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幸好遇见你

程夕脸色微微一白，但很快又恢复过来，笑着迎上去：“怎么出来了也不叫？”她握住的手，初春的天气还很凉，的指尖却冷得像是十二月的寒冰，程夕不自禁地替搓了搓，问，“感觉还好吗？”

“嗯”低低地应了一声

“那们先回去？”

“好”

程夕就牵着，离开了那家工作室，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陆沉舟一直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到家后就拉着程夕睡了一觉，真的只是单纯的抱着睡觉，程夕窝在怀里，感觉到了涌动的情绪，说：“如果想的话，可以的”

性有时候也是一种很好的情绪发泄出口，于此时的陆沉舟而言，这不失为一个解压的好办法

而且，她感觉到其实是很想很想的，在她说出那话时，箍在她胸前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然而还是拒绝了，把头埋在她脊背深处，又用力地抱了她一会后，才低低地说：“不用”

“陆沉舟……”

“怕伤害”她听到身后的说，“程夕，不要管，让抱着就好”

程夕心里微微一颤，到底还是没敢再动，也没有再说什么，叹息着闭上了眼睛

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已经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已是半下午了，早春午后的太阳有了浓烈的味道，暖暖地照在窗台上

她仍睡在的怀里，被密密地拥抱着

睡相一向规矩，一晚上下来几乎不怎么翻动，程夕很多次早上醒来，看到入睡前是什么样，醒来还是什么样，连被子都是平平整整的，安稳地盖在身上

她以为还没醒，就僵硬地忍着，直到觉得不太对，回过头来，发现早就醒了，眼神很清明，怔怔地望着某一处

程夕一动，好似才回过神来，望着她

程夕摸了摸的脸：“饿吗？去给做吃的”

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然后突然说：“她不是故意的”

“什么？”她还有点不清醒，关于那场催眠，关于那个可怕的猜测，她直觉只是在做梦，被她暂时地忘记了

陆沉舟的声音并不大，却十分清晰：“她不是故意拿做实验，是偶然无意中发现的基因有变化，那时候，有一点点自闭的倾向”

程夕惊讶极了：“记得？”

说：“看了录影”

程夕“哦”了一声，旋即反应过来，望着：“那……都记起来了？”

“一部分吧”的语气特别平静，是疲倦之后深深的释然，“总算……不是害死的她”

程夕“嗯”了一声，这个时候，她知道安静倾听就好，不需要说什么

陆沉舟似乎也没有想要隐瞒她的意思，将她的手从脸上摸下来，一根一根把玩着她的手指，说：“很喜欢她，小时候觉得她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走动的样子可好看了但是，她对和弟弟都淡淡的，她不是很喜欢孩子，觉得孩子是一种拖累，本来她是想丁克的，可是爷爷奶奶还有爸都不愿意，就使了点手段，所以先后有了和弟弟小时候有点自闭，六岁了都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不喜欢搭理人，也不爱讲话，就自己跟自己玩六岁那年去了实验室，不小心把们放在桌上的药吃了，她给做检查，发现脑部有基因发生了变化，一开始，她以为是那些药对有残留的影响，后来才知道不是”

陆沉舟说到这没再说下去，但程夕猜得到，应该是在确认陆沉舟脑部基因的变化不是由药物引起的后，陆母就对这个儿子产生了兴趣，然后对做了一系列的心理实验……这些实验具体是什么，陆沉舟没有说，程夕也没问，只看陆沉舟后来的性格就明白，那必然是不怎么愉快的回忆了

很显然，也听到了催眠师那悚人听闻的猜测，说：“那些资料的确是被带出来了，她被救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死，但是伤势很重，拖了两天也就去了，而东来能和蔡懿合作，是爸把那些资料转给了她”

听到这里，程夕用力地闭了闭眼睛

陆沉舟轻轻地在她脸上抚了抚，又继续道：“她死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叫到她面前，要保守秘密小的时候不懂，后来明白了，她想要保住东来，也希望那项研究可以继续下去以前从来不觉得这是错的，她为她的理想献生，死得其所，她也一直告诉，人类要进步，科学要发展，必然要有人做出牺牲，被牺牲的不是她就是，没有什么不同她想成为一个能被人记住的人，所以教物化自己，抛弃那些没有用的感情，也一直按照她说的在做……直到遇到第一次遇见，也是在蔡懿的工作室，蔡懿很喜欢，想把培养成她实验室的负责人，所以叫过去认识还记得那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上衣，浅草绿的裙子，特别特别素淡的样子，坐在蔡懿面前，告诉她接受不了那样的治疗实验，说自己是精神科医生，手里握着的应该是们康复的钥匙，而不是冰冷的实验数据”

程夕听了有些意外，她记得那一次，然而却全然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她问：“那时候在哪？”

“就在坐在外面，出来的时候从身边走过，没有注意到，却注意到了后来把全部的论文都找出来看过，那时候才知道，原来人还可以有不一样的坚持，可以不为全人类去想，也可以不伟大仅仅只是自己不想，就可以不做，精神病人在的论文里，也不是一个个符号，们有血有肉，们的痛苦都那么真实，让人可以切身感受”

“知道吗程夕，曾想把变成和一样的人，但是现在，庆幸，和不一样”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吻，“刚刚睡着的时候就在想，也许，她把变成现在这样子，就是为了等着能够遇见”

“幸好遇见，程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