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神眷者
“噗哈！”
秦路猛地抬头，一举跃出了水面
水花倾洒出来淋了一地，但无暇顾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痕，用力地睁开了眼睛
秦路的视线终于回归了正常
看向自己的双手，然后又扭头去巡视四周，发现那副怪异的景象消失了，所看到的是朱丽、雷虎，还有那个酷似研究室的检察场景
只是朱丽和雷虎两人的反应都有些奇怪，们一个盯着仪器盘在不断地进行调试，而雷虎则直接走向了秦路，关心地问道：“没事吧？”
“没事”
秦路刚答话，就意识到自己的身后还有一个人，半扭过头去，浑身也同样湿透的夕颜就站在秦路的背后，双手绕过秦路的肩胛，秦路看着她的这个动作，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的这个动作，就像是刚刚从后面用手捂住了秦路的眼睛
“不要去看牠们”夕颜说道
“牠们是谁？”秦路忙问道
但听到的不是解释，而是夕颜恍若呓语一般的呢喃
“不要去看牠们”
秦路注意到她原本那种总是充满光，仿佛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一时间失去了聚焦和神采，只是不断地说着：“不要去看牠们”
“好的，听的，不去看牠们”秦路用力地握住夕颜虚浮在空中的双手，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打包票说道
良久，夕颜仿佛才从那仿徨的姿态中慢慢恢复过来，眼睛也重新恢复了原本的神采，不再是刚才那种空洞无机质的样子
“嗯”她点了点头
夕颜和秦路都从培养皿里走了出来，但区别是，夕颜出来的时候，头发和衣服瞬间就收干了，但秦路还是一副如同初生婴儿般的模样，不仅光溜溜，浑身上下还全都湿哒哒
雷虎贴心地递来毛巾，斟酌着开口：“秦路啊，刚才到底感觉到了什么，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秦路反应敏锐，对方会问这个问题，必然是中途发什么什么状况，这难不成也跟看到的异象有关
反而问道：“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问题大的吓死人，整个检测的机器都报废了现在都搞不清楚究竟是的问题，还是机器的问题”朱丽靠在冒烟的机器边，放弃了抢救，直接点起一根烟：“反正只能说，自来蜘蛛之巢开始，就没遇见过类似情况的”
“那确实有些年岁了”雷虎在边上捧哏地说
这惹来朱丽一个大大的白眼，但也让现场的气氛为之一缓
“说说吧，刚才感觉都了什么”
秦路看了一眼夕颜，见她没有阻止自己说明，便描述起了自己刚才看到的另一个世界
当然，相对于直接所视之物，任何的语言都是匮乏的
是以，秦路也只能根据自身的感受性来陈述一些东西，但即便如此，所透露出来的信息，还是让雷虎和朱丽静默地对视了一眼
“怎么看?”
“是真没想到”朱丽叼着掩嘴说道，仿佛重新认识了秦路一般打量着，但眼睛里已经没有先前那般夹杂这欲念的情感
“是说真的”秦路为了防止们不信，还补充了一句
“知道”朱丽点了点头，“所以才吃惊，个刚入行的新人，竟然能够窥见神明”
其实秦路还没有正式入行，只是见习
但这并不是重点，秦路敏感地捕捉到了朱丽刚才话中的词汇
“神明？管那些叫神吗？”
“这取决于的认知”对于秦路的质疑，朱丽并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很高兴能够提出异议
她吸了一口烟，也不在意这是一堆精密仪器的科研场所，就在地上掸了掸烟灰：“让来猜猜心目中的神明，长得跟人类一样，至少是差不多，然后跟人类保有相同的情感，帮助们建立秩序和王权，类似这样对吗？”
秦路皱了皱眉，声音不大但还是说：“大抵是个无神论者”
但朱丽压根就没把的答复放在心上，自顾自说道：“但是如果在调查员的这个工作上做久了就会发现，那样的神只是人类根据自身愿望编撰出来的东西而真正关于神的定义，只有两项——”
朱丽伸出两根手指
“人类无论如何也无法反抗，就是强大到这种地步的力量”
“创造出这个世界，或者是远比人类更为古老的行星主宰者”
这么说完，她又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顺便一提，神是真实存在的，哪怕并没见过”
看到秦路略带困惑的表情，一旁的雷虎抓住时机地插入了话题
“还记得们在上一次的蚀灾当中，看到的那个眼球吗？”
秦路点了点头
“那个就是神明？”秦路问道
“是不是神也不知道”雷虎耸耸肩，毕竟也没亲眼看到过感觉话好像有些说岔了，忙补充道：“上次的那个不算，那个充其量是隔着『玻璃』瞄到一眼祂在蚀灾中的投影，所以虽然感觉祂在看们，实际上祂也没有看到们，毕竟有『玻璃』隔着”
没等秦路开口提问，雷虎正色道：“要说的是直接地注视和接触”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条规则是默认的：即，神不可降世至于这其中的缘由是因为祂们无法冲破世界的那层隔膜，还是一旦降临，这个世界无法承载祂们的伟力而崩碎，这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祂们对于这个世界的干涉依然存在”
“对”雷虎点了点头：“就像蚀灾，就是祂们对于这个世界的侵蚀”
“祂们虽然不能直接降临这个世界，却可以通过之前所说的投影，或者利用一些东西作为媒介，与这个世界的人或物建立起联系”
秽蚀，神祇，人类
秦路忽然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不畅，这种感觉就像是金国小王爷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一样
“所以说能看到祂们究竟算是好事是坏事？”
沉默在三，雷虎说道：“还记得夜莺吗？”
这才过多久，再健忘也不至于这么快吧
秦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那记得不记得，当时跟介绍的时候提过一嘴，说夜莺是神眷者，在异能者当中也是少有的精锐，属于顶尖的那一拨”
秦路一开始脸上的表情还没什么变化，但是结合刚才们所说的那些话，秦路猛地想到了一个答案：“难道说夜莺也接触到了神？”
“仪式”朱丽说：“通过仪式便可接受到神的力量，所以成功了的那些人，也被称为神眷者，们会因为获得了神所授予的权柄，变成全面超越人类极限的存在可以这么说，一个神眷者和一个普通者战斗，后者连%的赢面都没有，那是压倒性的差距”
“说仪式成功的人称为了神眷者，那失败的人……”老实说，这个答案秦路已经有所预感了
而朱丽也一副问了一个有趣问题的表情
事实上她也是这么说的：“问了一个有趣的问题呢，先不说答案，猜?”
“死了？”
“差不多”朱丽一副要不再试试的表情，但看到秦路没有再猜的意思，忽然说起了另一个话题：“雷虎有没有跟说过，们调查员偶尔会用到秽蚀相关的东西，甚至包括这座基地，都跟秽蚀休戚相关？”
秦路有些没跟上她的跳脱，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这个就好解释了，”她嘴角露出了一丝妩媚的微笑，把脸贴到秦路的耳边说道：“难道不觉得，神眷者和蚀灾中的那些感染者很相似吗，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有理智，一个没理智，说们是怎么处理那些人和秽蚀结晶的呢？”
秦路的瞳孔瞬间收缩凝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