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星际直播养崽

14、喵喵喵喵

二十四锅发给父母的视频申请很快被接通了

光屏上出现两只和它十分相似的胖乎乎熊猫,左边的熊猫戴着墨镜和花丝巾,是二十四锅的妈妈木锅,右边的熊猫则戴着太阳帽、穿着沙滩裤,是二十四锅的父亲二十锅

锅家繁衍这么多年已经成为了十分庞大的一个族群,木锅和二十锅并没有血缘关系

二十锅躺在太阳伞下打瞌睡,伸爪挠着雪白圆滚滚的肚皮

“崽啊,和爸爸在古地球的夏威夷度假呢”木锅手里握着一面化妆镜左右看,“怎么又给们打电话了,昨天不是刚打过……”

她顿了顿,忽然以一个母亲的直觉敏锐地察觉到什么:

“崽,是不是祖宗的事情有着落了?”

们好不容易申请到古地球度假名额,还要在这里呆四个月,和外界的通话次数有限,一般没事的时候不会打电话唠嗑

这种时候打电话,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木锅背后,二十锅挠肚皮的动作一顿

两只熊猫同时殷殷地看向儿子

“呃,妈,爸,——”

二十四锅摸摸自己的圆脑袋,到嘴边的话突然卡住

它该说什么?说它发现了一个疑似祖宗的人类?

隔得时间太久,又经过这么多代,们已经没有人知道那个人类青年具体长什么样子、声音如何了,只有留存于血脉中深刻的亲昵与依恋,被一代代传承了下来

大锅去世前说还会回来的,所有熊猫也都坚信这一点

祖宗喜欢喝茶,们积攒了几吨的茶叶;祖宗喜欢捡小动物回家,们投资了数十家流浪儿慈善基金;祖宗喜欢听民谣,们每只熊猫都会唱歌和弹吉

这种莫名的信念支撑着们许多年,一次次寻找又……一次次失望

这么多年来,时不时有人类打着祖宗的名号来招摇撞骗

骗钱财名利倒是其次的,只是每次满怀期望后又部落空,那滋味太难熬了

万一这次又不是呢?

它先自己找过去,确定以后再通知父母家族,也来得及

“不是,”二十四锅的嘴比脑子更快的先否认了,它挠着头说,“就是想借爸的星舰用一用,一个茶塔星系的老同学突然生病了,想去探望”

木锅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

木锅叹了口气,继续看着化妆镜欣赏自己新买的丝巾,二十锅失望地向后仰躺进沙子里,挥挥手嘟囔道:

“首都星好像留了三艘星舰,自己喜欢哪个开哪个吧”

“好,谢谢爸”二十四锅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二十锅说完埋头在沙子里拱了拱脑袋,十几秒后想起来点什么,抬起头:

“对了,崽啊,别选银灰色那艘,那个自动驾驶系统出了点问题,倒不是大问题,就是进了那边星球大气层后好像会……崽?”

“……”

视频早被二十四锅那边挂断了

夫妻二人面面相觑

在古地球度假通话次数限制得紧,们已经把所有次数都用完了

总不会……运气这么差吧?

另一边,塔克星

下播之后,顾与眠仍觉得十分不好意思把脸埋在小雪豹的肚子上,非常懊恼:

“怎么就唱出来了?”

顾与眠喜欢听民谣,高中时也学过一会儿吉和口琴,但多半是自娱自乐,很少在大庭广众下唱就是觉得有点尴尬,自己唱的肯定好听不到哪里去,还为难观众们要捧场

小雪豹灰蓝色的眸子看,一只前爪被顾与眠握着,不明白它的人类为什么又沮丧了

明明很好听——不,还算说得过去

小雪豹按着顾与眠的额头让低下头来,与那浅褐色的眸子对视

晚风过耳

片刻后,鬼使神差的,小雪豹低头在青年鼻尖上亲了亲

顾与眠:“!”

微微睁大眼睛

小雪豹像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它尾巴尖一僵,移开视线,耳朵尖十分可疑地发起烫来

五分钟后

顾与眠握着小雪豹的肉垫亲一口,觉得自己人生达到了某个圆满

“团团,”心满意足地抱着小雪豹仰躺沙发里,把刚刚那些低落情绪都抛诸脑后,“之前还以为嫌弃”

小雪豹做什么都是那副有点倦怠的模样,顾与眠一开始亲亲它额头都会被排斥,说不沮丧是不可能的

顾与眠埋头在小雪豹颈侧吸了一口,低喃道:“没想到家团团是这样口是心非的崽,是不是一直挺喜欢的,就是没表现出来?”

小雪豹下意识想推开顾与眠的脑袋,迟疑片刻,最终没有

它在顾与眠怀里蜷成一团,任由人类在它耳边说各种各样的软话,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吵

甚至想听更多

时针一分一秒划过,顾与眠的声音一点点变小,眼睑垂下来,尾音在夜色里打了个转儿,消失不见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顾与眠竟然就这么说着说着……

睡着了

小雪豹先是看着透过落地窗降临的月色,又转开眼,从顾与眠怀里站起来,一爪轻踩在胸口

青年的呼吸均匀,心跳搏动声透过皮肤传递到掌中

顾与眠躺下的姿势不舒服,无意识地侧过身,t恤蹭着沙发被撩起,露出一截雪白狭窄的腰线

室内只亮了盏小夜灯,那一段光影里的弧度,让人想要伸手贴合其上

小雪豹背着光,灰蓝色的眸光变暗了些许

顾与眠在沙发上躺着的姿势有点斜,再稍稍转身就要摔出沙发,在睡梦中也下意识把小雪豹护在怀里,即将碰到地面——

下一秒,落入一个怀抱

那是个烟草味中稍带雪松气息的怀抱因为常年的征战,男人的身材高大修长而极具力量感,肩背到腰腹线条流畅优美,因种族生来的苍白皮肤质感像是某种冷玉

眼睫垂着,遮住其下宝石似的灰蓝色瞳孔,情绪莫名涌动

学过格斗,射击,军.事指挥,治理国家,独独没有学过……如何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贵重物品

朔寒唇角抿着,一时竟然比曾经独自面对虫族上万大军时还要紧张

“顾与眠”低低地念了这个名字,“……顾与眠”

这是的人类

分辨不清此时流淌在血液里沸腾的是什么陌生情绪

是想拥有,想独占,想掠夺,是——

想落下又不敢的一个吻

闭上眼睛,喉间溢出一声很低的喟叹

窗外的万家灯火揉碎在夜色里,星河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