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大明

第13章

高兴应着,心知这是要给发工资呢,赶紧擦了把手,屁颠屁颠地跟去了

“这是……2两银子?太多了!”虽然生意好到没话说,可按的科学计算,最多也就5、6百文的提层啊

“多出来的权当赏,平素为人老夫是知道的,总把各位爷的打赏分给其伙计,大伙都很喜欢呢还把祖传的手艺教给了老夫,暗中指点老夫如何做生意,这些可不算多,倒怕小张兄弟嫌少呢!”

“怎么会!一点也不少,您包吃住,更待如宾,怎能多要您的银子?”

“小张兄弟切莫客套,吴某自认做生意多年是识得人的识文断字,气度不凡,绝非布衣之民若非落难于此,怕也没有今日之交况诚心以待,老夫怎可委屈了?”

吴老板一脸的诚恳,倒不好说话了,只能客气几句千恩万谢的收下银子从袖子里取出写好的制作方法递了过去,吴老板眼光闪动,没再说话,微微颔首,让回房收拾行李了

的行李很简单,无非就李梦阳送的书籍、笔砚,哦,还有那两匹一时用不上的漂亮料子想着即将远行,就去裁缝铺买了两套普通男装

时间过得飞快,好象还什么都没准备好,离别的时刻就到了吴老板和一众伙计把送到门口,叮嘱路上小心,还让记得有空回来看看大家顺子那小子哭得淅沥哗啦,搞的心情有些压抑了安慰几句,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道理懂,可毕竟是离别之苦,难免动情伤神宽了宽心,与众人告别,扭头登上了镖队南下的马车

成化二十一年九月十一,辞别了生活了一个月之久的福兴楼,离开了永安城,开始了新的征程

所在镖队规模不大,两辆灰色篷布大马车和8匹高头大马;统共19名客商,算上2名负责赶车的,里外里才5名镖师1个镖头镖师们打着“眼”,就是镖旗,远远看去真的很有气势一开始觉得挺新鲜,时常向外张望可看了这三天,尤其们每每走到人烟稀少的山路时,还要高喊蠢了吧唧的镖号,就再也受不了,无聊至极,心都为们丢人,总觉得没完没了冲山里喊是件很白痴的事

坐在摇晃的马车里,心里这个怀念柏油马路啊——那简直是人类历史上的一个创举!加上古代马车没有减震设施,坐起来不是一般的颠簸,难怪有人会晕马车呢连这个车、船、飞机来者不拒的人坐了这几天都觉得浑身难受、头昏脑胀每每有机会下车,肯定第一个蹦下去活动筋骨第一次发现坐着也是一种痛苦,屁股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心里虽不恨吴老板出的馊主意,但也发誓到济南后绝不再跟镖队去江南了,忒遭罪

心中烦躁,抚摩上“凤启”,感受着它传来的温润细腻的平静感,这个细小的动作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习惯

“小张哥,们玩编绳吧!好不好嘛?”一个甜美的童声传来同车的月牙又吵着让陪她玩了,自从两日前她吃了从福兴楼带来的点心后就一直很黏这小丫头,才10岁上下,磨人的工夫就是一流的,加上生得明眸皓齿甚是招人喜欢,让想拒绝都难,不过倒也打发了路上无趣的时光点点头,她立刻美滋滋凑了过来

同车的刘叔眯着一对小眼睛,笑着对月牙娘道:“看月牙喜欢得紧小张兄弟,一刻不闲的缠着人家不放”又扭头对月牙道:“依看,不如以后就嫁给的小张哥做媳妇吧!”

月牙脸“腾”的一红,顾不得编绳,抛下就往她娘怀里钻

满脸黑线,心说个大老爷们咋这么“三八”呢,居然做起媒婆了!刘叔是个身材精瘦,天生笑脸的主儿,三十多岁那样,真真是个人物,比居委会大妈还要碎嘴坐在马车上经常听到聒噪不断的声音,比个焦点访谈的记者还能刨根问底,足足要把祖宗十八辈问遍了才肯罢手而且精力充沛,这个马车聊完又去那个马车聊,偏偏喜欢眯着一双小眼睛,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让人很难真正讨厌甚至因此和几个商客攀上了交情,成了好哥们暗暗佩服——公关能力一流啊!这要在现代,不做销售推广部经理都白瞎了不,更应该加入传销组织,虽然违法,但对绝对有发展

“遗憾”的是,刘叔昨天和搭讪时不但没问到什么,还不软不硬的吃了排头其实也不是不想告诉呀,是没法告诉嘛,该从何说起,又有谁能相信呢?

女性敏锐的直觉告诉,今天八成还是冲来的瞪了刘叔一眼,示意闭嘴可对的警告大脑“自动删除”,也不要老脸,对月牙娘道:“看小张兄弟一表人才的,出门还带了书,文质彬彬的定是个读书人年纪不大就敢独自远行,胆量可嘉,甚是难得呀!”月牙娘笑笑,没说话

说夸倒是冲说啊,朝人家月牙娘说个什么劲啊还没感慨完,刘叔就转头朝“呵呵”一笑,“小张兄弟一人南下,好像是为了寻亲,想必未成家吧?看咱们月牙小小年纪就生得标志,长大了保准是个大美人”

冲车顶翻了个大白眼,月牙才多大呀!当恋童癖呀,又不是同性恋

见淡然,刘叔也不嫌累,又朝月牙娘道:“月牙没许人家呢吧?这旁人看了俩人倒是般配得很!想不到刘叔出门在外,还能玉成一件好……”

赶紧打断:“刘叔说笑了,在下一介布衣,怎能高攀得起大家小姐,门不当户不对的,委实不配”心下暗自满意,自己说话越来越“古”了,而且入情入理的是个“无门无户”之人,可人家月牙儿是沧州府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家里有田有地好象还开了个绸缎庄古人不是最讲究狗屁不通的门当户对吗?那们这样的身份差距是完全不可能的了这些关于月牙的信息,自然是从刘叔的“八卦采访”中所得

刘叔却道:“看个小伙子言语不俗,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必会有番作为”

有完没完了?蹙眉,人家月牙娘没吭声呢,比人家亲娘都热情口中道:“月牙年纪尚幼,怎好当着人家女儿家的面,谈论婚嫁,让她个小姑娘脸面往哪搁呀?”

刘叔听这么一说,立刻拍拍脑门,“幡然悔悟”,抱歉的对月牙娘道:“是老刘想左了,让您见笑,您可别介意呀!”

月牙娘忙道:“不碍事的,小孩子不懂得这些,再说您也没有恶意不是”

刘叔笑笑,又对道:“还是小张兄弟想得周全不过很是喜欢小子,确是真心给做媒,倒不知家乡何处,家中还有何人,日后刘叔遇到合适的,也好给留意啊!”

一听,果然吧,又绕到身上来了正寻思怎么岔开话题,赶车的陆镖师回身挑起帘子,“收拾东西,进镇子了,‘入窑打尖’”

众人应好,自然而然的岔开了话题这“入窑打尖”即是住店的意思走镖这行有自己的行话,跟了这几日也能听明白了点,比如们管“钱搭链”叫“蛇腰”、“一个人”叫“流丁”、“松林”叫“林子马哈武”、“寺庙”叫“神堂”、“晴天”叫“天高”、“天黑”叫“明路”、“走远”叫“卜长”、“走近”叫“卜短”、“墙头”叫“马”、“庄稼把式”叫“上等土风子”、“护院人”叫“镇山虎”、“贼”叫“芒古”、“人胆大”叫“点粗”、“胆小”叫“点细”、“心眼多”叫“全海”、“有钱”叫“海拉”、“无钱”叫“念拉”等等

起身出了车帘子,坐在陆镖师身旁和闲聊反正不知该如何回避刘叔接下来的猛烈攻势,不如溜出来透透气

这镖局的“旅行路线”安排的甚是科学除了必要的大中型城市外,白天赶路总能遇到补给的地方,晚上更是能及时抵达合适的村镇,从来不用担心露宿荒野今天到的也是个无名小镇,哎,说是镇,不如说是为了方便过往的商旅休息,集中建筑的一片平矮木质房屋罢了久而久之,稍微有了人气,比起永安城都差远了

铁嘴·铃医

拿着包袱,率先跳下马车刚要进客栈,忽听前面传来阵阵嘈杂寻声望去,围观人群中4、5个大汉正狠命踹着一个人嘴里不住骂着“敢咒老子有病”、“活腻了”云云那个被踹的人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样子十分痛苦,却不张口求饶,连哼声都没,倒是块硬骨头

这里本就是过往客商临时休息之处,所以纵然有人围观,也没人愿意出手,出门在外都怕惹祸上身想自己是个女孩子,低调点比较好,就想转身离开,却见其中一个大汉操起路边大石,欲向地上的人砸去

“住手!”来不及多想,已喊出了声

大汉闻声停手,恶狠狠地朝瞪来不仅是,在场所有人都看向,视线汇聚在身上唯一的感觉就是做这种“焦点”不容恭维大汉目露凶光,朝吼道:“小子,刚才是喊的吗?敢管老子的事!?”

看那人的穿着站位像是这伙人的老大样子好凶哦,心惊胆战,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总说“冲动是魔鬼”了,确实一个不好就要见鬼了可不可以倒带,这段掐了不播……

偷偷做了两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摆出个温柔如水的假笑,“在下这厢有礼了,不知几位大哥因何出手伤人?”

40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