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既视感
餐厅被灯光照的一片暖黄，烤肉香气与啤酒泡沫的麦芽气息在暖黄灯光下交织顾翊穿过摆满橡木酒桶的过道时，看见左侧立柱旁有人大幅度挥动手臂，深棕色长卷发的女孩正将银色餐叉举过头顶摇晃
“这边！”薇薇安高喊
顾翊拉开椅子坐下时，侍者适时递上冰水薇薇安将菜单推过来
“肋排还是什么？”她指尖划过炭烤特惠区，“听说今天特供的樱桃木烟熏肋排不错”
顾翊接过菜单扫了一眼，“烤肋排吧”
“明智之选，那也和一样”薇薇安招了招手，候在酒柜旁的侍者立即躬身向前当看清顾翊的脸时，这个侍者突然挺直脊背：“S级？！请容许为您推荐今日.”
“不必”顾翊截断殷勤的推荐，“两份肋排套餐，配菜要烤芦笋饮品.”转头看向对面
“和一样”薇薇安托着腮，含笑看着顾翊
侍者躬身退去时，顾翊注意到周围几桌新生正在偷瞄这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问道：“这两周都没怎么见到师姐，在忙什么？”
“宅在宿舍里呗，又要写行动报告，又要写论文的主管教授是曼施坦因，真该让校长看看亲爱的风纪委员是怎么折磨学生的”
“古德里安教授倒是不常出现，入校后没见到过几次”
“毕竟的导师信奉’无为而治‘，十分推崇们中国上古先贤的教育方法”
顾翊笑了一下，“那现在都忙完了吗？”
“没错！熬了两周把所有该折腾的全搞定了，现在能度过一个——”她张开双臂做了个舒展的动作，“十分轻松的十一月”
“这么一想也快十一月了，时间过得真快”顾翊望向窗外
薇薇安点头，“对哦，当时第一次见到时，可没想到入校两个月能做下这么多大事知道在论坛被叫什么吗？史上最强新生”
“芬格尔的标题党罢了”
“不过啊，刚才突然发现，们认识这么久，居然从来没问过的全名？”薇薇安问
顾翊动作微顿：“才意识到，确实一直不知道”
“没给说过吗？”薇薇安睁大眼睛，见摇头，忽然笑出声来，银铃般的笑声引得侍者往这边张望“真是疏忽了，的全名是薇薇安·克里斯蒂娜·冯·艾森伯格”
顾翊闻言略微侧身，“听名字很像贵族，还是德国贵族的名字“
“是吧？”薇薇安喝了口水，“听着高大上而已家祖上确实是德国贵族，但曾祖父那代就移民美国了，爵位什么的早就随时代洪流消失了”
顾翊若有所思地点头：“听芬格尔说是大小姐”
“真是八卦之王！”女孩摇头，“不过倒没说错，如果按世俗标准，家确实算得上”
顾翊眉峰微挑：“那师姐的家族在校董会有席位？”
“千万别误会！”薇薇安连忙摆手，“校董会可是被加图索、洛朗这样的庞然大物把持着，还有们中国天机组织的代表们家族只是在元老会占了个席位而已”
“元老会和校董会是不同体系？”
“怎么说呢，有点像上下议院？校董会是决策层，有八位校董，通常出席六位——”薇薇安掰着手指数，“中国天机那位常年缺席，还有一位神秘校董的身份连元老会都不清楚，也很少出席相关会议”
“明白了”
“这个饭上的好慢啊…”
顾翊正要开口，忽然被邻桌骤然爆发的笑声打断话锋一转：“师姐，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嗯？”薇薇安好奇的看着顾翊
“以前去过中国吗？”
“完全没有哦，怎么突然问这个，”薇薇安诧异地睁大眼睛
“其实.”顾翊挠了挠头发，“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得有些眼熟”
“哇哦——”薇薇安的手肘撑在铺着暗纹餐布的木桌上，“难道这就是们中国人说的‘有眼缘’吗？”
顾翊低头喝水时，透出的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淡红，“可能是记错了”
薇薇安笑盈盈地托着下巴，“不逗了这种感觉叫做，‘’翻译成中文叫做既视感，更通俗的说法是似曾相识以前见过和有相似元素的人，现实中或者梦里见到后的大脑会把记忆中的感受唤醒，但是读取记忆的通道有时会有问题，的大脑找不到记忆的发生时间和来龙去脉，这时候就会有种’见过这个人‘的感受”
“师姐还懂心理学啊”
“那当然！”薇薇安扬起下巴，露出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大二时特意修了心理学，这种既视感现象在人群中普遍存在，反而是大脑神经活跃的证明研究表明15到25岁的人最常经历，尤其是生活阅历丰富的个体”
顾翊望着杯中浮动的冰块：“有科学依据的话”
“不过嘛，有没有可能”她刻意拖长尾音，“那个初恋，和有相似的地方啊？”
顾翊匆忙摆手，“没谈过恋爱”
“这不可能！”薇薇安一脸震惊，“这张脸还没谈过恋爱？说出去没人信啊！”
“真的没谈过…”
“哦——”薇薇安忽然拖长的语调让顾翊后颈发紧，“前面不是说过梦境也有可能导致既视感吗？是不是做春…”
“师姐！”顾翊耳尖的红晕蔓延到脸上，“话题偏的有点过分了！换个话题吧”
薇薇安看着少年的仓惶模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好好好，不逗们纯情小师弟了师姐问件事，冬假有事吗？”
顾翊怔了一下，“冬假可能有工作”
“执行局真不要脸啊！冬假都不给放？”薇薇安杏眼圆睁
“不是执行局的任务，是校长给安排的工作，而且完成后还有两周假期可能回国一趟”
“这样啊”薇薇安有些意兴阑珊，“本来还想着喊们冬假出去玩一趟呢”
顾翊轻笑：“下次吧”
“好，打扰一下”
侍者正捧着滋滋作响的铁盘躬身布菜樱桃木的烟熏香气裹着焦糖色肋排升腾而起，在两人之间氤氲出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