边这等手段眼光,不得不让人敬佩
洛白也跟着笑道:“那可得多请教请教了”
木清华的中军帐不远,距离符烈生的军帐也就百丈远
一路走来,洛白的心情是非常不好,信心也急剧下降
“那就是木兄的军帐”
随着符烈生的指引,洛白看到了奔雷营中严防甚密的中军帐
那是一顶帐篷,和符烈生的帐篷相似
唯一的不同,在于帐篷外面,竖着一杆军旗——三尺长的军旗在寒风中,发出“呼啦呼啦”的声响
那是大夏朝的军旗:龙旗!
夏朝定制,独立建制的军队,军旗有两展:一展是通用的龙旗,一展则是这支军队的军旗
现在奔雷营和冠军营都不是独立建制的军队,所以没有军旗,只有龙旗
洛白仰头看着龙旗上绣着的五爪金龙,心生震撼
龙生五爪,那就是帝王之相了
寻常营中配备的龙旗,也都是三爪、四爪,没想到奔雷营竟然会被陛下如此看重,赐予五爪龙旗
洛白脸上的震惊自然逃不出符烈生的目光,指着龙旗道:“这是分营的时候,陛下亲自命人送来的,说这展旗就是奔雷营的命只要奔雷营的人不死绝,建制不撤销,那么这展旗就永存在奔雷营”
洛白无言以对
本来情势就对冠军营不利,现在又有皇帝陛下的言行激励,这场对抗还怎么打?
刚想到这里,眼睛一亮,再次去看龙旗
先锋令应该在那里!
仰头去看,光秃秃的旗杆上,除了迎风招展的龙旗,一无所有
洛白皱眉:难道不是这杆旗?
可中军中就在这里,一目了然附近只有这一杆旗,怎么会弄错?
可如果没有弄错,先锋令呢?
洛白还在犹豫,符烈生已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洛白往前
“洛兄,请吧,木兄已经在等们了一会进去,还请洛兄不吝赐教,给们讲讲丰裕城的情况,们可都洗耳恭听了”
洛白连道不敢
中军帐,一共有四个人,而且洛白都认识
木清华,鱼少吉,风承平,雪凌空,们原先一队的袍泽,竟然有两人在这里加上在冠军营中的盛世歌和南齐云,,们一队十人,竟然有五个人都出头了!
洛白第一个抱拳行礼:“伍长,队长,风兄,雪兄,好久不见,们还好吧?”
木清华,鱼少吉,风承平,雪凌空都起身抱拳还礼
雪凌空更是道:“洛兄,久违了”
当时两人比试,,雪凌空一剑下去,差点要了洛白的命
洛白也握住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家不要见外了,坐下说”
洛白这才坐下,然后就注意到桌子上铺着一张纸:上午随手画的草图
心中一动,虽然知道来这里就是为了讨论丰裕城的事情,可是将这张图放在这里,似乎是在暗示,今天的讨论,要以这张图为主了
想到明晚就开始的沙盘演练,难不成这几个家伙想要从这里偷师什么?
洛白一时想了很多
这时符烈生走了过来,给们倒上茶水:“这个场合本来是要喝酒的,可惜现在是演练,不能喝酒”
将杯子一个个倒满:“不过最重要的,是没酒!”
众人都笑起来
洛白笑道:“符兄,这一声没酒可是听出来了榆林草场所有的酒肉都在火头军,这是在向要酒喝啊”
符烈生嘿嘿一笑道:“在右北平那可是顿顿有酒有肉,现在只有肉没酒,难以下咽啊”
洛白苦笑道:“们和冠军营一战在即,这里围的和铁桶一样,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到哪里给弄酒肉去?”
端起茶碗,一饮而下,甚是豪爽
“看,这喝茶能喝出喝酒气势的,也只有洛兄了吧?”
木清华一句玩笑,众人顿时大笑
笑过之后,符烈生又道:“可惜啊,是学不会酒是酒,茶是茶,茶可喝不出酒的味道”
洛白笑着喝茶,没有接话
鱼少吉、风承平和雪凌空都不说话,只是低头喝茶,好像事不关己
至于木清华,除了之前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显得很有耐心
洛白不知道这一次来要做什么,但也只是喝茶,一杯接着一杯不停的喝,根本没有停下来
只可惜,就是再将这茶当做酒,这东西也喝不醉
气氛忽然沉闷起来,木清华起身,来到洛白身边:“洛兄,明晚就是沙盘推演,应该得到消息了吧?”
奔雷营现在围成铁桶,谁进来谁出去,自然瞒不过木清华
何况申明书的到来本就不是秘密,也无需隐瞒
洛白点头:“上午知道的说起来这丰裕城的战事还真是吃紧,不然朝廷也不会临时更改了秋狝演练的整体计划,将整个秋狝,压缩在十天之内了”
秋狝结束就开拔去丰裕城,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木清华笑道:“是啊就是不知道洛兄对这场战争怎么看?”
这一句话说出,洛白有些明白木清华请来的目的了
只不过,虽然现在暂管这数千人马,可实际上只是一个新兵,考虑这个会不会太早了?
洛白嘿嘿一笑:“木兄真会开玩笑这事是朝廷上的大人想的,对于们这些冲锋陷阵的战士来说,如何勇敢的作战才是要考虑的,说是不是?”
见洛白不说,木清华也没有继续问
帐篷外忽然响起大风,“呼呼”的声音传了进来
洛白扭头看了一眼帐篷口的方向,随口道:“这风可真够大的,别把龙旗给吹下来”
木清华笑道:“洛兄说笑了,那是陛下赐的,要真是被风吹落,那们不用打,就已经输给冠军营了”
洛白心中一动,继续喝茶
见们半天扯来扯去没个正题,鱼少吉忍不住站了起来
“说两位,都是自己人,就不能直接点?喝了半天茶,却没一句正经事,这茶喝不进去了”
众人看着,鱼少吉继续道:“小白,这张图是上午画的,就想知道,如果这张图上进攻路线成为现实,如何防守?”
洛白安稳的坐着,想着明天的推演,想着白天申明书的话,“没有抢的功劳”,洛白第一次对于武将之间的信任打了个问号
“队长,有句话叫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也只是根据地形路线的可能做出了这样的判断,至于准不准,准了之后怎么办,觉得现在能给答案?”
鱼少吉坐下来,继续喝茶
显然,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洛白继续道:“们都是新兵,不知道们来这里之前是否接触过军事训练,但只学过骑马射箭,仅此而已们觉得这样的经历,能告诉们战争的走向和应对的方法?”
洛白已经有些生气了
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有如此逆天的本领?
别的不说,朝廷中能人辈出,尚且判断错了,何况是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而且,明晚的战局推演,并不认为会是战术策略的推演,而是实战推演说白了,就是出招拆招,考的应变能力”
木清华眼睛一亮:“何以见得?”
“们连敌人的兵力配置都不清楚,怎么设计战术防守?这是其一其二,敌人的力量们不知道,可己方的兵力配置和城防们知道吗?不知道怎么防守?其三,也是最重要的,现在们所做的一切准备,都是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袭击可一直到现在,们得到敌人出现的消息了吗?”
洛白言之凿凿的分析,众人都冷静下来
半响,木清华开口了:“说实话,自从当上这数千人的头领,都有点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个小兵,连正式的军职都没有洛兄说得对,们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勇敢!”
鱼少吉却有点不甘心:“难道这演练,真的就没有们发挥的余地?”
洛白很理解的心思,这一场推演,可以说是所有人鲤鱼跳龙门的机会,毕竟陛下很有可能亲临现场观察如果能好好表现被那位记住,绝对是百利而无一害
洛白摇头道:“也不是,只是们的方向不对”
迎着鱼少吉疑惑的目光,洛白继续道:“将军有将军要考虑的事情,们自然有们要考虑的事情比如说,丰裕城地处黄河两岸,虽说现在是冬季,可是不是应该会水?不然真掉进了水里,不会水岂不是要淹死冻死?”
洛白的一句话,算是一句启发,们顿时明朗起来
“丰裕城的战事们不要想的太复杂,因为轮不到们操心们现在要做的,仅仅是搞好训练,把箭射的准一点,快一点,多杀点人们说是不是?”
“洛兄说得对!”
前后几句话,让洛白成了中心,连木清华都被遮掩了光芒
但所有人都很满意,连木清华都不例外
趁着众人高兴,洛白借口撒尿,走了出去
屋外狂风呼啸,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洛白站在旗杆下面,抬头去看那展龙旗,终于在它的下面发现了一行字:破阵!
顿时想到了一句话:帅才统兵,将才破阵
这龙旗就是先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