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赌气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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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冷心楼集合的时候,夏竹赫然也在里面
春花拉着夏竹的手笑道:“夏竹妹妹,自从瘟疫爆发后就再也没看见了,十几日不见,变得比之前更有福气了”
夏竹温婉一笑,双手抚着肚子:“肚子里多了一个小生命,两张嘴,自然得吃多一点,就胖了起来”
春花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嫉恨,竟也伸手摸了摸夏竹的肚子
身旁的秋月反应过来,赶紧将春花推了出去,站在夏竹前面双手一张就像护崽子一样
秋月转头对着夏竹说:“怀有身孕,身体安全一定要注意,不要一不留神被某些人有机可乘,连着肚子里的孩子都弄没了”
这直白的话语,让春花一听当即变了脸色
夏竹还没说些什么,春花就先开口了,她冷然道:“夏竹,对不满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地骂,不是什么好人,更加不是什么好人,虚伪!”
秋月眉头一挑,眼里闪过一抹怒气,“春花,说的人又不是,自己喜欢代号入座关什么事,除非是心中早就有谋害夏竹孩子的想法,才会----”
“够了!”阿娘一个冷冽眼神扫来,秋月和春花当即垂眸不语
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眼所有人,夏竹担忧,秋月不甘,唯有春花,她的嘴角竟是勾起了一抹笑容
能让春花露出笑容的事情,绝对是跟那位洛公子有关!
忽然有种预感,等一下去太守府会看到一场好戏
们一行人赶去了太守府
太守府外,两位高大英勇的御林军充当门神的伫立在外,一看见们走来,便将手中的刀给拔了出来,拦住们的去路
“来者何人,为何进入太守府?”其中一位御林军严肃问道
阿娘笑吟吟地说她们是明王府的人,明王妃让她们过来的
御林军冷冷的扫向了们四个姑娘,还是不肯放行,其中一个御林军跑进了太守府似是要确认些什么
很快,那位御林军就出来了,朝另外一位点了点头,那位拦住们的御林军才将刀放入刀鞘,给们放行
太守府比上一次来时要像样多了,恢复了以往的尊崇,五步一人,十步一群士兵,府内一片森严庄重,让们也跟着小心谨慎了起来,不敢随意乱瞄
阿娘一句话也不说,只低头走路,们跟着她,很快就来到了大堂
还没掀开帘子进去,就听到大堂内爆发出了一阵争吵
“不行,不同意!”一位年迈的声音怒斥道:“五皇子明明还有的救为什么要将给火化!”
脚步微微一顿,心也跟着紧了起来
另一道稍显年轻的声音传来:“江太医,您认为五皇子是龙子,有龙气庇佑最后会转危为安,但这是完全没有根据的,以前尚有帝王患上痘疮而死,更何况五皇子这种已病入膏肓的状态”
另一道年老的声音仍是不肯同意:“五皇子是皇子,就算是火化也必须将其带回京城进行,不可失了皇子的礼数!”
这句话似是说服了年轻男子,屋内一时之间没有声音传来
阿娘特意站在外面听了们一段话,就要进去时,她忽然转头看向秋月:“秋月,待会看见五皇子记得好好跟说会话,没准的寿辰要在阴间举行了,是参加不到了”
秋月身子一抖,脸色霎时一片惨白
们掀开珠帘进去,发现屋内不仅只有两位御医,而是有好几位,御医们坐的极有讲究
一部分人坐到了胡子花白的老御医那边,另一部分人则坐到了胡子浓黑的年轻御医那边
们一脸疑惑地看着们其中一位御医毫不客气道:“这里太守府,们是谁,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阿娘笑道:“们是明王府的人,是明王妃叫们过来的”
另一位御医想起来了明王府之前的交代,恍然大悟道:“哦,王妃已经交代过了,们哪位要检查身子,快点过来”
夏竹闻言,赶紧走了出去
等待间,秋月咬了咬牙,竟然悄悄去到了胡子浓黑的御医身旁,一把跪了下来问道:“御医大人,五皇子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秋月喉咙一哽,忽然不敢说下去了
阿娘脸色一变,走过去掐着秋月让她起来:“秋月,快点出去,莫要触犯了尊贵的御医大人!”
秋月眼眶通红,强忍被掐的痛楚不肯起,她推开了阿娘朝御医大人磕头:“求御医大人告诉秋月,好让秋月死,也死个明白!”
阿娘额头青筋一蹦,急的朝们喊道:“还不赶紧把秋月给拖出去!”
和春花回过神来,赶紧跑过去,这时胡子浓黑的御医忽然摆了摆手,一脸探究地看着秋月:“是谁,为何一定要知道五皇子的病情?”
秋月眼中的泪珠掉了下来,怔怔道:“是虞美人里的秋月,只是一个曾经被五皇子救过的可怜女子、”
御医大人抚着胡须,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沉吟道:“原来是个可怜的痴情女,也罢,五皇子的病情迟早要公布出去,早点说晚点说没有差别”
御医大人叹了口气,遗憾道:“五皇子已被痘疮中的邪风入体,病入膏肓,七天之内,必、死、无、疑!”
秋月怔了怔,眼中的泪珠成串儿般掉落了下来,看着可真让人心碎
面无表情地垂了垂眸,这就是陷入爱情中的可怜人啊,为心爱之人笑,为心爱之人痛,甚至愿意为心爱之人赴死!
然而最可怜的是,她所认为的心爱之人,其实从头到尾都不过是在利用她
御医大人话一说完,还特地转头看向胡子花白的御医:“江太医,不知说的是否正确?”
秋月如浸在水中的眸子微微一闪,盯着胡子花白的老御医
老御医冷哼了一声:“是这样没错,五皇子此时来看的确活不过七日,但如果能撑过七日,就能转危为安,从此彻底好转!”
年轻御医轻轻一笑:“江太医真是说笑了,五皇子都已经高热成这个样子,莫说能熬七日,能熬过今天,就算是奇迹了”
秋月身子微晃,赶紧蹲下扶着她,听到她低头喃喃:“只需要熬过七日”
这时给秋月看身体的御医也收了手道:“的脉象很虚弱,一点都没有怀胎四月的安稳,最近是不是吃了些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脉象有些弱”
夏竹脸色白的厉害,小声道:“最近误服了很多炭”
“炭?”御医眉头一皱,“怀胎期间,很多东西不能吃,炭这种根本不能吃的东西,可得小心了”
夏竹害怕道:“御医大人,腹中的孩儿没事吧?”
御医打起了太极:“目前来看脉象有些虚而已,内里胎儿的问题就看不到了,等一下给抓个方子,照着那方子好好养养,应该是能养回来的”
夏竹忙点了点头,用手抹了抹脸上就要溢出的泪珠,见此,也将地上的秋月给扶起来,看过御医了,们得离开了
哪知这时春花忽然倒在了地上,脸色一片苍白,还用手中的帕子掩面
“春花,没事吧?”刚问道,下一秒春花就忍不住地吐了出来
看着这一幕有些熟悉,回头看向夏竹,夏竹眼睛瞪大,浑身都抖得厉害
怪不得觉得熟悉,这不就是当初夏竹怀孕被爆出来的场景吗?
阿娘走到春花旁拍了拍她的背,让她吐得更舒服一点,等她好不容易吐完了,阿娘问道:“春花,可是身体不适?”
春花虚弱地点了点头:“最近几天浑身乏力,没有胃口,还时不时地反胃”
秋月这时也从五皇子的坏消息中回过神来了,她不屑地撇了撇嘴:“说的跟怀胎似的”
此话一出,其余四人皆愣在当场
看向阿娘:“阿娘,春花最近只跟洛公子在一起”
阿娘眼睛微眯,强势地把春花给扶了起来,将她拖向了之前给夏竹看病的御医面前,笑着道:
“御医大人,这位姑娘可能也怀了明王府世子的孩子,不知能不能给她看一看?”
御医点了点头,替夏竹把了把脉,不一会儿,开口道:“已怀胎二月有余,小心养着便是”
二月有余、二月有余二月前,不正是夏竹被探出怀有身孕的时候吗?
夏竹倒退了几步,差点倒在地上,靠着秋月的搀扶才站稳身子
春花一脸歉意地看着夏竹,“夏竹妹妹,不是故意的”
夏竹双手狠狠握拳,咬牙道:“春花,身子早已不干净了,这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哪个野男人的!”
春花泪眼朦胧,没替自己辩解一句,只说:“夏竹,对不起”
这句话比解释更有杀伤力,夏竹话语一噎,哽在喉咙里的气没顺上来,眼睛一翻便晕了过去
“夏竹!”们赶紧把她扶起来给御医看看,可别伤了孩子
接下来真是风云骤变,一场又一场事猝不及防的推来,让都有些回不过神
明王府的人从御医嘴里得知了两个胎儿的情况,明王妃不畏疾病传染亲自跑来虞美人一趟
她对春花大加赞赏,言语间还透露着孩子如果顺利出生,就会抬她进府的意愿,夏竹在一旁听了脸色又青又白,难看得紧
明王妃让们退下,走去李园时,走到一半才想起有东西落在了春园里,便重新赶回了春园
敲着外面的门没人应,想了想,主动推开门走了进去,刚要打声招呼时,耳边就传来明王妃狠戾的声音----
“夏竹,最好祈祷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什么事情都没有,御医都跟说了,这孩子生下来很有可能会残疾!”
“倒是说话啊,让来明王府养胎,偏生想膈应春花不肯来,就待在虞美人里结果给养的胎呢?”
明王妃声音有些高昂,尖锐道:“好好的胎儿竟然被养成这幅样子,外面不缺给阿洛生孩子的女人,不重视这个孩子,自然有人抢着要重视!”
深吸一口气,悄悄地往后退,退出门时,立刻撒开脚步跑回了李园
成沁见如此着急,打来一壶水给喝
喝了好几口,才缓过气来
“小姐,之前不是去春园吗,怎么会来的这般急躁?”成沁好奇问道
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挥退了成沁,心里想着夏竹春花和洛公子之间的纠缠
孽缘,果真是孽缘啊
她们让明白了一件事,许多事情,在没有尘埃落定之前,都不要妄下判断
夏竹费尽心思十拿九稳地进入明王府,结果到头来却被洛公子弄得功亏一篑,春花眼看翻身无望被彻底夏竹踩在脚底在洛公子的帮助下没成想打了一场翻身战
洛公子只要心向着春花,夏竹再怎么耍计都是徒劳,尤其她对洛公子心中有情,自己下不了狠手,才会被洛公子玩弄在掌中
一招走错,满盘皆输
第二日,成沁跟提起了翠庭之事,她悄悄跟说翠庭身上的痘疮竟然消下去了
就是脸也布满了痘疤,基本上是毁容了
命成沁趁夜晚时偷偷给翠庭松绑,让翠庭离开虞美人,履行之前的承诺,在外面帮她安顿下来
回头有人问起绑在李园柱子上的丫鬟怎么不见了,们都一致对外口径说是死掉了,已经在李园内烧了
为了逼真,和成沁还真的在李园一处偏僻角落烧了一棵树
秋月自从得知夏侯冽的病情,就一直不停地往太守府里跑,出奇的是阿娘竟然没向以往那般阻止她,而是对她的行为不闻不问
连续好几天都没传来五皇子的噩耗,秋月脸上的表情一天比一天明媚
知她肯定是记挂着御医说的七日判生死,只要能撑过七日夏侯冽一定能痊愈
秋月在面前懊恼了好几次,骂御医不尽责任,若不是御医提前回京,有们留下来照顾五皇子,五皇子一定更有希望痊愈,而不是躺在床上等着老天的审判
御医走了,但御林军却留了下来,原本们的打算是把御林军留在这里,等五皇子去了,就让御林军把的尸体给送回京城
可惜,这一打算注定是要落空了
第七日,夏侯冽奇迹般地挺了过来;第八日,夏侯冽身上的高热慢慢退下;第九日,身上的痘疮开始干瘪结痂
每日都从秋月嘴中听到夏侯冽病情的最新进展,说来也是奇怪,秋月每次去太守府,每次都见不了夏侯冽,但她就是对夏侯冽的恢复情况了如指掌
随着秋月的传播,整个虞美人都知道那位盖世神勇的五皇子挺过来了,身体开始好了
再过几日太守府紧闭的大门开了起来,夏侯冽穿着一身白衣,从太守府里走了出来,路过的百姓见到,纷纷跪下给夏侯冽磕头,赞叹老天有眼
随着夏侯冽的好转痊愈,晋州的瘟疫似是约好了一样渐渐消失,如此又是过了七日,晋州再也没出现一位病人,慢慢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夜晚,阿娘带着们出了虞美人,走去护城河点灯祈福
晋州的夜市一向是灯火通明的,一路走来,发现人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只是令有些遗憾的是,这一场大灾下来,晋州近乎去掉了一半人口
古代一场瘟疫,治疗不好,几乎能毁灭一个国家
护城河上放了很多纸灯,看着纸灯载着烛火摇摇晃晃地从河上飘走,仿佛是载着们的希望一直驶向了天边
怔怔地看着手中的纸灯,忽然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再把它放入河内
一放下去,秋月娇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五皇子,秋月在这边!”
转身一看,一位穿着白衣的男子一步步向走来,脚踏金缕靴,头戴紫金冠,在月光的照耀下,的眉眼仿佛被一层烟雾给笼罩,清俊的不似人间
脸上的轮廓越来越清晰,细细打量着,貌似比之前瘦了,微黑的皮肤重新变白了回来
回过神来,已站在面前,双眸定定地看着
嘴巴一张,刚要说些什么,秋月忽然从身后蹦到了夏侯冽面前,拉着的手撒娇道:
“五皇子,身子刚好都叫不要过来看了,怎么还过来?”
夏侯冽微微一笑,就这么默默地看着秋月,黝黑的眸子仿佛只倒印着秋月一个人
秋月被看得不好意思,低了低头,脸上的羞意更加浓了
阿娘笑着道:“五皇子跟秋月站在一起,还真是般配”
她试探地问:“不知五皇子今年夏至可有什么目标?”
今年夏至,是虞美人所有姑娘定下被恩客梳拢的日子,春花和夏竹眼看要被抬进明王府,就只剩下和秋月能够拿来捞钱了
夏侯冽从秋月身上移开目光,看向湖面淡淡地说:“夏至还早,等到夏至再说吧”
阿娘讪讪一笑,不在言语
们几位姑娘在护城河边吹了一会儿冷风,又忍了一会儿秋月和夏侯冽的浓情蜜意,夏竹最先扛不住了,说身子不适要回去
夏竹一走,春花也要跟着离开,两人都怀有身孕,阿娘全都让她们做轿子回去
一直站在护城河边,冷风嗖嗖吹来让的身子也跟着冷了起来,骨头冒出了一股噬血的痒意,强忍着不去挠
耳边听的是秋月温软撒娇的声音和夏侯冽温柔陌生的情话,真是身与心都备受煎熬
眨了眨眼睛,将刚冒出的泪意给眨去,一直在催眠自己不要伤心,不能伤心,爱上夏侯冽这般薄情的男子,秋月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也是不会有好下场的,比秋月唯一要的好的是,更懂的隐藏,会比她活的更久,也会活的更好
悄悄往边上走去,远离们一段距离,耳朵听不到那些恼心的话,身子也舒畅了起来
不知不觉,站在护城河边的人越来越少,忽然,周围来了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
这几位男子一直在闲聊讲话,等觉得们的讲话声略吵时抬头一扫,蓦然惊觉那几个男子靠的很近
刚要转身离开,一位男子就挡住了离开的路,紧接着,其几个男子上前一步,把包围了起来
冷静地问道:“们要干什么,谋财还是害命?”
其中一位男子嘿嘿一笑,“谋财要,命不要,不过----”目光闪烁地盯着,“或许还能谋个色”
刚想说太守大人就在不远处,一道声音抢先传来----“们在干什么?”
秋月的声音就如一阵惊雷,将包围的男子给炸醒,们神情闪过一抹慌乱,似是没预到会被人发现
心里暗叫不好,咬了咬牙想要撞掉一个人跑出去,一股巨力就从手臂传来,一只手掐在了的脖子上
被们挟持住,秋月毫不畏惧地跑过来,用力一喊:“救命啊要杀人了,救命----”
秋月没叫几句,也被这群人给挟持了,真想抽秋月一耳光,看见被人挟持了不应该先跑回去找夏侯冽吗?
她怎么这般愚蠢,还被害的受牵连!
心中也在恼着夏侯冽,之前不是和秋月侬侬身子都恨不得贴在一起,怎么关键时刻人就不在了!
这群男子把们推向河边,威胁着让们交出身上所有银子,非常配合地点了点头
秋月嘴巴被捂住,恨恨地瞪着们,身子拼命扭动着,就是不配合
男子摸着她的脸奸笑道:“这么倔,喜欢,希望在床上也能这般倔强”
秋月闻言,身子更是剧烈的抖动了起来,男子见她如此不老实,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把她的身子压向了自己,阴狠道:
“今日别想着有谁会来救配合着们或许还能好受一些”
交出了身上的银两给挟持住的男子,男子接过银两,手开始乱动了起来,一副任命的模样,死死地咬住了唇一句话也不说
可能是见乖巧,男子竟然松开了按住的手,嘴巴朝靠过来
深吸一口气,双腿狠狠一踹,就把别人的老二精确踹中----
“啊!”
男子立刻响起杀猪般的叫声
趁机跑了出去
只是天都不肯帮,跑没两步,竟然被脚上的石子绊倒在地,身后几个男人追来,拽着的头发就往湖边拖
“竟然敢踹老子,今天不给点脸色瞧瞧,就不叫----”
“们在干什么!”一阵威严肃穆的声音传来,眼睛一亮,是夏侯冽,这是夏侯冽的声音!
努力抬头往远处一看,夏侯冽和公孙晧一同飞跃了过来
这群男人刚开始还很大胆地骂道:“关们什么屁事,没见们在办事吗?滚一边去!”
忽然一个男人拉了拉另一个男人的衣袖,抖着声音说:“老、老大,其中有个人很像是太、太守大人啊”
能感觉到抓着的男人手狠狠一颤,正想跟们说赶紧把放开,什么都不会追究,身子忽然就被人往前重重一推
“噗通!”一声,被推入了冰凉的河里
努力用手在河面划着,不让自己的身体沉下去,耳边又是“噗通!”一声,秋月也被们推下了水
她在湖里拼命拍打着浪花,声音惊慌:“救命啊!五皇子,快救,救命啊”
咬着嘴唇,存着力气手使劲儿地划着,眼被河水冲的有些刺痛,但不能闭眼,只有睁开眼睛,才能看清自救
看见那群男人分开各个不同的地方跑了,看见夏侯冽和公孙晧在湖边张望,还看见了夏侯冽的目光晦暗冷清的眸子也染上了几分焦急
最后,看见们都跳落了水
睁大着眼睛,手一直用力划动着,但身子仍是一点点地沉下去,这种感觉真是难受,再一次恨自己怎么没学会游泳
夏侯冽原本是朝着的方向划来,但游到中途,看见转了一个方向,朝别的方向游去
心仿佛也随着的转向而沉入了谷底,的身子完全浸入了湖中
开始闭气了起来,喉咙被人用力掐着的窒息感紧随而至
然而还是幸运的,在就要忍不住张开嘴吸气的时候,一双结实有力的手抓住了,把给捞了起来
“咳咳、咳”浮在了湖面上重重喘息着,感受着这劫后余生的欣喜与刺激
不远处,夏侯冽已经将沉湖的秋月给捞了上岸,见再一次跳下湖中,向这个方向游来
的手紧紧抓着公孙晧,公孙晧似乎也有些累了,手一点点地慢慢划动
很快夏侯冽就来到的身边,抓住的另一只手,挣扎了几下想摆脱,但的手抓的沉稳有力,的挣扎全是徒劳
最后,干脆眼睛一闭,来个眼不见为净
夏侯冽和公孙晧将扶上了岸边,公孙晧喘着气看着:“媚烟,没有事吧?”
摇了摇头,这次的沉河比上次的冰湖,只是有惊无险,不值一提
对着公孙晧的方向一把跪了下来,头朝重重一磕:“谢公孙公子出手相救,媚烟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求公孙公子成全!”
此话一出,公孙晧呆了,夏侯冽眉头紧锁,刚赶来的阿娘听到这句话,眉眼都带着笑
阿娘走到公孙晧面前说:“公孙公子,既然媚烟自愿为奴,您就收下她吧!”
公孙晧眼中闪着一抹惊喜,将扶了起来,竭力压抑着问道:“媚烟,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愿意待在身边?”
眼角余光瞥了夏侯冽一眼,脸色真是难看的紧,的心中大为畅快
知道很冲动,也明白选择的是一条怎样的路,这条路可能会让和夏侯冽渐行渐远,也可能会让踏入另一条深渊,但并不后悔
心脏砰砰直跳,深吸几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公孙晧的手紧紧地抓着,高兴道:“媚烟,那----”
“不行!”夏侯冽忽然开口,打断了公孙晧的话
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对公孙晧道:“啊晧,想想家大夫人,三思”
公孙晧话语一噎,脸色阴晴不定了起来看着的目光闪闪烁烁
阿娘这时急了,赶紧说道:“公孙公子,媚烟从小看到大,性情倔强,她认定了一个男子,便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要是不要她,媚烟有可能就----”
阿娘在关键时刻话语一停,徒留一地遐想
就这么跪在原地闭口不言,对阿娘说的话也不反驳,行动更像是在表明她说的那番话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开了这个口,心中就做好了被抬进公孙府的准备!
接下来,就看命运是如何抉择了
然而----
夏侯冽冷冷的目光向扫来,并不打算放过:“媚烟,如果没有被抬进公孙府,是否会一尺白绫结果了自己”
呸,一尺白绫的死法这么难看,就算要结果了自己,也一定会选个最美最不痛苦的死法
笑盈盈地抬起了头:“五皇子,媚烟不会一尺白绫,媚烟会直接服毒”
那里还有亲自给的见血封喉,虽然只剩半粒,带走一个人的性命还是绰绰有余的
公孙晧闻言,眉头狠狠皱着,有些惊喜又有些为难
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为难,为什么会犹豫,之前不是想把抬入府中的吗?
虽然不信外界那些夸张的流言,但流言都是捕风捉影,之前外界都传公孙晧痴恋,更是跪下来求公孙大夫人,要是对没这个心思,怎么会传出这种流言?
夏侯冽冷冷的声音传来:“啊晧,可要想清楚了,罗府那边才刚松口,在这重要关口,是否要为了一个青楼女子而断了罗家与公孙家的关系!”
罗府?脑海里灵光一闪,瞬间想到了一个人----罗清颜!
那当日在接风宴上撞破了和公孙晧私聊,当众说要成全们跟公孙晧,决定退亲的罗府大小姐!
眉头一蹙,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据的推测,罗清颜不是想要嫁给夏侯冽吗?所以才会叫人往公孙颖饭菜里下药,怎么现在又
公孙晧脸色一阵变化,阿娘这时被夏侯冽锐利一瞥,脸色讪讪也不敢继续开口了
的命运,全都落在了公孙晧的态度上
深深地看一眼,歉意道:“媚烟,对不起,现在不能抬进府”
紧紧地抓着的手,急切道:“可以把从虞美人里赎出来,帮在外面找一个院子住下,等一切风波都过去了,在找个机会抬进府”
夏侯冽嗤笑了一声,“啊晧,可要想清楚,在外养妾侍的手段是瞒不了罗府的,现在朝堂的局势不会不知道,公孙家只有跟罗家----”
夏侯冽话语一顿,也不在说话了
盯着公孙晧,见脸上甚是为难,心重重一叹,主动退让:“公孙公子,刚刚媚烟的脑袋被河水一时泡晕了,说的都是些胡话,请公子不要放在心上”
夏侯冽今晚三番四次的提醒,是打定主意不让进公孙府,不想让进,就肯定有的是办法不让进去
既然注定进不去,还不如退一步不让公孙晧为难,对是有些愧疚的不想算计,但没有办法
扯开了公孙晧的手,主动站了起来离开,只留下一个清冷孤高的背影
阿娘脸上有些不甘,但也一句话也没说,追上了把给拉着
的手被她捏紧,很痛,骨头仿佛都要被阿娘给捏碎了,阿娘面无表情命人把秋月和扶上了轿子
看了眼昏睡中的秋月,再看向自己被捏的留下青色指甲印的右手,忽然伸出了左手使劲儿揉搓着右手
手掌中的刺痛传入到身体,让全身也跟着抖了起来,却视而不见,一直揉搓着,要狠狠记住这个痛,算是对冲动的惩罚
回到了李园,成沁和嬷嬷见全身湿漉漉的,便猜到遇上了祸事,一语不发,挥退了她们下去表示要休息
刚熄灭烛火,一具炙热的身体就贴紧了,夏侯冽将抱得好紧,挤得有些喘不过气
霸道地撬开了的嘴唇,带着一股惩罚的意味撕咬着,就像一只蛮横无理的野兽
木然地任由动作,身与心都一片死寂,把身体不当做身体,也不会觉得那么痛了
夏侯冽不满意这幅死尸样,用手掐着的下巴逼与对视,借着清冷的月光,见道眼眸一片暴戾
“媚烟,跟说过,绝对不能跟公孙晧扯上关系”冷冷道,掐着脖子的手开始一点点地收紧,“媚烟,是不是对太好了,才会想着逃脱的控制?”
把嘴唇贴近的耳朵,的耳朵立刻烧了起来,身体却冷得厉害
“还是以为,当真不会抛弃,杀了?”一字一句地反问,犹如把刀,一刀刀地刮着的皮肤
脖子越来越痛,一股窒息憋闷感传来,盯着夏侯冽面无表情的眸子,终于感觉到慌了
这一刻,是真觉得夏侯冽想要杀死
开始进行微弱的反抗,将架在的脖子上的手给扯开,夏侯冽就这么盯着,不为所动,肺部渐渐升起一片火辣辣的疼,明白这是缺氧的反应
一滴泪珠从眼眶中滑落,闭上了眼睛
死了也好,没准死了就回到了上一世,可能一睁开眼就会看到那秃头的组长,但可以想尽办法的逃出去
还年轻,换个地方可以找到工厂开始新的工作,当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妹,也好过这一世当个连命都不是自己的ji-女!
掐着脖子的手已经松了出来,轻轻喘息着,没有睁开眼睛,就这么闭着流泪
不想让自己那么懦弱,凭什么,为什么,眼前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行就能左右着的思想
那些冲动的,高兴的,悲伤的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受,不想在尝试了一点都不想在尝试了
可是这种毒深入骨髓,好像怎么戒也戒不掉了
夏侯冽轻轻地把往的怀里带,柔软地替吻掉眼中的泪水
心里又是恨又是委屈,不是恼火吗,不是想要死吗,为什么给了一巴掌又给了一个甜头
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轻轻唤着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过的微哑,主动道歉:
“对不起,下次有什么突发想法会跟先交流,不会像今天这般意外”
重重咬着意外两字,今天想要被抬进公孙府,是突然而来的想法
虽然初衷是赌气,但说出来后也认真思考过,公孙府背靠当朝宰相,公孙晧是宰相唯一的儿子,自然备受厚望
打入了公孙晧的内心,也能给夏侯冽带来很多情报
夏侯冽直勾勾地盯着,那双黝黑瞳仁晦暗复杂,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化为重重一叹
“媚烟,该拿怎么办”
眨了眨眼睛,眼睛又有些酸了,也不知道要怎么办,拿自己的心怎么办
夏侯冽抚去了的泪水,头往的发红的脖子凑,一点一点地舔舐,还真像一只兽类,用兽解决伤口的方法来安慰
“对不起,媚烟”
良久,听到低沉的道歉
手轻抬,抚摸着脖子上的红痕,“很痛吗?”
没说话,头移过别处躲闪的动作
夏侯冽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媚烟,跟说过,和谁都可以在一起,唯独不能跟公孙晧”
“为什么?”咬了咬唇,问
的声音微冷:“没有为什么,公孙家没有一个是好人,最好永远都不要跟们扯上关系”
“是不是跟的身世有关?”转过头认真地盯着夏侯冽,“公孙家是不是杀害父母的仇人?”
夏侯冽觑了一眼,轻描淡写道:“知道在想什么,媚烟,跟说过,这件事要自己去找答案”
垂了垂眸,心里有些失落,还以为这种气氛下能问出些什么来
夏侯冽忽然将的外衣给脱掉,怔怔回神,抓住的手道:“要干什么?”
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睡觉啊”
:“睡觉脱衣服干嘛?”
夏侯冽反问:“难道睡觉还要穿着三层衣服来睡?”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当时回来的恍惚,连沐浴更衣都没有就直接躺在了床上,怪不得觉得身体冷,怎么捂被子都不热
夏侯冽的动作很小心,仿佛是个易碎的珍宝,轻轻帮脱去外衣,里衣
末了,又抓着的手引导脱去的外衣,里衣
将抱在怀里,感受到身体传来的热度,炙热如熔浆,一下子烫了的心
与耳鬓厮磨,在困意朦胧的时候,隐隐听到说----
“不去救,是因为公孙晧绝对不会去救另一个人,不要多想,和秋月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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