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华娱开始

80摔倒

张拙?

陈礼钦?

刘家要对这两人动手?这两人可是朝廷命官!

幽暗的囚室内,墙壁上的油灯火苗忽然一滞

元掌柜平躺在桌子上任由密谍包扎伤口,密谍的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

原本俯在元掌柜耳边的金猪,下意识起身,瞪大眼睛看向陈迹:“们要杀张拙和陈礼钦?要不派些密谍保护们两位,陈大人毕竟是……”

陈迹的右手忽然按在元掌柜伤口上,刹那间,元掌柜的惨叫声响彻內狱,将其声音全部压制下来

片刻后,陈迹缓缓问道:“刘家怎么说的?”

元掌柜喘息道:“刘明显笃定说,明天之后,这豫州之内只有刘家,再无人染指”

陈迹又问:“有没有说具体计划”

元掌柜面色惨白:“凭什么告诉?”

“看是在胡说八道,”陈迹面无表情的按向元掌柜大腿伤口,原本已经止血之处再次崩开,元掌柜猛烈惨叫起来

正当要继续撕开伤口寻找大动脉时,金猪扯着陈迹胳膊走出囚室,压低声音道:“知道救父心切,但没学过刑讯手段,下手没有轻重,千万不能将如此重要的犯人整死了”

陈迹沉默

根本不在意陈礼钦的死活,只是想借机‘失误’弄死元掌柜,免得牵连出云妃和自己但现在金猪及时制止,已经没了机会

陈迹只好叹息:“大人,是心急了”

金猪嘿嘿一笑:“先前听说要与陈家恩断义绝时还纳闷,怎么有人真能斩断血缘亲情?想必当时只是说的气话,气父亲送去太平医馆当学徒罢了”

陈迹嗯了一声

金猪拍了拍陈迹肩膀:“莫着急,保证不会让陈大人有事方才仔细思虑了一下,刘家确实有能力在豫州杀掉张拙和陈礼钦,但们现在绝不会与朝廷撕破脸所以刘家要做的只是将两人撵走,不会害们性命”

“刘家会如何做?”

“陷害”

陈迹看向金猪:“大人的意思是,刘家要陷害张拙与陈礼钦,迫使们迁至其官职……大人可知这两位大人今晚的行程?”

金猪当即答道:“今日两人要宴请所有新科举人,办一场鹿鸣宴”

科举两宴:第一场为秋闱之后的鹿鸣宴,宴请新科举人;第二场则为殿试之后的琼林宴,宴请新科进士,此乃宁朝数百年之旧例

陈迹问道:“鹿鸣宴要在哪里办?”

“迎仙楼,”金猪招呼着西风,大步流星往外走去:“咱们这就去迎仙楼,今晚不仅要保护好陈大人,还要抓住刘家把柄!们敢动手陷害朝廷命官,不光密谍司容不下刘家,连带着朝廷、徐家、陈家,全都容不下!”

陈迹看了一眼金猪的背影,又无声看向元掌柜

金猪驻足回头,目光穿过幽暗漫长的甬道回头看来:“走啊,愣着做什么?”

“来了”

……

……

迎仙楼本名富贵坊

只是开张大吉那一日,有仙鹤西来,落在房顶那橙色琉璃瓦上

于是,东家临时找匠人打造一尊石鹤置于门前,并改名迎仙楼

此时

迎仙楼前车马云集,拱手作揖之人络绎不绝

陈礼钦与张拙身披大红官袍,在一众蓝袍官员中鹤立鸡群

趁举子们进楼落座时,张拙凑到陈礼钦耳旁道:“陈迹已答应靖王去知行书院念书,但那点小心思都被白鲤郡主戳穿了要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将府上那管家杖杀了给出气,何必搞这些弯弯绕绕的?那管家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礼钦看了张拙一眼:“府上管家兢兢业业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张大人张开闭口都是打打杀杀,有辱斯文”

张拙没好气道:“真以为们三兄弟在同一个学堂念书,就能拾起兄弟情谊,就能念的好?不如去城隍庙或者老君山烧香,请道君显灵!”

陈礼钦黑着脸:“只要能学到些真才实学,这做父亲的也算是为做了点事情,至于念不念的好,那是的事情”

张拙气笑了

甩了甩袍袖,转身往楼内走去:“别忘了咱们的约定就行!”

迎仙楼后门外,金猪头戴斗笠,轻轻敲了敲门

西风从里面拉开木门,将金猪与陈迹迎了进来:“大人,周围已布下天罗地网,若刘家人来闹事,定叫们有来无回”

金猪讥笑一声,往前迎仙楼里走去:“倒是挺能吹牛皮的,要这么厉害,还要来做什么!”

西风小声嘀咕道:“昨日还喊司主……”

金猪豁然转身:“娘的嘀咕什么呢?肯定没放什么好屁!”

西风赶忙笑道:“没事,大人您英明神武!”

金猪冷笑一声,领着陈迹潜入迎仙楼,躲在一根柱子后面无声观察

大堂内,三十余名举子坐在一张张圆桌旁举杯共饮,气氛热烈主桌上,秋闱五魁坐于张拙、陈礼钦身边,竟是比其官员的位置还要高一些

席间,一名官员举杯起身,笑着对张拙与陈礼钦道:“还未向两位大人道喜呢”

张拙怔了一下:“邢大人,这是道的什么喜?儿子又没参加科举”

蓝袍官员笑着说道:“前日,张二小姐亲口在马球赛上说,您要将她许配给陈府的公子,这可不会有假如今您二位同府为官,两家又喜结连理,可谓是喜上加喜”

此话一出,迎仙楼内竟是安静下来,举子们默默朝主桌看来,目光扫过陈问宗与陈问孝时皆是艳羡

邢大人目光也在陈问宗与陈问孝身上摇摆,好奇问道:“两位大人,不知张二小姐许配的是哪位公子?”

未等陈礼钦开口,陈问孝在一旁笑着说道:“不是们兄弟二人,张大人看上的,是家老三”

金猪在柱子后面缓缓看向陈迹,这不就是陈家老三吗?

陈迹未理会的目光,只低头听着

席间有人小声说道:“陈家老三?是那个被送去医馆的赌徒吗?”

“嘘,莫叫陈大人听见了!”

“奇怪,张大人为何不将女儿许配给陈问宗,哪怕陈问孝也行”

金猪默默打量着陈迹

看见陈迹只是静静地站在柱子后,仿佛席间讨论之事与无关似的

下一刻,陈礼钦开口道:“此事乃是一桩误会,张拙大人先前也只是玩笑时提过两次,二人并未当真犬子顽劣,配不上张二小姐”

邢大人举起酒杯的手僵住,尴尬道:“那张二小姐为何……”

张拙笑着解释道:“那不过是她偷听与陈大人交谈之后,错以为与陈大人已将此事定住小姑娘嘛,听风就是雨,自己跑出去到处乱说,闹了一场误会还望大家不要乱传”

邢大人讪讪的坐了回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然而张拙话锋一转,饶有兴致道:“不过觉得们是误会陈迹那小子了,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与见过几面,私以为并不像各位口中那般卑劣不光是,如今连靖王都对赞赏有加,想必先前是有什么误会”

陈礼钦诧异看向张拙

柱子后面,金猪压低了声音,乐呵呵道:“爹与兄长都不曾为说话,倒是这位张大人与英雄所见略同!莫搭理们,好好修行、好好立功,待升到十二生肖,将们一个个抄家灭门易如反掌!”

陈迹神情复杂的看向金猪,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

……

月上三竿

迎仙楼里的蜡烛与灯盏换了一次又一次,新科举人们争相吟诗作对,在张拙面前表现风采

然而,一切安然无恙,陈迹与金猪等待的狂风暴雨,并没有来

眼瞅着鹿鸣宴即将散去,刘家若是再不动手做些什么,恐怕便没机会了

金猪在柱子后面站得腿都麻了,纳闷道:“娘的,别是又走漏了风声吧?”

陈迹摇摇头:“不会,西风专门盯着密谍们不许离开,没人能通风报信”

金猪靠在柱子上揉了揉太阳穴:“难道是那景朝贼子在诓骗们?”

陈迹闭目沉思

不对

元掌柜没有骗人,此时对方正要取信密谍司活命,怎么可能在一件小事上诓骗们?

可是,刘家到底要做什么呢?

刘家做什么事才能让张拙与陈礼钦灰溜溜的离开豫州?

金猪说道:“们要散场了,们也撤吧”

“不行”

“嗯?”

柱子后的黑暗里,陈迹忽然睁开双眼看向金猪:“刘家要动手的地方不是这里!”

金猪诧异:“嗯?”

陈迹问道:“大人可带王令旗牌?”

金猪摇摇头:“那种东西怎能随身携带?若是丢了,可是要掉脑袋的等等,问这个做什么……”

陈迹深深吸了口气

只见从袖中掏出一抹灰布蒙在脸上,压低了斗笠的帽檐,快步来到张拙身边:“张大人,密谍司有事需要协助,请随们走一趟”

张拙微微眯起眼睛:“密谍司?本官乃当朝五品知府,说让协助,便协助?”

陈迹沉默片刻,对张拙郑重道:“张大人放心,等并不是要捉拿您去內狱,而是有事需要协助若错过了时机,恐怕城外上万难民会死,您也要丢了锦绣前程”

张拙听着陈迹的声音,忽然面露狐疑神色

凝视着陈迹的眼睛,陈迹不退不避

最终,张拙从容起身,双手抚平自己那大红官袍上的褶皱,淡然道:“本官便随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