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有我在,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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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愣,嘴唇动了动,刚想要问为什么会后悔时,船舱的门忽然被“砰”的一声打了开来,腐朽的门被出长长的嘎吱声,尖锐又刺耳
一对士兵从外面走了进来,个个都戴盔甲手拿铁刀,们目光锐利地在人群里扫来扫去,看着们,心微微一跳
领头的一个士兵将目光看向了们这边,直接朝着的方向走来
书生在这时显得非常云淡风轻,还哥俩好地拍了拍夜皇的肩膀,“来,都说了不要坐在娘的腿上,要坐就坐在爹爹的腿上,爹爹身子结实,娘身子太弱了”
边说,还边伸手抱住了夜皇,似是根本不知道之前与夜皇的对话
看了看书生,碍于有外人在场,夜皇脸色臭的难看,但却没有推开书生,书生还真的把夜皇从的腿上抱了下来
不过就算这样,夜皇手中拿着的小纸包还是没有放下去,手反而将其捏的更紧了
感觉只需要在一个用力,纸包就会被给捏碎,里面的毒粉末立刻迸射开来,全船的人都要陪葬
书生笑眯眯地伸出手,将夜哲的小小的手给包在掌心之中,温和道:“孩儿,这种危险物品还是不要拿出来玩,若是不小心误伤了自己,娘会伤心的”
见夜皇身子一颤,因为是背对着,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不过想来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恍神间,几个士兵已经站在了们面前,将和书生给团团围住
“们就是昨天与王逑公子发生争执的人?”
士兵严肃开口手拔了拔放在鞘中的刀,银亮的刀身在阳光照耀下射出一抹刺眼的白芒,忍不住眯了眯眼睛,装作有些害怕地伸手挡着眼
耳边传来书生的声音:“是的,正是在下和在下的娘子,与王逑公子发生了争执”
士兵眉头一皱,看了看,又将目光放到书生身上:“她是的娘子?”
书生挑了挑眉,大声道:“当然了!”伸手把腿上的夜哲给举了起来,“看,这还是和娘子一同所生的孩儿!”
士兵仔细打量着夜皇和书生,也忍不住把们两人放在一起看了看,别说,夜皇的脸部轮廓和书生还真有几分相似
士兵眉头一皱,“既然是夫妻,昨天们为何要那番作态?”
士兵看向了:“没有听错的话,那些人还说当场资助了这位书生让上京赶考,们两人明明是完全不认识”
没有说话,书生自动伸手将揽在了怀中,让的身子靠在了的胸膛上
书生道:“娘子本来是和一同进京的,只是在进京途中与发生了一些口角,所以她才女扮男装想要带着孩儿一同出走”
说到这里,书生也很无奈,眉头都纠在了一起,“连夜赶路才追上了她,只是她还与闹脾气,装作不认识”
书生对着士兵解释完,又看向了诚恳道:“娘子,为夫已经知道错了,请原谅为夫好吗?再也不想和玩什么兄弟情了,看别人都误会了”
士兵眉头一拧,双眉间的褶皱简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深深地看了和书生一眼,又将目光看向了怀里的夜皇,书生的话在耳边喋喋不休地传来:
“们也不是有意要骗王公子的,只是当时家娘子和闹脾气,完全把当成陌生人,跟她坐在一起她就会赶走,赶不走就会自己带着孩儿走,无奈之下,才和她装成陌生人”
“当时王公子调戏家娘子,心里气不顺,所以才会对王公子大打出手”
书生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摊开看向了士兵:“也知道的,王公子怎么说也是当地县令的表侄,如果只是一个与不熟的陌生女子,这个穷酸书生肯定不会出手帮忙的”
“但自家娘子被人调戏,是可忍孰不可忍,脑子一热,就”
书生话语一顿,看向士兵关心地问道:“不知王公子现在怎么样了,记得自己往的脸上打了好几拳,当然也打了好几拳”
书生指了指脸上一块地方,那地方仔细一看还有些肿
士兵怎么想暂且不知道,则已经被书生的厚颜无耻自说自话给惊呆了
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自圆其说能圆的这么厉害,简直是出口就谎话连篇,偏偏细想一下又合乎逻辑
外面船鸣笛的声音响起,这是船就要开时才会发出的声音
船舱匆忙地走进了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来到了士兵面前点头哈腰恭敬地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将这两个人给带下去?”
书生眼睛一瞪,“带什么带?们可是出了银子买船票的!们犯了什么事,要被们带下去?”
书生看向了士兵,“都说县令为人清正廉洁,就是那侄儿总是败坏的名声,们该不会是得到王逑的命令,滥用私权将和家娘子给扣押了下来吧?”
没等别人回话,已脸色涨得通红,气愤道:“虽然只是一个秀才,但也无惧一方县令,们要是徇私枉法,一定会冒死向州长谏言的!”
书生这番威胁说的一点都不现实,们在边疆里,若是真的被抓住了,能不能出去都是一个问题,更何况是看到州长呢?
眼里若有所思,就是这个举人的身份能够唬一唬别人,毕竟考取一方秀才也不容易
掌柜模样的人立刻朝书生赔礼道歉那位士兵看了书生好一会儿,外面鸣笛的声音越来越响,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要参加乡试,为何现在却跑去了南蛮?”
书生理直气壮道:“乡试每年都能参加,但娘子就只有一个,肯定是先把娘子给追回来啊!”
这话说得真是肉麻脸微微一红,赶紧别过头去,不好意思见人了
什么叫做娘子只有一个,呸,谁是的娘子了
士兵似是也被书生这个回答给震住了,愣了一会儿,在掌柜的再三催促之下终于离开了船
士兵离开之后,船上的百姓们纷纷议论:“听人说王公子早上被奴仆发现中毒而亡,现在看来应该是真的,刚刚那些士兵是过来追查嫌疑犯的吧?”
低垂着头,听着百姓的议论声,目光看向了夜皇,书生不清楚,不过看上去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而夜皇昨天晚上出去过一趟
夜皇抬了抬头,那双黝黑的瞳孔直直地看着,仿佛能看到的内心中,将心里的一切想法都洞悉
想问一下,王逑中毒这件事是不是做的,只是现在并不是好时机
耳边书生怒气冲冲地话语传来,打断了怔愣的思绪:“哎哎哎,们在说什么呢?王公子死了,们这是在怀疑是嫌犯?”
抬起头,就看书生面红耳赤地看着之前讨论得最大声的百姓
“本公子行得正坐得直,虽然想要抢走娘子,但和打了一架,之间的恩怨就此一趣÷阁勾销,断不会做这种下毒的腌臜事!”
“如果真是做的,那位士兵早就将带走了,本公子和娘子也不会坐在这里,和们待在一条船上!”
掌柜刚送走士兵们离开,转身就听到了书生说的话,赶紧走过来好言好语地劝道:“秀才老爷有功名在身,们自然是相信的”
书生脸色缓了缓,道:“王公子真的是在府中,中毒身亡了?”
掌柜神色一顿,凝重地点了点头
书生脸上闪过一抹悲戚,摇头叹气道:“和王兄也算不打不相识,没想到只是见一面,就”
“哎,以前是不是得罪了一些有权有势的女子?毕竟风流成性,看见美女眼珠子就钉在那儿转不动了,思来则去,感觉应是死于情杀”
书生说话就是有这么一个本领,身形高挑,身材看着瘦弱,典型一个斯文清秀的穷书生,说话让人听着感觉也是胡诌出来的,但偏偏细想一下貌似又是这么一回事
简单来说,的身上让人有一股信服的力量,这无关于的身材样貌,而是关于的性格,人格魅力
嘴角轻轻勾了勾,还真是够奇怪的一个人
“砰!”船发出了一声轰隆巨响,正式行驶了
一股推力让的身子忍不住向前晃动,书生眼疾手快,手紧紧地揽住了的腰将带入到的怀里,禁锢着无法动弹
船上好一阵晃荡,这次的并没有推开书生,而是抬起头来看向,低声询问:“说是秀才,过来是为了进京赶考,那为什么不去考试,而是转而纠缠起了”
书生眼眸微弯,黝黑的眼睛一片澄澈干净,轻声回道:“不是说过了吗,进京赶考每年都有,但娘子只有一个啊,如果不追上来,会后悔的”
心因为这句话莫名柔软了一下,觉得自己可能染上女人的通病了变心未免也变得太快了
明明之前还爱夏侯冽爱的死去活来,但一假死脱离了的怀抱,从醒来后到现在仅仅只是过了两天,似乎又爱上了另外一个人了
不不不,可能不是爱,而是有些喜欢了
真是奇怪如果爱一个人真的这么容易分手,那当初也不用如此百般纠结,难道是年岁长了,也死过了一回,一切都看开了吗?
嘴角轻勾,划出一抹清浅的笑意:“这么任性,就不怕家中长辈责备吗?还有,如果心中已有了心悦之人,或者已经婚嫁了,该当如何?”
“这简单,把抢过来就是了”书生淡淡道,眼里的自信的仿佛闪烁着光:“娘说过,男子追女子,脸皮厚一点,实在不行就脱光衣服给人看,生米煮成熟饭”
脸色微黑,这是什么追女孩子法?
不知想到了什么,书生的声音变得很轻很缓:“娘已经去世了,去年家里发大洪水,许多人都被淹溺而死了,家里的人一个都不剩了,因为在外地求学,侥幸躲过了一回”
“考取功名,不过是为了实现家中对的殷切期盼罢了,不过”书生话语一顿,看向道:
“娘在世的时候更想让成家立业,如果她知道现在的处境,也一定会支持的”
世上最无情的便是天灾,有些抱歉,“对不起,让想起了这些伤心事”
躲闪着书生真挚的目光,并没回应说的其话,爱上一个人很容易,但要将爱意维持下去却很难
即使这个书生对胃口,但却是不敢再去爱了
垂了垂眸子,夜皇正低垂着头不知在看什么,感觉似乎有些生气,想不明白是在生什么气
伸手抚了抚的发丝,软软的又有些刺,看向了书生:“跟了一路,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书生清微微一笑:“的家乡很热,娘生的时候是大热天,说那时候她全身都起了热痱子,生时没少受罪,后来坐月子更是闷得她浑身不舒服,所以就把取名夏冷,希望以后的每个夏天能够凉快一些”
心跳顿时慢了半拍,倏地抬起了头来,夏冷?
盯着书生,目光锐利,想要从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只是除了一片干净澄澈,别的什么都没有
夏冷呵呵,这名字取得还真好,跟夏侯冽真时像
直勾勾地盯着,眼睛微眯,从来不相信巧合,任何的巧合在日后来看都是人为
只是
夏冷会是夏侯冽吗?
脑海里出现们两个人的音容相貌,外表不一样,气质不一样,性格更加不一样,是夏侯冽?
这话说出来连自己的不信夏侯冽还在皇宫里坐镇着呢!
凝神沉思间,夏冷期盼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娘子,可是觉得这个名字好?如果夏天能冷的话,天地就大变了,所以有的人说的名字是不详,劝改名,娘也劝过”
“但却觉得这个名字很好,每次想起这个名字,就能体会到娘亲生时那艰难痛苦,会特别的感恩,觉得呢?”
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这个名字很好”
心里却是在想着,夏冷绝对不是夏侯冽,夏侯冽哪里会如此心思细腻,关乎的都是国家大事,心系天下,根本无暇顾及生活小事
夏冷与夏侯冽是不一样的,在心底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娘子,的名字又叫什么?”夏冷问
略微有些恍神,的名字太多了,媚烟,公孙萱,双儿,晓姑娘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就连有时候连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谁
脑海里闪过上一世朴实的父母亲将抱在怀里,开心地叫着名字的画面,喃喃开口:“李程沁,叫李程沁”
“李程沁”书生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莫不是的父亲姓李,的母亲姓程,所以的名字结合了两姓之好?”
含笑点头,“的确是这样”
上一世的记忆已经所剩不多了,唯有童年与家人生活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久久无法忘怀
那是过的最艰苦的日子,也是过的最开心的日子
“娘子”书生张开了嘴,想也不想地打断道:“可以叫李姑娘,也可以唤沁姑娘,夏公子,们还不太熟”
冷静克制地说着
夏冷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究还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就拿那委屈可怜的眼神看着,得,真像是一只犬儿
别过头去不在看,顺便将腿上的夜皇给抱了过来,再这样下去,担心夜皇会彻底暴走啊
船一路悠悠行驶着,期间夏冷一直试图跟搭话,统统都被冷处理了,现在的不适合开始新一段感情,但也无权让别人按照的想法去做
要跟的话,那就让跟吧
选择坐水路去南蛮的地方和上一次的地方不一样,上一次船只行驶了一日不到,就到达了南蛮,这一次路途要更加远一些
第三日,船上忽然一片晃荡了起来,透过船窗一看,外面的天空不知何时起变黑了!
乌云滚滚,海面刮起了一阵大风,大风吹得船左右晃荡,仿佛回到了和夏侯冽一起坐船回京的场景
那一次,夏侯冽大义凛然地站了出去维护船只,和嬷嬷等人在船房中用绳子将身体绑了起来,才不让身体给甩出去
“暴雨!这是要下暴雨了!起风了,难道是遇上了龙卷风?”船上传来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一传十十传百,紧张恐惧的氛围霎时弥漫了起来
这时船外有一道粗壮惊雷一闪而过轰隆隆的雷声紧随其后的飘来,仿佛要把人的耳膜给震破了
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不一会儿,一个温暖的怀抱就覆住了的身子
夏冷的声音清朗干净,就像的眼神那样,紧紧地拥着,坚定道:“别怕,会抱着不让摔下去的”
话一说出,船晃荡的更加厉害了,船外狂风大作,船内也飘起了一阵大风,吹得脸上的头发都翻飞起舞,暴雨骤然坠下,“噼里啪啦”的狠狠砸在了船上
抬起头,夏冷眉头紧锁,神情严肃
见看向了,低声道:“有在,不用怕”
明明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明明心中也害怕的紧结果却反过来安慰不要怕
眼眶莫名有些热了起来,眨了眨眼睛,将心底一些不知名的情愫给眨去
船不敢航行,就这么抛锚停在原地,海上一片空旷,抛了锚也不可能勾住东西稳住船只,想估计是船长抱着些侥幸心理,看看能不能将船稳一稳
夏冷一直抱着,身上很热,因为暴雨的缘故周围的温度降得很低,被抱着倒是没感觉有多大寒意,骨头的痒意也没有发作
船从遇上这场暴雨开始就不停地晃荡,从早上晃到了晚上,然后又晃荡了一夜,也不知自己是如何睡去的,等再一次睁开眼睛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
外面的阳光真是亮得刺眼,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敢彻底睁开来
动了动身子,身体都僵硬了起来,有些不舒服
低头一看,夏冷的手还仅仅地揽着的腰,夜皇也不知什么时候被抱在了腿上,小小的身子蜷缩在的怀里睡着了
视线逐渐往上,夏冷的脸离的眼睛很近,感觉只要眼睛一眨,眼睫毛能扫到的脸上去
的肌肤很白皙,零毛孔,皮肤很好,但在眼里看上去有些假,心里划过一抹异样,忍不住伸手摸向了的脸
手刚要碰到的脸,忽然就被一只更加宽厚的手给抓住了,夏冷睁开眼睛看着,眼里是一片的茫然深沉
愣了愣,有股熟悉的感觉
再次认真的看过去,夏冷已经恢复了神志,完全清醒了,朝眨了眨眼睛,腼腆道:“娘子,再这么盯着,会不好意思的
无语地看了一眼,甩了甩被拉住的手,神情能不能别像一朵娇花那样,明晃晃的写着几个字:蹂躏!
抬头看了看窗外,暴雨已经停了下来,外面一片风平浪静,船鸣起了笛,尖锐刺耳的声音将还在沉睡中的人给吵醒了起来
“砰!”船重重晃荡了几下,重新行驶了起来
大雨过后必是晴天,本以为能一路平平安安地到达南蛮,没想船只是行驶了一会儿,从对面的海域就迎面而来了一艘船
那艘船有着无比狰狞的红色镖旗,船上的人一看到,都不约而同地惊呼了一声:“是海盗!”
愣了一下,透过窗户能看到那艘海盗船有些破烂,就连那红色镖旗都是黑沉黑沉的
“海盗天啊,们一定也遇到了暴风雨!们的船只受损很严重,一定会上船来劫掠们的!”
“呜呜”有的人已经慌张地哭了起来,“的命怎么这么惨哦,才刚遇过天灾,现在就要经历人祸了吗?”
外面船舱上传来“砰咚砰咚”的声响,从窗外看到了船员们都跑出来集合,船上的客人在哭着,船员们在紧张地调动着
夏冷拍了拍的肩膀,忽然站起身来道:“们不用担心!们看”
伸手指了指窗外越来越近的海盗船,“这艘船看上去破破烂烂的,比们这艘载客船还不如,们过来的方向,正是昨日暴雨刮的最厉害地方,这艘船一定受损了!”
夏冷的话语铿锵有力,在场的人都停下了哭闹,不约而同地看着
有人忍不住问道:“可是秀才老爷,就算们的船受损了,但海盗不是们普通人打得过的,这该如何是好?”
夏冷微微一笑朝着大家抱拳道:“们放心,身上的功名也不是白白考取的,之前做卷子就做到过这种题目,在海上航行遇到了海盗怎么办?”
“当时题目是,暴雨过后,海盗船只受损,海盗人员比载客船的要少将近大半,和现在的情况极其相似,写了一个回答,当地的举人老爷看到了,连连夸赞想法可行”
这话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别人连忙问道:“秀才老爷您是写了什么回答?”
夏冷自信一笑,“敌强弱,敌弱强,海盗船只受损,在船这方面就弱了们一筹,更不用说海盗本身人很少,毕竟做这一行都要冒着大风险,很少人愿意拿命去发财”
“们看外面那艘海盗船船比们小,上面的海盗绝对不多,们才刚刚经历过重大天灾,起点和们一样们只是担惊受怕,们估计是用了好一番手段才不让船不沉下去”
“现在天灾刚过,们没受什么伤害,正是精神饱满的时候,外面那艘海盗船就不一样了,船上的海盗一定已精疲力竭,若是们就坐在这里束手待毙,才正好中了别人的意!”
夏冷振臂一挥,“来吧,各自带上家伙,们都跑去船舱与们对峙,用人多欺负人少的办法!”
夏冷其实说的话有大半都是猜测,但就是有这么个本领,就算是胡邹的话,说出来也让人信服无比
扫了眼船客,无论男女老少每一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名为狂热的心情中,兴奋激动地大声叫好
看着夏冷走出了座位,原以为要离开,哪知却是朝伸出了手,愣了愣
夏冷看着:“跟一同去,不放心让一个人待在这里,而且人多力量大,们可以在数量上压倒海盗”
犹豫了一会儿,刚要把手伸过去,坐在位子上的夜皇率先一步把手伸进了夏冷的手掌中,就着的手下了座位
夜皇朝向,直接拽起了的衣袖,趁势被拉了起来,们两人无视了夏冷,从身边擦肩而过
经过时,不好意思地对夏冷笑了笑,夏冷本来有些黯淡的眸子立刻闪亮了起来,追了上来伸手揽住了的腰,任怎么扯都扯不下,真是个没脸没皮的
们所有船客都去到了甲板上,一位身材健硕皮肤黝黑的头儿看向们,眉头一皱,虎步生风地走来:“们怎么走到船上来了?”
夏冷让们先去找武器,然后跟这位头儿交涉了起来,也不知说了些什么,等们各自找到了家伙回去,头儿看向们相当的和颜悦色
之前们看到的那位掌柜还围着夏冷转个不停,走进去一听,全是阿谀奉承的话
夏冷看见,直接将给拽了过来,拿的是一把匕首,帮调整了下握匕首的姿势,还跑去帮其人调整了下
等两艘海盗船相遇时,那艘船上的海盗只有三三两两的跑了出来,而夏冷已经带领着们发出一声大喝,就算输人也不能输阵!
这一声大喝声响很大,本来还无精打采的海盗们立刻身子站直了起来,同是拿着刀枪对着们们的船上陆陆续续走出了十几个海盗,稀稀拉拉的不成片
夏冷猜的很对,船上的海盗的确很少,少的可怜
两艘船越来越靠近,然后是互相擦肩而过,再然后是
海盗船竟然没有抛锚放梯子劫船!
许多人站在船舱上,看着身后的海盗船越行越远,直到在视线里缩成一个小点,最后再也看不见的时候,还在那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等夏冷清朗的声音说起海盗船被们给吓跑了,所有人才回过神来,纷纷欢呼!
受到人们开心的情绪所感染,嘴角也忍不住挂上了一抹笑意
夏冷不知何时抱紧了,垂下了额头紧紧地与额头相贴在了一起,心砰砰直跳,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要推开,却发现自己推不开,但说用手去锤吧,别人也就这么抱着没有任何动作锤貌似有些过火了,们俩就维持着这种暧昧的氛围
夜皇似是有些看不下去们这腻歪的样子,硬是从身边挤出了一条缝隙,钻进了的身子里,和夏冷之间夹着一个夜皇
气氛顿时被破坏的一干二净,夏冷松开了手,俯身捏了捏夜皇的脸颊,极其自然地将抱了起来,牵着的手进入了船内
低垂着头,心还在那蹦跳个不停,真是魔怔了
接下来的行程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们顺利地来到了南蛮的边疆
南蛮的天气一如既往的热,顶着炎炎烈日,来到了北镇的山脚下
当时离开,北镇是一片荒土废墟,现在仅仅只是来到了山脚下,就已人山人海
最后问夏冷:“确定要一直跟着吗?不会做的娘子,心中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夏冷给的回应是直接抱住了,这几日相处下来,感觉也摸清了的一些习惯,对于那可怜巴巴地看着的眼神抵抗不了
现在,也是瞪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从来没有去过南蛮,人生地不熟的,能依靠也就只有了”
伸手勾了勾的袖子,小媳妇儿状儿地拉了拉:“就算当不成夫君,把当成一个仆人也好啊们的孩儿还小啊!”
低头一看,夜皇面无表情地将两只脚都踩到了夏冷的一只脚背上,顶着们两个人的视线,还伸出脚在原地跺了跺
夏冷闷哼了一声,夜皇才从的脚背上跳了下来
低低地笑出了声,没有继续往上走,而是来到了山脚最安静的一处商铺,这个商铺上写了一个大大的“李”字
其店铺来来往往都出入了许多人,相比起来这“李”字店铺则显得有些冷清,但看到路过的行人时不时瞥向店铺,眼里闪过一抹敬畏时,又让人觉得这家店铺不简单
直接踏入了李氏商行这个商行一踏进去,瞬间让有种秋天到了的感觉,外面一片炎热,内里一片清凉
扫了眼放在墙角的冰块,目不斜视地走向了掌柜坐着的地方
商铺很冷清,只有一个掌柜坐镇,掌柜后面是一个用黄花梨打造的木柜,走前去还能闻到阵阵幽香
在那木柜上放着的是一件件看上去价值名贵的瓷器和收藏品,是的,这是一家古董铺,里面卖着的是价值千金的古董,有瓷器有字画还有别的稀奇古怪的东西
都说乱世收黄金,盛事收古董,现在南蛮才刚结束战乱,还处在一个相对乱的阶段,李氏这一家古董行能做起来,背后一定大有来头
掌柜坐在一个躺椅上,手执一柄竹扇,扇着风悠悠道:“是要换还是要当”
微微一笑站定在掌柜面前,“不换也不当,双儿今日前来,是想向掌柜打听一个人”
掌柜眉头一挑,面不改色道:“在这里打听人价格可是很贵的,先将自己的姓名和来历报上名来”
朝掌柜福了福身:“双儿没有姓氏,单名就一个双字,以前曾经是北镇冰双掌柜,今日前来,是想要打听一下李家公子的消息”
掌柜脸色微沉,收起了脸上的悠闲之色,“可有信物?”
神情一顿,从袖口处掏出了一封破碎的书信
这封信被夏侯冽撕碎过,后来又被用水胶重新一张一张地粘了回去
掌柜看见这封支离破碎的书信,先是脸皮轻轻一颤,看向的眼神里闪过一抹狐疑,随后打开信封细细看了看
仅仅只是几秒,就肯定道:“这的确是大少爷的亲趣÷阁书信无疑”
“粘的不对,上面的路线图弄混乱了给重新拿一封路线图,要多少件衣服?”
衣服?这是什么东西?
在心底沉吟着,没敢多问,就怕自己一不小心触怒到了某种禁忌
毕竟中央王朝是一个神秘无比的地方,这封书信上的路线图若是流传出去,不管是真是假都会掀起一份腥风血雨
李宁晋给的,就是去往中央王朝的路线图!
低垂着头回道:“三套,还有两个奴仆”
掌柜没有多说,将书信给拿走进入了铺子里,不一会儿,就给拿来了三套黑漆漆的衣服来,用布包裹着
心里一直保持着警惕,眼角的余光瞄着掌柜的动作,那张路线图是从桌子里的一个格子中拿出来的
动作有些随意,直接将路线图给放在了布包里,折也不折一下
接过布包,弯着腰躬身向道了一声谢,然后转身离开了李氏商行
一出去,就看见夜皇和李宁晋站在李氏商行的门口,们身旁都围着几个人,那几个人看样子凶神恶煞,一片凶光地看着们俩
一出去,那几个人看了一眼,倒是纷纷走掉了
走向们,低声询问:“们没事吧?”
夏冷摇了摇头,头上戴着的青色纶巾也跟着晃荡了起来,悠悠道:“没事,光天化日之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们不会做出当众殴打的事情”
“唉,南蛮就是好啊,看着们一个个可亲切了,之前走路遇见了几位姑娘,都朝着挥手的帕子呢,看,多热情的国家啊”
前进的脚步一顿,转过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朝挥帕子了?那有没有回应啊?”
夏冷叹了口气,“对她们笑了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触犯了这里什么忌讳,一对她们笑,她们就脸色一变,一句话也不说,拼命地朝扔帕子!”
“还好那帕子是轻的,一来扔的准头不行,扔不到面前;二来就算扔到了身上了也不会疼,帕子扔过来就像在下一场帕子雨,吓得赶紧跑走了”
没想只是去了一趟李氏商行,夏冷就遇到了这么有趣的事,上下打量了夏冷几眼,夏冷的确有让南蛮姑娘喜欢的外在条件
身材高挑不输于南蛮男人,更重要的是,模样斯文皮肤白净,一下就将皮肤黝黑的南蛮男人给区分了开来
要是是南蛮的女子,想来也是会被这与众不同的男子给吸引
转过身子,慢条斯理道:“躲什么躲啊,下次有帕子扔到身上就伸手去接呗,接的越多越好,姬妾成群还能享齐人之福呢”
不一会儿,夏冷惊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为什么接了帕子就能姬妾成群了?”
夜皇快步往前走了几步,跟在了身后,没有看向夏冷,嘴里冷冷地吐了两个字:“蠢货”
牵着夜皇的手,走去了驿站,好一会儿,夏冷才跑过来追上们,一个劲儿地嚷嚷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路吵吵闹闹,们只是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来到了南蛮另一处边缘地方,被当地人称为塔克沙漠
塔克沙漠被南蛮人又称之为死亡沙漠,由此可见塔克沙漠的恐怖
送走了车夫,带着夏冷夜皇往前走了几十步,视线里再也没有出现一个人影时,才将从怀里掏出了两份地图
一份,是李氏商行的掌柜给的,一份,是自己拼凑起来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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