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灾武

041

魏娆的耳朵都被寿安君捏红了

可魏娆不敢抗议,肯定是她的回答漏了馅儿,外祖母猜到她与陆濯没有圆房了

“个小丫头片子,往这儿糊弄来了,当是们家魏老太太?”

寿安君松开魏娆的耳朵,又使劲儿戳了一下魏娆的脑门

“疼……”

辩不过,魏娆一头扎进老太君的怀里,娇娇地埋怨道

寿安君看着怀里的外孙女,最懂事也最让她心疼的外孙女,哪还舍得继续动手婚姻是男女双方的事,陆濯那样的身世姿容,配京城任何一个闺秀都是良缘,但凡陆濯愿意圆房,聪慧如外孙女,图陆濯的家世也会配合

反过来,二人没能圆房,必然是陆濯不愿意陆濯不愿,外孙女还能强逼一个爷们睡她?

寿安君都替魏娆委屈,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竟然被陆濯如此抗拒,简直就是羞.辱!

掌心在魏娆的后背慈爱地摩挲,轻轻拍了两下,寿安君笑着开口了:“娆娆不用害怕外祖母担心,其实不圆房挺好的,那陆濯心里清高自负,面上居然还能笑脸待人,足见其虚伪至极,这种男人,便是圆房了也难得到的真心,不如做戏五年,和离后再挑佳婿”

魏娆慢慢抬起头,意外道:“您真的这么想?”

寿安君笑道:“当然了,们家娆娆这么好,也值得更好的男儿”

魏娆松了一大口气,她还怕外祖母替她难过呢

“对了,前几天姨母来信了,说年后让表哥过来,看看京城的生意,顺便把的添妆送来”

魏娆不想要:“又不是真嫁,姨母破费什么,等将来和离了,真的遇到一个互相喜欢的男人二嫁时,姨母再送也不迟啊您那份拿的都心里不安”

寿安君:“有什么不安的?初嫁要添妆,二嫁继续添,管嫁几次,这都是们长辈的心意当然,外祖母没姨母那么有钱,大头已经给了,二嫁的时候可别指望继续送田产铺子”

魏娆就被老太君逗笑了

寿安君又打听了一番魏娆与英国公夫人等长辈相处的情况,得知英国公夫人是真的喜欢魏娆,寿安君总算得到了一丝安慰

祖孙俩说完话,魏娆回了她的院子,闲庄离京城远,她与陆濯马上就要启程了

陆濯坐在次间,知道魏娆不会耽误多久,并没有躺下休息

魏娆挑帘进来,想起与陆濯的约定,对陆濯道:“没能骗过外祖母,她知道咱们是装的了”

陆濯不禁反思自己的表现,好奇问:“老太君怎么看出来的?”

自信没有丝毫破绽,无论寿安君的视线在哪,看魏娆的眼神都很温柔

问魏娆,魏娆也还迷糊着,不懂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只是想到当时的情形,什么进去、豆芽菜的,一抹酡红悄悄地飞上了魏娆莹白的脸颊

就像一朵雪白的梨花,突然变成了一朵粉嫩嫩的海棠,风情万种

陆濯见了,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母亲与的私语,催促圆房

莫非,寿安君也打听两人的圆房问题了,魏娆没有经验,露了马脚?

别开视线,陆濯低声道:“既如此,去向老太君赔个罪”

魏娆淡笑道:“世子何罪之有?端雅守礼,并不贪图的美色,外祖母还很高兴呢,她老人家与祖母可不一样,更注重实惠,咱们俩早晚都要和离的,如果能保持完璧之身,将来更方便二嫁”

陆濯笑了笑:“这点姑娘与老太君都可放心,除了必要的演戏,陆某绝不会占姑娘半分便宜”

魏娆:“嗯,世子都签过契书了,当然信时候不早,咱们这就动身回城吧”

两人一起来向寿安君辞行

寿安君请陆濯去侧厅单独说话

魏娆悄悄攥紧了手,她在陆濯面前夸大了外祖母的喜悦,外祖母可别露馅儿

侧厅,陆濯还是先向寿安君赔罪了:“四姑娘对晚辈有冲喜之恩,只是婚前晚辈与四姑娘偶遇过两次,彼此都无意,晚辈不想互相勉强,故而选择了五年之约,失礼之处,还请老太君见谅”

寿安君虚托起的手,笑得很是豁达:“知道,娆娆都与说过的,那丫头不喜拘束,世家高门处处讲究规矩,确实不适合娆娆当初承蒙老夫人看得起,促成了们俩的冲喜,如今醒了,娆娆也找到了权势之家做后盾,们俩算是互惠互利,谁也不欠谁”

陆濯垂眸聆听

寿安君转个身,对着窗外道:“请世子过来,是想把娆娆的安危托付世子五年她一个小姑娘,自认为学了几年剑法就什么都不怕了,可人心险恶,四年前她命大捡回来一条命,下次未必有这份幸运陆氏一族忠君报国,老妇万分钦佩,恳请世子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保护好娆娆,别再让她任人宰割说到底,长辈的恩怨,与她何干呢?”

话音落下,寿安君悠悠地叹了一口气

陆濯想到了自己的祖母,祖母为了去承安伯府提亲时,言辞恳切肯定胜过此时的寿安君

陆濯应承道:“老太君放心,魏娆是陆家妇一日,晚辈便会护她一日”

寿安君笑了,目光在陆濯脸上转了一圈,态度变得轻松起来:“娆娆心是好的,只是脾气大了点,若有冲撞之处,还请世子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别与她计较”

陆濯温声道:“长她五岁,理当如此”

“外祖母与说了什么?”

上了马车,魏娆迫不及待地问道

陆濯第一次看到她这般急切,婚前婚后的几次交锋,魏娆向来从容不迫,包括上次魏娆在祖母面前哭诉委屈,都哭得梨花带雨,大方得体

陆濯反问道:“觉得老太君会与说什么?”

魏娆若能猜出来,还用问?

她皱起眉头,打量陆濯的神色

陆濯抿唇,侧脸冷漠地看向窗帘

魏娆心想,难道外祖母在她面前大度,其实还是怪陆濯的羞.辱了,骂了陆濯一顿?

“说什么都是咎由自取”魏娆靠到车板上,哼着道

陆濯唇角上扬,瞥了过来:“不是说老太君很高兴咱们做了假夫妻?既然如此,为何认为老太君会责怪?”

魏娆瞪:“外祖母最为护短,辱贪财怕输,她骂一顿不应该?”

陆濯皱眉:“那事也告诉了老太君?”

魏娆自然没说,见不得陆濯得意故意激罢了,见陆濯果然在意的颜面,魏娆笑了,挑眉道:“世子敢做,还怕说吗?”

陆濯攥了攥手

已经及笄的姑娘,算是大姑娘了,她为何还如此小孩子脾气,丁大点事都要去长辈们面前告状?

不过,因为一时的言语之失,祖母都责骂了一顿,寿安君竟然只字未提,只希望照顾好魏娆,寿安君这份涵养,陆濯由衷敬佩

念着寿安君,陆濯不想再与魏娆争执,道:“老太君叫过去,说了两件事,第一,她希望护周全,第二,她说脾气大,希望别与计较两件事,都应允了老太君”

魏娆笑容一僵,过了会儿,她偏过头道:“老人家就是喜欢瞎操心”

陆濯没再接话

车厢里沉默下来,魏娆调整姿势准备打盹儿,窗外碧桃突然惊呼道:“下雪了!”

魏娆一听,挑开帘子,上午呼啸的寒风变小了很多,一片片雪花却从阴沉沉的半空飘飞下来,看样子会是一场大雪

远处的田野里,有一群农家孩子在追逐嬉戏,乡间小道上,村人们置办好了年货,陆陆续续地回家了

年味儿扑面而来,重新经过云雾镇时,张记还开着,魏娆吩咐碧桃买了五包五串的糖葫芦,陆家四房人加上英国公老夫妻俩,一边送一包

雪花越来越大,等主仆一行回到英国公府,地面上已经铺了一层雪花

魏娆披上斗篷,准备亲自去分发糖葫芦,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是她的一份小心意

陆濯刚解了手,洗过手来到门前赏雪,就见魏娆带着丫鬟碧桃出现在了走廊上

陆濯看向阿贵

阿贵蹬蹬蹬跑出去,笑着问:“少夫人,下这么大的雪,您要去哪里啊?”

魏娆回头,视线越过阿贵,看到了廊檐下的陆濯,穿的还是那身绛红色的锦袍,在雪地中傲如枪头的红缨

“带了一点零嘴儿,去给老夫人她们尝尝鲜”魏娆轻声道

阿贵扭头看向世子爷

陆濯对魏娆道:“一起去吧”

阿贵听了,忙去备了一把伞

陆濯没让阿贵跟着,持伞来到了魏娆身边,要出走廊时,陆濯先行一步,撑开伞,站在走廊出口的台阶前,回首看向魏娆

既然要装夫妻和顺,自然要撑一把伞

魏娆心领神会,笑着跨到了的伞下

碧桃一手撑伞一手抱着食盒走在后面,保持了五六步的距离她眼中的世子爷与姑娘,虽然挤在一把伞下,看似神仙眷侣,可两人中间还隔了尺长的距离,泾渭分明,哪像真夫妻,这时候就该胳膊挨着胳膊,凑得紧紧的才甜蜜

“少夫人,您肩头落雪了”

默默跟了一会儿,碧桃忍不住提醒道,叫的是少夫人,其实是提醒世子爷伞撑得太正中了,导致两人外侧的肩头都落了雪花

陆濯目不斜视,根本看不到魏娆另一边肩头,以为伞已经尽量偏向魏娆了,没想到还是……

继续将伞面朝魏娆倾斜

就像一株笔直的翠竹,主干直挺挺的,斜刺里长出一条歪枝,怎么看怎么刺目

碧桃加快脚步,在主子们身后幽幽地道:“世子爷、姑娘,们要装就装得像点,离得这么远,能糊弄谁啊”

陆濯握伞的手微微收紧

魏娆很是嫌弃地往那边靠了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