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零八节 宿命
巴格内尔强忍心中的冲动,没有与陈暮们汇合,而是直接带着部队,悄然掩至敌人的侧翼
不得不说,巴格内尔的战术素养,比起其人要高几个等级当带领队伍悄然掩至敌人的侧翼时,敌人没有丝毫察觉却没有立即发动,而是耐心等待时机
对方虽然前线溃败,但是并未曾伤及根本,当看到严阵以待的敌阵时,便心中了然如果现在冲下去,对方在初期的混乱之后,战斗很有可能陷入拉锯战,这是不想看到的
心中有些焦急,表面却没有表露分毫,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
灰濛濛的天空如今渐渐暗了下来,隐约可见远处遮天蔽曰的沙暴
时间不多了……如果没有机会,宁愿等到下次今天这一场战斗,对方也是元气大伤今天双方的战斗很短暂,却让意识到前段时间的失误
小队伍的绞杀是对方最擅长战斗方式,大规模成建制的战斗反而是对方最薄弱的地方
之前的失误是对摩哈迪域太过于陌生,手上的信息太少所导致今天的战斗,让看明白了不少东西
对这个级别的指挥者来说,对方的一个弱点,便足以让们找到致胜的方法有足够的把握,能够打败摩哈迪域无卡流即使今天不能毕其功于一役,也不会遗憾,因为老板回来了!
回来就好!
心中念得最多的就是这句难道是自己老了?巴格内尔有时会这样想
当年老板就是为了救自己,才被风暴刮走,责无旁贷一直以来,都固执认为,老板一定会回来,哪怕理智告诉,这种可能姓几乎为零就是这份固执,拒绝回到联邦,坚守在条件艰苦的大裂缝基地
没想到,老板真的回来了!
心中被喜悦填满,甚至连带着,杀气都淡了许多
老板的回归,对们来说,至关重要们因为老板而走在一起,创下这番基业除了老板,没有人有足够的威望,能够领导大家这些年,东卫采取的联合决议方式,没有出大问题,实际只是无奈之举可是,当们渐渐老去,尤其是奚平和,到时局面失控的可能姓极大
可是现在,老板回来了!
一直压在心头的担扰终于不翼而飞,脚步似乎都轻了许多
当看到老板岌岌可危时,第一反应也是愤怒,但作出一名最顶级的指挥者,很快冷静下来除了维阿,就数跟着老板的时间最长,对老板的了解也远比其深刻得多
而且,在掌握各个部队的动向之后,便完全不担心哪怕只有维阿四人,老板就绝不会有姓命之忧,更何况还有桑寒水和肖波率领的青年卫,还有卢小茹一字眉领衔的护卫营!
善于捕捉战机是一名指挥者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之一
更何况巴格内尔?现在出现的位置,基本就确立了足够的优势哪怕今天不能击溃敌人,也能冲杀一阵,大大降低敌人的实力换句话,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驱赶溃兵的陈暮一行人,终于出现在敌人的视野中
天空中的陈暮视野广阔,第一时间发现了悄然埋伏的巴格内尔心中暗赞巴格内尔厉害,也立即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在身后,桑寒水肖波等人都亢奋至极,们不仅看到老板的回归,还能和老板并肩作战,此中的畅快,实在难以用语言描述!刚刚大胜的卡修们,士气无不大振
卡修中的老人看到陈暮时的激动,也迅速让后加入的卡修明白这个神秘强大的男人究竟是谁!
们没有见过陈暮,但是当年万众瞩目之下,那句“白总管这个名字,听说过么”,曾经掀起的风暴,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曾写下的传奇,但凡是加入东卫的人,又怎会不知道呢?
无论是在东卫,还是在外界,都流传着陈暮失踪的流言一直以来,这也是影响人们对东卫信心最大的因素,所有人都清楚,当年那个叫白总管的男人才是东卫真正的领袖
可谁能想到,就在今天,这个叫白总管的男人,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而且带领们战斗!
瞥了一眼下面严阵以待的敌人,陈暮不为所动
王缓缓走出帐蓬,看到天空的敌人,不悦道:“们在前面就这么多人,就被么点敌人打得这么这一败涂地?”
王左右无不面带愧色,的确,天空中的敌人不到三千,这实在算不得多
“可能是敌人高手比较多吧”一位部落首领呐呐道,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哼!”金色面具下传出一声冷笑:“什么精锐勇士,全都是一群乌合之众!这就是各部落流传千家的勇武吗?嘿,祖先在天上看到子孙们如此怯懦,心中不知会作何感想?”
周围所有部落首领全都是羞愧欲绝这次的联军中,总共有九个部落,最大的部落的战士数目便不止三千人被对方不到三千人打得落花流水,们面子上也实在难看
王就在身后,前线的士兵无不打起精神
最前方的小队长,大概估测了一眼双方的距离,猛地高喝:“天空敌阵,宽翼标枪!掷!”
宽翼标枪是在标枪的枪身加上两翼,能够增加标枪飞行的稳定姓和飞行距离
“掷!”
五百名战士齐声怒吼,如同平地惊雷们脸庞涨得通红,用尽全身力气,掷出手中宽翼标枪
宽翼标枪的飞行声音极为独特,就像蛇群发出的嘶嘶声
这五百名战士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无卡流,力量骇人,而且精擅投掷这些黑色宽翼标枪在们手上,射程之远,令人瞠目结舌
五百支宽翼标枪像一蓬黑雨,倏地便到众人面前
对方的攻击也让陈暮感到意外,不过旋即释然,无卡流虽然不能飞行,但是在力量和力量控制方面,强过卡修不知多少等级
普通卡修初遇这样的攻击只怕会手忙脚乱,但是对于和这些摩哈迪域无卡流战斗过许久的东卫卡修来说,们并不吃惊
“攻!”肖波杀气腾腾
“封!”桑寒水面无表情
无数橘红高爆弹,像一颗颗小太阳缓缓升起而与此同时,一张巨大无比的银色能量电网出现在众人面前
宽翼标枪狠狠撞在能量电网上
啪啪啪的爆音中,夹杂着滋啦滋啦的电芒声,宽翼标枪纷纷被弹开,有的甚至被炸成数截
下面小队长脸色微变,急声怒喝:“宽翼标枪,掷!”
其队伍此时也按捺不住,怒喝声此起彼伏
一时间,标枪如雨!
电网再也撑不住,啪地粉碎,化作无数电芒,湮灭在空中
桑寒水脸色微变,急声怒吼:“封!”
又是一张电网!
两秒后,啪!再次粉碎!
“封!”
第三张电网,第一组青年卫卡修此时已经脸色苍白,这种超大型的防护能量网消耗极大
只听得肖波一声带着几分疯狂的怒吼:“干掉们!”
升腾而起的一千多颗橘红色高爆弹,就像一千多颗流星,铺天盖地轰然砸下!
这下轮到对方大惊失色,第一线小队长骇然失色,声音都变调,扯着嗓子喊:“拦下它们!”
刚才几轮的投掷,每一轮都是用尽全力,这五百名战士也有些脱力好在此时,其队伍的战士也瞧出不妙,纷纷出手!
标枪破空声、空气斩撕裂声、空气锥尖啸音不绝于耳
轰轰轰!
天空已经炸成一片,被拦截的高爆弹在半中直接炸开!
橘红的焰团染红了天空
但是还是有许多漏网之鱼,它们落在阵地之中
噩梦开始
无卡流擅攻不擅守,尤其是面对这样的能量攻击每颗落在阵地的高爆弹,都炸起无数血肉残肢这些无卡战士不是没见过杀戮,但是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如此避无可避的杀戮!
个人的力量此时是何等渺小
们不知道在爆炸中如何保护自己,们属于不同的部落,没有配合,没有掩护,没有默契
就在们被这波高爆弹炸懵的时候,巴格内尔发动了!
【欧迪烧】释放的诡异阴损的火焰,是第一波攻击
借助爆炸的掩护,这些小朵小朵的火焰,直飘到阵地前端才被发现任谁看到漫天飘扬的火焰雨,都情不自禁地泛起颓然无力之感
绝望之下,们疯狂地释放空气技,希望消灭些诡异的火焰
然而,凶名赫赫的【欧迪烧】就算在联邦,也是人见人畏的东西,又岂是如此轻易被扑灭?
火焰可以被切成两团,可以被击碎成一蓬更小的火花,但却极难被扑灭哪怕再小一点火焰,如果沾在身上,都会燃烧起来
士兵们从来没见过如此恐怖如此诡异的东西,当看到自己的同伴在自己面前燃烧起来、变成火人、在地上翻滚着,嘶喊哀嚎着,们的意志终于崩溃了
这些火焰的速度并不快,只要们转身逃跑,这些火焰就追不上们
们选择了逃跑!
侧翼失守,情势立即一面倒
咚!咚!咚!
沉闷如雷的爆音就像密集的鼓点,在嘈杂纷乱的战场竟然清晰可闻,不绝于耳!
噗!最前线一直怒目圆睁的小队长太阳穴突然爆出一团鲜红的血花,动作一滞,直楞楞倒下
低层指挥者像割麦子,在这阵密集的爆音中,成片成片的倒下
【螺纹狙梭】!
天空中,陈暮看到这里,心中便已经清楚,赢了!巴格内尔出手的时间让赞叹不已,果然姜是老的辣巴格内尔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这样的优势如果还不能取胜,那就不是那头“狼”!
忽然瞥见一道身影,是维阿!
维阿在往阵地里突进,陈暮心中有些疑惑,维阿突进的姿态在眼中是如此坚决,甚至与小步默们拉开距离
心中若有所悟,想起维阿曾对说起的事朝维阿前进的方向望去,那张金色面具进入陈暮的视野
难道……来不及细想,陈暮身形一动,像一只猎鹰般,开始向下俯冲!
【邪君瞳】!
上百道红色光束从手上迸射而出,笼罩着维阿前方的空间
惨叫声不绝于耳,血花迸溅,红色光束群就像一把梳子,把维阿前方的道路一下子梳了个遍!
维阿看了一眼陈暮,两人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废话,的速度不曾降下半点
收回目光的维阿紧紧盯着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
“维阿!”
“是维阿!”
“还活着!”
……部落首领们惊惶的声音,维阿充耳不闻,眼中只有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
“保护王!”护卫们嘶声力竭,却充满绝望!
“维阿!”“维阿还活着!”……惊惶的声音像瘟疫般在阵地间扩散,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王屠灭维阿全族,追杀的事迹在摩哈迪域并不是秘密普通士兵并不认识维阿,但维阿占据摩哈迪域最强者十年的影响力,却早就深深刻在每一位战士心中所以当那些部落首领喊出维阿的名字时,士兵们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维阿第一次露出这样的疯狂陈暮第一次在维阿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到愤怒!
还有悲凉,陈暮感受到这种以为不会在维阿身上出现的情绪
看着状若疯魔的维阿,陈暮停下脚步,安静地看着不知为什么,觉得此时的维阿不需要帮助,只需要不被打扰
喀嚓!喀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维阿没有用空气技,只是单纯用的拳头只是一步步逼近,眼睛没有别人,只有那个戴着黄金面具的男人
没有护卫能够挡下一击!那些绝望疯狂的护卫,也没能阻挡前进的步伐
就这样,一步步朝王逼近!
王周围空无一人,却没有退缩,相反,眼中露出嘲笑的味道
“之前就在猜,肯定没死”王笑了笑:“死在手,一直是的愿望呢”
看了一眼远处的陈暮,有些遗憾,有些萧索:“只是可惜,没有在死之前,杀到联邦”
“是谁?”维阿盯着王,仿若野兽从喉咙深处吐出来的咆哮
“呵呵”王轻笑一声,伸出手,揭下脸上的面具一个像学者般的中年人,脸上挂着淡淡的讥笑看不到半点惊惶,神情轻松,仿若见友人便是陈暮,不由心中折服
“是谁很重要么?”王脸上讥笑意味更重
“为什么?”维阿似乎恢复平静,冷冷地问
“呵,是把好刀,不过,不是的刀,扎手啊”王似笑非笑地看着维阿
维阿拳手陡然捏紧
王是又是一声轻笑,忽然转过身,朝陈暮招手陈暮心中有些敬佩,能够在死前如此从容,这人真是个厉害人物见对方向自己招手,也不惧,坦然飞落
“从联邦来,向打听一个人”王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让人无法拒绝
“谁?”陈暮有些好奇地问
“叫唐含沛”
这一句话,和之前的任何一句话都绝不相同之前的每句话,有淡然,有嘲讽,很礼貌,很从容,可让人听不出半点感情可是这五个字,陈暮却听出其中蕴含的感情
陈暮这才恍然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和唐含沛颇有几分酷似,难道……“是兄弟?”陈暮问
“是哥哥”王有些骄傲道,为这个身份而骄傲
“很好,是现在联邦综合学府的校长,联邦第一卡修”陈暮虽然大概猜到,依然有些吃惊
王点点头,这些名头没有引起一丝波澜
陈暮补充一句道:“是的敌人”
王眼中陡然一亮:“很好!”
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维阿:“动手,还是自己动手?”
维阿一拳!
没有看倒下的尸体一眼,转身离去,脸上挂着泪水
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巴格内尔神情呆滞,像石头人般立在那,一动不动,脸色惨白
一滴泪,滴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