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痛心往事
程实单手结印,按在傻子小五儿的头顶小五儿本来暴虐异常,按了手印之后,竟嘤嘤哭了起来,哭得特别悲伤,坐在地上如同一个犯了错误的小孩子
程实缓缓把手抬起来,看来像是苍老了十几岁,满头白发在落日的余晖显得格外沧桑
蹒跚着走过来,把从地上拉起来,心有余悸:“程老师……”
程实摆摆手,说道:“小冯,暂时不能留在家这样吧,到外面街上找一家叫‘好运来’的饭馆,和那老板是老相识,就说是介绍过去的开一个包间,喝茶等,有什么话到时候再和说”
也不敢继续呆着了,这么安排正合意
看看坐在院子里发呆的小五儿,浑身起鸡皮疙瘩,赶紧离开了家顺着胡同出去,一路打听,很多人都知道好运来,给指点方向,找了过去
好运来是家常菜馆,别看门脸不大,生意还挺火爆,里里外外都坐满了有个老板娘打扮的妇女走过来,热情招呼:“先生,吃点什么”
说:“是程实先生的朋友,让在这里开一个包间等,一会儿过来”
老板娘一听是程实介绍来的,更加热情了,让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有一腿她带着上到二楼,二楼几个包间都满了,不过在拐角那里还有一个闹中取静的小包间
这里环境不错,临着窗,她让上座,让服务员泡来了茶
说道:“老板娘,程实是这里的常客?”
“老程是们的大恩人,”老板娘说:“不管什么时候来,包间都给留着”
“这是怎么回事?”来了兴趣
老板娘笑笑,眼色有些苍茫,说道:“家那小子中了邪病,是老程给治好的,现在已经娶媳妇生子了,们全家都感谢”
“是第一次来拜访,”说:“是开堂口出马的香童,为什么现在不做了?而且家里收了那么多的精神病人”
老板娘看:“老程怎么说?”
说还没来得及问
老板娘笑笑:“这个问题还是问吧,身上的故事很多,不是这个外人能随便插嘴的”
老板娘也是个人精,招待好就走了靠着窗户,慢慢喝茶,时不时摆弄一下手机,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有点坐不住了,暗暗盘算,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眼瞅着天色将黑,还是先把住的地方找好吧
这时服务员来添茶,问需要什么,和她打听附近有没有旅店们正说着,只听楼梯传来重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近,门开了,程实一脸疲惫走了进来
像是面口袋一样重重坐在椅子上,再也不想动了,喘着粗气说:“叫老板娘上菜吧,客人都等急了告诉们老板娘还是老三样,外加们家自酿的白酒”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
程实吱溜吱溜喝着茶水,也不说话,一会儿工夫一壶茶水都让喝光了包间里气氛很压抑,咳嗽一声说:“程老师,那些病人呢?”
程实“哦”了一声:“们家里人都来了,全领回家了明天早上再送来”
为了打开话题,绞尽脑汁想着问题说:“有没有家里人不来领的,就把病人扔在这不管的?”
“怎么没有”程实苦笑:“见过很多不过们也不敢在这里耍赖,的名声在这片还算可以”
“刚才对付小五儿的那套手印是怎么回事?”问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又送上来一个酒壶,两个酒盅程实端起酒壶:“小冯,尝尝这个”
在面前倒了一盅,看看这酒,居然是深红色的,映着灯光,里面还有很多的杂质,有点不敢喝:“这是?”
程实道:“这是们家自家酿的药酒,用的是狐骨”
喝了一口,辛辣入口,又透着淳淳的香味,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服一口下去就晕了,揉揉头:“好酒!程老师,刚才说的是什么骨?”
“狐骨,”程实喝了一口,惨白的脸膛染上了一丝红润:“狐狸的骨头”
“啥玩意?”差点吐出去:“这东西能泡酒吗?”
“呵呵,什么不能泡,”程实笑:“喝过最离谱的药酒,是用棺材菌泡的”
听得目瞪口呆:“那是什么玩意”
程实道:“挖出来的数百年老棺材,从里面刮出来一种生长在棺材板的菌类,类似蘑菇,用那个泡酒服用,对男人来说是大补,壮阳”
擦擦头上的汗,这老伙计果然不是凡人
程实吃了一口菜,辣炒猪耳朵,点点头:“小冯,说说的故事吧,为什么要到这里找”
当着真人不说假话,便把二丫姐以身还债,想继承风眼婆婆的堂口救人报仇,又被她拒绝,红姨给写了地址,让来指点迷津的事说了一遍
程实一边吃一边听,时不时吱溜喝口酒
诚心诚意说:“程老师,大老远来拜会,就是想讨一个答案”
程实看着窗外朦胧的黑色,好半天才说:“世间很多事都不能用言语道断好比说婆婆的这个问题,‘修行的目的’是什么,这个答案是知道的”
赶忙侧耳聆听:“还请程老师指教”
程实摆摆手:“可是说不出来”
愕然,不解地看着
程实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这个答案包含了将近三十年的出马经历,包括了活到此时的全部人生语言这个东西是有限制的,不说它,它是一个整体的存在,一去说它,它就成了只言片语,怎么也说不全经历的事情很多,妻离子散家败人亡,真要说起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可现在回忆起整个人生,最后只是一声叹息”
眼睛潮湿,端着酒杯手在颤抖,能看出已经老了,这种老透着疲惫和倦意
一口喝干了酒:“这样吧小冯,等会儿回去通知病人的家属,明天不要把病人送来,请一天假,带上大孤山”
“好啊,”说:“还没去过大孤山呢,咱们是去拜庙吗?”
“拜庙?呵呵,”笑了笑:“领去骂一个人!”
“骂人?”惊愕
程实道:“隔三差五就要去骂骂,这人也该骂”
“就老老实实让骂?”疑惑
程实哈哈大笑:“脾气相当大,可偏偏看见就怂,因为理亏!不但骂,还要指着鼻子骂!”
和程实谈的非常尽兴,不过涉及到的事,就摆摆手不说,告诉等明天骂完这个人之后,自会讲给听
喝得晕晕乎乎,也就不多想了,任由安排们像是失散已久的兄弟,最后互相搂着脖子道交情,这才想起要去看旅馆,程实不高兴了:“冯老弟,来这里还去住旅馆,这是骂呢,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江湖立足”
们吃完饭,跌跌撞撞出了菜馆,大晚上的镇子上已经没人了,亮着惨黄的路灯程实操着东北土话,一个劲的唱二人转酒量还算可以,扶着往家里走,程实唱着唱着,忽然哭了,扶着墙大吐了一场,然后蹲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忍着酸臭,还得安抚,替拍后背
程实哭得非常大声:“儿啊,的儿,爹对不起啊!”然后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拼命扇自己嘴巴子,一看真是喝大了想起在酒桌上说过,自己家败人亡妻离子散,看样子儿子没有什么好结果尝试着问:“儿子……”
“死了!”呜呜哭起来
赶紧道:“程老师,别悲伤,儿子在天之灵恐怕也不希望过于自责和悲伤”
程实点点头:“对,对,说的对!儿子心善,是仙童转世,大慈大悲,不想看悲伤”
趁机问:“程老师,在儿子身上发生了什么?”
程实喝酒喝的面如重枣,眼睛发直,紧紧盯着黑暗的胡同深处:“把妖精附在的身上,被活活折磨死了……”
倒吸口冷气,看着,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俗话说,虎毒还不食子呢,这程实怎么祸害自家孩子呢?
这里就算有隐情,这种行为也让人寒心有点害怕去家了,要是狂性大发,连一起收拾了,上哪说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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