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青楼

到现在回想起当时月美人脸上的表情，就仍忍不住想要狂笑她瞠圆了眼，一脸的莫名其妙，显然没有跟上跳跃思维的节拍，结结巴巴地说：“，说什么？”

叹了口气，的话不是那么难懂吧？一个人不要老是跟着自己的节奏走，偶尔也要配合一下别人的节奏嘛摇摇头，认真又无奈地复述了一遍：“要吃饭，饿了”

酒足饭饱

饭菜很精致美味，尽量表现得不像恶死鬼投胎，以符合蔚蓝雪宰相千金的身份和知书识礼、娴静端庄的气质，不过似乎不怎么成功因为坐在餐桌对面的月美人一直面带讶异的微笑审示，眼里不时闪过一丝有趣的光芒

舔舔唇，左右望了一下，古代有没有纸巾擦嘴？月美人见状轻笑，善解人意地将一张丝绢儿递到面前以微笑传达谢意，大方地接过来，轻轻擦拭唇角的油渍

“洗干净了再还”用过丝绢，将它拿在手里把玩，还是觉得纸巾方便一点丝绢儿是雪白的真丝，绢儿角绣了朵不知什么花，绣工倒是十分精致

“不用客气，是月娘准备不周”月美人也跟着客气

“这是哪里？”望着月娘，探听情报，实则并不指望她会真的回答

“倚红楼”没想到月美人倒真的回答了

倚红楼？这样的名字，最常见的是……，心下隐隐有些预感：“青楼？”

“青楼”月美人回应得却也坦然，眼神却微微深了，望着的眼神又多了一分审示，坦然地望着她的眼神，眼里没有鄙视与不齿，只是一个单纯的问句而已发现这一点，月美人的笑容里多了一分耐人寻味的释然和欣赏

想极有可能赢得她的友谊古代的女子，社会地位极其低微，若身为青楼女子，更可说是命比纸薄，她们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是男人们的玩物，男人们一边狎记冶游、选艳征歌、载记随波、风liu快活，一边仍将留连青楼看作是很不光彩极端龌龊的事情在寻常女子眼里，青楼是不正经的存在，青楼女子更是银娃荡妇这种经过漫长积累，有着很强的群众基础的根深蒂固的歧视，最让青楼女子敏感知道表现得很好，真正的蔚蓝雪在此刻也未必如，因为的坦然不是假装的，来自二十一世纪，多少了解古代青楼女子的处境，对她们没有歧视，只有同情曾在网上见过一段对青楼女子的评论――

生如落花，死如流水，飘如陌尘，零若浮萍，尽管有不甘屈辱的反抗，却总摆脱不了被宰割玩弄的命运李白一语道破：“以色事人，能有几时好？”刘希夷更是直言不讳：“但看古来歌舞地，唯有黄昏鸟雀悲！”难怪杜秋娘要写下那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些被抛进社会最底层的红颜女子，“一朝春尽红颜老”之时，也就是“寂寞梧桐深院”中“梦啼妆泪红阑干”之曰把美丽的东西毁灭给人看，这是最令人痛彻心骨的悲剧

这月美人，姿容无双，又怀了一身高强的武功，哪里找不到容身之处？藏身青楼，也许别有所图，不过，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为名节所累，也可算是一位奇女子想前世那个时空在“青史”留名有薛涛、苏小小、柳如是、陈圆圆、李师师、董小宛等青楼名记，那是何等的风情，哪一个不是淡秀天然、意态幽娴、诗词韵律、莫不通晓……，如今再看了眼前这位月美人，才感叹莫怪得白老前辈要写下“曲罢曾教善才服，妆成每被秋娘妒钿头银篦击节碎，血色罗裙翻酒污”的句子

“要作什么？”淡淡地问，楚殇把“丢”进青楼，只有唯一的一个可能，辱至死方休，不过想确定一下，那个人，是否真的变态到了这个地步，“接客？”

月美人迟疑了一下，轻轻点点头，望着的欣赏目光中带起一丝歉意笑了，抱歉什么？不过是替人办事儿的角儿，垂下睫，在脑子里飞快地思考，如果不得不被拘禁在青楼，又不想卖身，还能做什么？

不卖身，似乎只能卖艺了古代的青楼女子个个要会歌舞弹唱、琴棋书画，可是，在心里长叹一声，哪有什么过人的才艺？前世谋生的技能是平面设计，整曰里与电脑打交通，虽然做的是美术相关的工作，可那与“琴棋书画”的书画有天壤之别的电脑玩得再熟再好，在这里仍是一无所长棋？只会下五子棋琴？吉倒是从十五岁就开始弹，可这里有吉么？

至于歌舞弹唱……，皱起了眉头，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回忆起以前在晋江看过的穿越文，那些穿越过去的同志们哪有这般苦恼？不管是在深宫大内还是在青楼民间，哪里都能一样玩得风生水起那么多现代歌曲给都不会用，枉在前世每次去ktv都抱着麦克风不放，真是折了“麦霸”的名头暗自惭愧，还是广大的人民群众们有智慧，真是给现代人丢脸

“能否只卖艺，不卖身？”有了底气，谈起条件来才有筹码

“蔚姑娘，久居深闺，不知道们倚红楼是京城排名第一的青楼”月美人看来也是谈判高手，“们倚红楼的姑娘，个个才艺双绝”言下之意，指那些大家闺秀的所谓才艺，未必及得上她这里的姑娘

“保证与她们的绝不相同？”看出她并非托大，知道要说服她必需拿出让她信服的证据，“唱支曲儿听，可好？”

月美人俏眉一挑，颔首同意了

想了一下，挑了首蔡琴的《落花流水》，颇符合青楼女子凄凉的心境

“象落花随着流水，

随着流水飘向人海，

人海茫茫不知身在，

总觉得缺少一个爱

象落花随着流水，

随着流水飘向人海，

人海茫茫寻找一个爱，

总觉得早晚费疑猜

早也徘徊，

晚也徘徊，

徘徊在茫茫人海，

历尽风霜，

受尽凄寒，

心爱的人何在

象落花随着流水，

随着流水飘向人海，

人海茫茫不知身在，

总觉得缺少一个爱”

边唱边留意月美人的反应，果然，如预期的一般，双眼闪出一道道异彩，满脸惊异之色心中越发有底，更是将这首歌唱得婉转缠mian，好在这蔚蓝雪的嗓子倒也不辜负的卖力演出，前世的声音本已不错，哪次在ktv唱歌不博个满堂彩？没想到蔚蓝雪的音色比前世更是靓丽几分

“如何？”试探月美人的反应，其实心里知道自己已经把她给震住了若她还不服气，准备再给她来一首，顺便拿出前世在电信公司当过三年工会干事的的本事，给她编排几套她绝对没有见过的现代舞，彻底把她震趴

“太精彩了”月美人真心赞叹，“这词曲儿是蔚姑娘作的？”

“见笑了！”要保命，也顾不得剽窃不剽窃这样的道德问题了

“世人都道蔚姑娘知书识礼、娴静端雅，没想到姑娘还是一位才女”月美人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双眼放光

赶紧打住她的马屁，再这样拍下去，这心里有鬼的人都要羞愧得找个地缝儿钻了：“那么，刚才所说的卖艺不卖身……”

“不行”没想到月美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刚刚明明还赞不绝口，现在一口就回绝

“啊？”完全没想到她竟然会拒绝，顿时傻住了

――2006、8、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