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刺客
容歌不知道苏敞之为什么会夜闯渊王府,现在被苏敞之挟持,她还未想好何时告知苏敞之真实身份,但绝对不是现在
苏敞之第一眼还以为容歌是被吓到了,劫持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实在不是君子所为,苏敞之内心都不耻自己,可又不能任由容歌大喊,紧接着就看到容歌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一准没憋什么好主意,不能掉以轻心
正想着苏敞之就要一掌把容歌劈晕,容歌睁眼,连忙摆手急道:“哎哎哎,别!大叔等等……”
苏敞之不耐烦,对上容歌澄澈的眸子不免想起了歌儿,倒是有几分相似,手腕僵了僵
正在这时,近卫又在门口大声道:“二小姐,没事吧,王爷说若是害怕属下进来守着”
苏敞之裹着黑布的剑鞘往下压了压容歌的肩,目露警告
容歌对浅然一笑,回道:“不出去,没的命令不许进来”
近卫道:“是”
两人又无声的对峙片刻,容歌把苏敞之从头到脚瞧了个遍,的身形更高大了,幼时托过自己的双肩也更加宽厚,唯一不同的是,眉宇间的凶气愈发的沉,单是靠近就觉得威严不已
“别打”容歌软着声,娇弱道:“真的不会喊人的,这很安全,想必大叔也发现了,把打晕杀不出渊王府的”
苏敞之哪能轻易被一个柔弱千金支配,沉声:“不打晕更杀不出去”
诧异于江家小子居然真的在府中藏娇,听近卫的称呼,还是那河州的同行的李二小姐
不得不说,这份淡定与沉静让人佩服
“累不累?”容歌忽然笑着道,“渊王府的近卫身手都不错,在们眼皮子底下脱身并不容易,被追了这么久,渴不渴?”
“……别说话”苏敞之头疼,要不还是打晕吧,可离开这一时半会也摸不到暗牢的位置,还有可能被困住
容歌乐此不疲,剑压的她肩膀疼,于是她往下缩了缩,撒娇道:“大叔把这玩意收了呗,给倒茶”
说着她就毫不见外的自己抬手挪剑,苏敞之抬指把容歌蠢蠢欲动的爪子敲了下去,幽声:“不喝”
“哎呀喝点”容歌笑着就从苏敞之的剑下一蹲,整个人没一点害怕,灵巧的转身就要跑,被苏敞之逮住衣领威胁,“二小姐别耍花招,是刺客,刀剑无眼”
这丫头是听不见外面追捕的动静吗?还是她傻
容歌声音很轻,笑着抱住苏敞之的手,苏敞之一惊,当即松开,愕然的看着容歌
“给倒茶”容歌小声说,接着转身就去倒茶,行为举止在苏敞之眼中怪异到极点
可她真的不喊也不叫,甚至比苏敞之还小心,只要李伽蓝在苏敞之眼皮子底下,其实也不怕李伽蓝求救,因为根本没机会
“来,坐下喝”容歌拉开凳子,过去就要挽着苏敞之坐,仰头说:“大叔别紧张,保护,江驰禹一时半会抓不住的”
苏敞之:“……”
江家小子品味独特
苏敞之不是来喝茶的,懒得搭理李伽蓝,将人放在眼皮跟前听外面动静,小了些,想来是近卫搜了一圈找不到人,那这里也不太安全了
容歌注意着苏敞之的举动,凑上去说:“大叔不会是来杀江驰禹的吧?”
舅舅是来替自己报仇的?
容歌感动的稀里哗啦,又想到江驰禹今夜的吐露,这厮貌似不是害死自己的主凶,毕竟还想救自己来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稍微劝阻一下舅舅报仇的决心?
毕竟江驰禹罪不至死
苏敞之低头看了容歌一眼,一边替江家小子惋惜,一边说:“不是,不杀人”
“……啊?”容歌木然的眨眼,无辜道:“那来干什么?”
苏敞之原本不该多搭腔,可眼前人的神态和心里的丫头太像了,苏敞之忍不住想,的歌儿若是还在世,也该长的这般明艳秀丽
见不得容歌委屈巴巴的模样,苏敞之平生难得多嘴,低声:“救个人”
容歌脑筋飞速一转,惊骇到江驰禹一定是抓了能威胁到舅舅的人,她就说河州怎么会没消息,原来江驰禹早就暗中掌握了证据
“帮”容歌望着苏敞之,继而看向的剑,秀眉一挑指着道:“抓着出去,和江驰禹换人,然后用威胁江驰禹,们一起离开渊王府”
苏敞之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坑人的金屋娇,寻思道会不会是江家小子太抠了,金银珠宝伺候的不到位,人家姑娘心生怨意
不满道:“什么馊主意,哪能信呢,指不定江驰禹不肯换,就得跟着遭殃”
容歌信誓旦旦道:“不会的,江驰禹喜欢,拿换肯定能”
苏敞之蹙眉,“有多喜欢?倒是自信”
容歌微愣,对啊,她哪来的自信说这种话,江驰禹有多喜欢李伽蓝?说不好之前的话是唬人的,曾经还思慕公主呢……喜新厌旧的臭男人,在前程和功勋面前,自己值吗?
答案是不值!
“那怎么办?”容歌比苏敞之还愁,思忖道:“们得想个万全之策,逼不得已再拿换”
苏敞之莫名的想笑,戾气都蓄不住,道:“是救人还是救人”
容歌脱口而出,“们一起”
低低笑出了声,苏敞之撇过脸,貌似对李伽蓝提不起太深的戒心,很奇怪的感觉,无端生出的信任
小妮子还挺有趣的
正说着院中脚步声密集起来,要搜查这里了,容歌当即后退一步撞在苏敞之身前,不客气的抱起的剑就往自己脖子上搭,苏敞之推都推不开人,蒙面下的脸都憋绿了
“不会拿去赌,非君子所为”苏敞之说:“谢谢收留片刻”
容歌摸清了苏敞之正直的脾性,叹了口气纠正道:“兵不厌诈,江驰禹还以多胜少呢,让那么多近卫围攻,卑鄙死了”
苏敞之汗颜,“江驰禹碰上也是倒霉”
“嘿嘿”一笑,容歌怕外面人冲进来,挟持自己多少能帮苏敞之争取一点突围的机会,她缠着苏敞之一把抽开了用黑布包裹的密不透风的冷剑,瞪时“嘶——”了声又合上凌厉的剑锋,说:“天,这个不行”
苏敞之手中是阙化,在人人争抢的名剑中排行第一,由早已仙逝的铸剑大师所造,江驰禹的近卫近距离交手一眼便能识得,怪不得苏敞之黑布裹剑
苏敞之眸色一凝
“用这个”容歌摘在发簪,正对着自己白皙的脖颈,试了试说:“这个好,挺锋利的”
苏敞之彻底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