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能吻你吗？
田柔本来还颇有些想表现得小意温柔的，可是一听这话瞬间就炸毛了：“什么叫‘怎么来了？’”想起那天嚎的那些话，火冒三丈，“卧槽要不要这么过份，分手了就要避着走？当们是艾滋病啊？们听到名字就要跑？！”
一扫就是横扫一片，连光头也光荣挨枪
而且艾滋病什么的，还挺形象的呢
光头囧，程夕咳了咳，打断了田柔的无理取闹，和说：“知道的意思，过来没别的，是因为田柔心里很不安，如果方便的话，就先和她谈谈吧”
然后不等们反应过来，将两人推作一堆，自己走开了
当然，程夕也没就走，只是在附近溜达而已，那时她想的是，万一田柔和光头谈得不好，至少她还在她身边不是
程夕没有往里走，而是避着去了旁边的花园，光头们所在的地方仍是那天晚上的老地方，也不知道是没离开过还是重又来了，程夕觉得，陆沉舟大约还是不太想见她的——说不要去找那就一定是不想她找，没有任何的虚词或者说是虚饰，所以在这事上，她决定顺着
适当的距离，有助于解决问题
光头和田柔的谈话比她想象中的要快，田柔没过来，倒是光头找到了她：“谢谢，就说她最近老跟闹别扭，今天要不说都不知道她在介意什么”
只说出这一句，程夕就彻底放了心，笑了笑：“不客气”她看着，倒是真的有点替田柔感到高兴了，“想得向道歉，以前对的印象并不好，不过也许以后应该改变想法了”
光头微微怔了怔，旋即咧嘴一笑，说：“呵，是因为嘴巴臭？”倒挺有自知之明
程夕又笑了笑，她往后看了看，见田柔正远远地看着们，便说：“行了，们谈好了就好，看她应该不会就走，那车就借吧，先回去了，让她不要过来，因为还在生她的气”
光头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生气的，叹为观止，点头说：“好”看程夕要走，又叫住她，“那个……程医生”
程夕回头：“嗯？”
“其实舟，挺喜欢的”
“嗯”她笑
光头不自在地挠了挠脸，还真不适合干这种事，自己跟人表白都不擅长呢，和田柔两个的感情，完全就是吵出来的，这会帮着陆老大说话，还真是浑身不自在！见程夕像是很明白的样子便大大松了一口气，挥挥手说了句“哎呀懂就好”，颠颠儿地跑了
程夕看着走到田柔身边，两人一起回头冲她挥了挥手，打打闹闹着往里去了
她微微笑着，转身慢慢往外走去，只还没走两步，她就不得不停住了脚
晚上的风有些大，走廊上的灯映着树景，仿佛夜色都是摇摆不定的而就在这一片摇曳的夜色里，陆沉舟双手插兜，静默着站在一座假山之后，见她望过来，漠然一笑：“好像真的挺喜欢替别人操心的”
程夕叹气：“没办法，大概是改不了了”她微微往旁边让开一些，问，“要快一点消失吗？”
“能有多快？”
她粉唇轻嘬，发出清脆的一声“咻——”，说，“这么快，可以吗？”
陆沉舟想笑，可心脏却是像被人攫住了一样，难受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望着她，一直知道自己是想见她的，疯狂地想见，就像疯狂地想要伤害她一样，而她，大概也并不知道，她表现得越轻松，就越生气，越淡然，就越想做点什么可以伤害到她的事，让她也跟着一起难受
从来没有人让这么难受过，也从来没有什么能让觉得这么难忍过
陆沉舟的目光转为幽深，像是一面见不到底的深潭，幽幽的只有寒意
程夕心里发毛，正想说“那先走了”，陆沉舟却先于她开口：“能吻吗？”
程夕：……
她怀疑自己听错，然而陆沉舟又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想吻了”
这种冷漠的就跟想吃饭饭拉粑粑一样的语气，也就程夕尚能面不改色地问：“可以拒绝？”
“不可以吧”偏了偏头
她语气认真：“可是讨厌做第三者”
陆沉舟没再说话，耐心有限，所以直接用实际行动告诉程夕，她的拒绝或者说讨厌没有任何意义想吻她，所以就……吻她
她的气息仍旧干净而清冽，隐隐散发着甜美的的味道，而宛若是又饥又渴的旅人，只想从她唇舌间汲取更多的甜蜜
程夕一开始是拒绝的，只是她用在别人身上很灵的手段，用在那里却是一点用都没有，掐麻筋全无反应，把打昏，她的手才动作就被抓住了，她整个人被顶在假山石上，后背被硌得生疼，这样的环境和这样的情境之下，想要她对的亲吻有什么好感也是很难了
好在陆沉舟这一吻虽然激烈却并不久，吻完了，还替她擦了擦唇角，明明做的是最温柔的动作，说的话却可恶得要死：“吻好像和吻别人也没什么不同”
程夕看着：“这么说，要是换成别人，会被打的”
“那为什么不打？”
“因为喜欢呀”
陆沉舟怔了怔
程夕又说：“说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却还来撩，这是不对的这一次原谅，但是没有下一次因为说过的，有颜有财有能力做什么都有理，可是，还是有的底线陆沉舟，允许去爱别人，却不代表就要笑着祝福，也不代表，会欢迎，在和别人在一起的同时，还回头来找”
她说着推开，自己慢慢往后退，一边退一边说，“陆沉舟，”她叫的名字，声音温婉而柔和，“也会吃醋，也会伤心，可只要什么都不做，都会原谅，也会……一直等，等回头来找，也等愿意试着和走下去，看会不会离开”
程夕说完，就转身跑了，这话真不应该是她说的，如果真的爱上了别人的话，这种话简直是一点下限也没有
但是陆沉舟，真的爱上别人了吗？
程夕走后，陆沉舟没有再回牌室，在那处立了很久，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个陪了几天却连脸都记不起的女孩过来找：“陆总，不玩牌了吗？”
陆沉舟朝她伸出手：“过来”
女孩很听话地走到面前
陆沉舟仔细地看着她，语气淡漠地问：“能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