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一生骄傲

冬至日

百里婧最终还是去了慈宁宫，如白太后所愿

封闭起来的殿门打开的一刹，只见白太后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仍是那身凤袍罩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丝毫不见冷宫的女人们常见的蓬头垢面

十余日的冷宫，无法磨灭白太后的气势，莫说十日，想必百年也不过如此

听着宫门推开时“吱呀”的响动，白太后回过头来

形容有几分憔悴，目光却依旧灼灼，面对忽然照过来的日光，白太后微微眯了眯眼她望向百里婧身后，只有梵华和几个宫人跟随，殿外还有大批黑甲军驻守

百里婧步入殿内，触到白太后向她背后张望的眼神，以为白太后在等君执，开口道：“陛下不会来”

白太后忽地勾起唇角，笑了一声，冷冷望着百里婧：“哀家从没想过会来，哀家等的，是”

百里婧蹙起眉，不明白她想做什么

白太后似笑非笑地盯着百里婧，没去管那些宫人的注视，激将道：“皇后好大的排场，来慈宁宫给哀家请安而已，担心哀家吃了？”

“娘娘……”梵华面露担忧，百里婧却不慌不忙地朝白太后走去：“太后想单独同本宫说话，们先出去”

冷宫的门被关上，烛火却亮着偌大的慈宁宫，只有百里婧同白太后两人——对西秦大帝来说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此刻正在对峙

白太后并没有等百里婧开口，自顾自阴森森笑道：“晏染的女儿可真有本事，连白家也能收入囊中，逼得哀家落入今时今日的境地，这是的厉害之处，哀家认了指责哀家弄权，压制皇帝，逼听哀家的话，可今时今日的所作所为，与哀家有何不同？为何皇帝听的话，却不听哀家的，枕边风吹起来，比生养还要管用，可知不过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百里婧听着她的控诉，桩桩件件十分有道理，她顶着白家皇后的名声，让西秦大帝做出诸多改变，改元荣昌、枕边只她一人似乎眼看着她便要变成第二个西秦太后，凌驾于大帝之上

“大秦皇帝，呵呵，好一个大秦皇帝，任由皇后折磨的生母，将生母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终日受尽折磨这就是为人儿子的所作所为！”白太后冷笑阵阵，比之刚才语气更激烈

百里婧却对这指责无动于衷，丝毫不觉愧疚，反问道：“太后既然能在这慈宁宫中完好无损地活着，定是因为有人不想太后去死太后觉得如今这天下，还有谁可以保住的性命？谁能让从的手上活下来？同有什么宿怨，不会不明白”

白太后忽然站起身，逼近百里婧，诡异一笑道：“白静，听的意思，皇帝对哀家还算仁慈，哀家还应该感谢庇护着哀家，不至于被弄死？”

百里婧冷漠道：“知道对做了什么，可让留一条命，无论对多恶毒，始终不愿对下手这些年，在，或是不在，对如何，自己心知肚明亏欠了谁，做了什么事，心里清楚一桩桩一件件，不需要细细数给听”

白太后麻木地听着，仿佛无动于衷，忽然冷哼一声：“哦，还在乎哀家，哀家心知肚明”

这一声夹杂着诸多嘲讽，还有百里婧理解不了的深意

“那知晓哀家想弄死的儿子，在的野种和哀家之间，选谁？”

白太后越说，笑声越大

“白静，别让哀家有朝一日走出去，听说的儿子没死成，真是可惜那九连环，哀家费了多少心思，儿子沾一沾手便会七窍流血而亡，可怎么就不死呢？哀家若是走出去，第一个对付的还是这个野种生下的小野种，有什么资格成为大秦的皇储？！”

一个人的恨意怎么可以到这种地步，血缘亲情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孱弱的孩子、七窍流血而死的惨状，那画面太灼心，百里婧想也不愿去想倘若果真发生在君倾身上，她会何等崩溃即便君倾是百毒不侵的身子，也难逃痛楚的折磨，那遍身的疹子至今不曾完全消下去

孩子是一个女人的软肋，也是一个女人变得残忍的因由，倘若君倾有什么闪失，她绝对不会让白瑶好过！何止是囚禁冷宫，她会把她千刀万剐！白瑶该庆幸，君倾没事

再争执下去毫无意义，可有些话百里婧憋了许久，她必须要说出来

百里婧忽然问道：“恨儿子，恨孙儿，恨所有人，总理由去恨知道晏染是怎么死的吗？”

她就站在烛火下，一字一句地问白太后，问着她生母的死因

白太后一声冷笑：“她自己找死”

百里婧望着她，不疾不徐地笑：“她的确是找死被下了药，原本该如所愿胎死腹中，一尸两命可她作为母亲，不忍心见腹中孩子死去，在无人相帮的境地下，亲手剖开了自己，将腹中的孩子拿了出来……血淋淋的身子，血淋淋的三个孩子，不足月而降生一个双腿残废，终生无法行走，一个因毒药灌入，出生便夭折，被们当做晏染一尸两命的证据，随她一同入土第三个孩子，有幸身子康健存活至今，站在的面前，变成一辈子的噩梦！”

百里婧步步紧逼，笑声转冷，声声控诉：“所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