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不过来，便拧断你的脖子
F-1发动机和J-2发动机搞定之后，在林燃看来，登月面前已经再无阻碍了
剩下的无非是按部就班的完成操作
但凡是能够靠控制系统和轨道算法这些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觉得
当从长安回到申海的时候，公司内气氛还是非常紧张
因为们即将进行第一次的载人航天
包括要绕地球超过两圈，最后返回地球，中间宇航员要完成出舱操作
在林燃走进阿波罗科技所在大楼的一瞬间，员工们都聚集在一起自发的鼓掌起来
外界可能不清楚们今年要登月，但大家很清楚
们已经朝着登月目标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奥尔德林走在最前面，和林燃拥抱后，在耳边低声道：“教授，恭喜，已经迫不及待等待着再去一次月球！”
声音很轻，用的是在华国学会的蹩脚中文
林燃转而问道：“巴兹，阿美莉卡那边没有为难吧？”
用脚想都知道，阿美莉卡怎么可能不为难
不为难才怪呢
在场这帮的前雇员，林燃猜测没有一个是没有被阿美莉卡打电话找上门来，威逼利诱让们回去的
奥尔德林咧嘴笑道：“当然，甚至们还找了的前妻来打电话给，让回去参加关于的听证会
才不回去呢，正好让BI那帮穷凶极恶的家伙好好和前妻们打打交道”
林燃听懂了，自己打官司打不赢，现在美塔亲自下场帮报仇来了
奥尔德林心想，这真是一个意外收获，要是自己做的再过分一点，阿美莉卡是不是要让自己前妻们进监狱？
可惜年纪大了，心没有那么狠
林燃接着问道：“那其人呢？
海恩斯，们怎么样？”
海恩斯出来解释道：“们还好，和巴兹比起来们受到的压力更小
因为估计那边也是抱着们在这工作越久越好，到时候回去的话能够把在这工作看到的一切经验都给带回去
以为们参与了F-1发动机的复原工作
加上们的亲人关系其实都很疏远了，只有巴兹受到的压力比较大”
林燃了然，阿姆斯特朗去世之后，奥尔德林是阿美莉卡登月第一人，要是老中把奥尔德林送上月球，这脸打起来可就打的有点大了
华国公开的月球1号用数据明晃晃告诉全世界这造的就是F-1，是过去能造但现在已经造不出来的F-1，这件事已经够打脸
老美还能宣传成一个绵延十余年甚至数十年的阴谋
不过也没错，确实绵延了数十年
只是SA也好，怎么都想不到这不是连续函数，是一个分段函数
甚至是一个反复跳跃的分段函数
月球1号的打脸程度是10的话，那么华国人把奥尔德林给送上去，那这个打脸程度是一万，或者更多
这也导致阿美莉卡开始哈气了，跟应激一样，十三道金牌连着下，以听证会需要证人为由，想要迫使奥尔德林赶快回国
黔驴技穷到把奥尔德林的前妻给搬出来
“那就好，今年圣诞节大家就能回阿美莉卡过了”林燃说
奥尔德林欲言又止
海恩斯没忍住：“教授，老实讲如果们真的登月成功了，希望能够申请华国绿卡，在这里留下来
鲁道夫，知道吗？”
林燃皱眉，这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也是林燃在SA宫斗小试牛刀，把这位前SA自生自灭
“不知道”林燃摇头道
海恩斯说：“教授，这是SA的顶头上司，在离开之后官司缠身，失去养老金最后无故消失
们要是在这完成登月，回阿美莉卡之后大概率也是同样的下场
被BI来来回回调查，无休止的提讯，在疲惫不堪的情况下，进入墓地
也好，们也好，希望能够在华国度过人生的最后时光”
这帮老登们的情绪都很复杂
一开始很少有人信林燃能完成登月，来之后，大家觉得有点戏，那也是建立在起码五年起步的基础上
五年，那时候自己还在不在都不一定
结果现在一年半就能搞定
这让们很尴尬，一来确实参与了横跨六十年两代登月工程，属于是此生无憾了，二来们太了解华盛顿那帮人的尿性了，回去势必然要倒霉
大家都是在关键机构工作过的老登，见过、听过太多阿美莉卡的阴暗面了
所以们都不想回去了
林燃点了点头：“好，会帮们去争取的”
老登们的话让林燃想起了自己的导师，那个名叫尼兰詹的印度裔
和60年代名义上的导师西格尔和霍克海默比起来，尼兰詹在各方面的水平上都大不如这两位
尼兰詹打电话来哭诉、恳求、咒骂，问林燃能不能回阿美利肯接受调查，找回清白
这话把林燃给整笑了，都人在华国了，阿美利肯的控诉不就是荣誉勋章吗？
换言之，为什么在简中互联网上小米的声誉比不过华为，还不是因为华为和阿美利肯对着干吗？别管这种对着干是不是被逼出来的，总之阿美利肯把华为当眼中钉肉中刺
要是在乎所谓在西方世界的清白，也不会选择回国了
而在电话中，林燃也搞清楚了，尼兰詹完全是自找的，自己疯狂鼓吹，把自己吹的那叫一个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从慧眼识英雄，到对林燃的指导，再到和林燃的私交甚笃，没有尼兰詹不吹的
都这样吹的，还是个印度裔，老美不找出气找谁？
林燃在咒骂中果断按掉了电话，心里只是有淡淡的忧伤划过，对方确实说大错也没有
只是犯了一个印度裔都会犯的错误，绝对不至于到这个下场
不过林燃也确实没办法救
林燃思绪回到现场，扭头望向奥尔德林：
“巴兹，呢？”
奥尔德林有些惆怅：“希望能死在月球上”
庆祝环节结束后，林燃回到自己办公室，宋南平紧随其后
“听明白了那些前雇员的诉求吗？”林燃问道
们用的是英语，而且还是带点亨茨维尔市的南部口音的英语，语速又快，一般人想听明白真没那么简单
宋南平点了点头：“大致意思听懂了”
林燃接着问道：“所以那边能不能帮们办绿卡？
阿波罗登月的余烬最后葬在们华国，这也是一种传承，象征意义更是无与伦比”
宋南平思索片刻后说道：“会尽快去办的”
林燃直接道：“南平，想大家还是坦诚一些为好
知道不是一般的国企员工，的身份很特殊
只要想做的事，主导权在手里，不排斥和政府合作
很清楚，如果没有，没有一些有第二身份的员工在阿波罗科技工作，们获得不了现在这个级别的资源
本身民营航天从某种意义上是伪命题，不过是政府过渡了一部分的职能给市场，希望市场能够培育出更有活力和创新的企业”
宋南平倒也不是很吃惊，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林燃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只是没想到林燃会在这个时间点去把这层窗户纸给捅破
“林总，您说的没错”宋南平说：“之前之所以没有和您明说，是因为怕您对于这种情况有抵触情绪”
林燃轻笑道：“航天和其领域不一样，需要借助到大量政府资源
马斯克的eX在发展过程中也要借助和阿美莉卡军方的技术、订单、工程师才能养活
以这次登月为例，要是没有政府方面协助，从发射到回收，太平洋海域回收靠们自己能做到吗？
有的行业可以完全的自由，有的行业不和政府合作不现实”
林燃说的只是其中一部分
发射火箭是需要牌照许可的，背后没有国资背景，想拿到这块牌照非常困难
包括火箭发射，要借助国家建好的发射中心，火箭测试要借助国家现有的测试实验室，宇航员训练需要借助现有的训练中心
无论谁来，都不可能无休止的重复造轮子
所以合作是必然的
林燃接着说道：“所以南平，有什么直接和说，来充当和政府之间的沟通管道
有什么需求也会直接和说”
作为直接管理数千人，间接管理数十万人的前局长，林燃很清楚，一个组织在上升期的时候，想怎么管就怎么管，怎么管怎么顺利
当然目前还不知道，组织到了瓶颈期或者下降期要怎么管理
但既然现在是上升期，那现在就把事情给说开，用坦诚把类似的雷提前排除掉
“各位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未来要执行很多任务的精英”
林燃到文昌之后，在火箭发射场的地面上，面前站着的是阿波罗科技的宇航员，们即将执行自己人生中第一次航天任务
最开始阿波罗科技招了14位，后面陆续因为各种原因，有因为家庭原因，也有在性格测试中被认为不合适，还有因为觉得宇航员的生活和自己所想象的不太一样，只剩下现在眼前五位
被动或者主动离开，宇航员序列自发就淘汰掉了超过一半
阿波罗科技的宇航员招聘还在继续，只是合适的很难找
而眼前这五位剩下来的，精英中的精英，已经和阿波罗科技签订了合同，组织关系也从过去空军或者国航转过来了
这次要执行任务的就是五位中的两位，钱飞和赵建国
“今天们将踏上一段历史性的旅程，这将考验们的能力，并使们离登上月球的目标更近一步
们的使命类似于阿波罗计划的准备任务，这些任务为首次登月奠定了基础
就像阿波罗7号测试了指令舱，阿波罗8号环绕月球飞行，阿波罗9号测试了登月舱，阿波罗10号则是登月任务的全面彩排，指令舱和登月舱飞至月球轨道，登月舱下降至月面约十五公里的距离，这些测试了除实际着陆外的所有操作
考虑到们的土星五号火箭还在建造当中，目前靠燃烧一号火箭没办法进入月球轨道开展测试
们在这次会完成阿波罗7号的测试任务，以及阿波罗计划开始前，水星计划和双子座计划的大量任务为主
由们钱飞和赵建国两位宇航员负责执行任务
等到土星五号建造完成后，完成阿波罗8号和9号测试任务，最终抛弃掉彩排环节，一举完成阿波罗登月
即将执行任务的只有钱飞和赵建国，但不代表其三位就不会有执行宇航员任务的机会
恰恰相反，五名宇航员数量实在太少，们每一位都会在未来的岁月里执行大量的太空任务，足迹甚至有可能遍布整个太阳系”
在亲眼见证过燃烧一号火箭和F-1发动机奇迹之后，大家对这话深信不疑
大家都接受过培训，知道整个阿波罗登月过程中，又不止奥尔德林和阿姆斯特朗上了月球，后面陆陆续续还有好几位宇航员上月球呢
所以对于钱飞和赵建国的入选，其三位宇航员内心会有羡慕的情绪，会羡慕们能够率先执行任务，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毕竟第一个上月球的华国人，荣誉背后也意味着风险，谁能保证一次就成功呢？
“在那些阿波罗登月的任务中，宇航员们面临着无数的挑战和不确定性，但通过们的勇气、技能和团队合作，们克服了困难，取得了伟大的成就
尼尔·阿姆斯特朗是首位踏上月球的人，大家都很熟悉，也是巴兹的老熟人了
在阿波罗11号任务中，登月舱下降过程中，计算机发出1202警报，显示执行溢出错误，们发现，飞船偏离预定着陆点四英里，正朝一个布满巨石的区域快速下降
燃料仅剩25秒的时候，情况万分紧急阿姆斯特朗迅速关闭自动驾驶，亲自操控飞船，避开巨石场，最终在燃料几乎耗尽时安全着陆
尼尔后来回忆说，‘可能有点害怕，但当时太忙于着陆，没时间去想’
的冷静和专注是任务成功的关键
同样，们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情况，但请记住保持专注，相信们的训练
平时训练中巴兹之所以严格要求们，就是因为很可能会遇上类似的情况，不能完全相信自动系统
地球上的自动驾驶技术尚且不成熟，在太空中，们难道敢把身家性命托付给自动系统吗？
过去阿美利肯的阿波罗团队在压力下展现的冷静和勇气，们也应该有同样的能力去应对任何挑战
另一个故事来自阿波罗12号
1969年11月，查尔斯和艾伦在执行任务时，火箭在发射后被闪电击中，导致仪器故障，通信和电力系统一度中断
艾伦迅速重置系统，恢复正常操作，最终们精确着陆在风暴洋，距离无人探测器勘测者3号仅200米
在们的使命中，们可能会遇到技术问题，但像阿波罗12号的机组人员一样，们有知识和支持来克服它们
另外记住，地面控制中心是们的坚强后盾，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永远会提供给们最准确的路径来应对困难
在太空中无论遭遇了什么意外，都别忘了，就在地面控制中心随时准备为们提供支援，们将共同面对任何困难！
最后，让引用一些阿波罗宇航员的话，激励们前行
尼尔说，‘认为们去月球是因为面对挑战是人类的天性这是们内心深处的灵魂要求，就像鲑鱼逆流而上，们必须做这些事’
们正在创造历史，正在面对前所未有的挑战，但正是通过挑战，们才能成长并取得伟大成就
把差不多十年的太空测试压缩到一次完成，这对们是巨大的挑战
就像们的教官巴兹·奥尔德林所说的那样，‘发现的一个真理是：当相信一切皆有可能，并且愿意努力实现目标时，就能实现下一个不可能的梦想没有梦想太高！’
去吧，带着勇气、决心和作为成就伟大一部分的认识前进，让们为们感到骄傲，预祝们的任务取得圆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