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四殿下,这么晚了将约来此处，可不止聊天这般简单吧”宁渊从怀里摸出一张信笺,“在这封飞鸽传书里说,若是不来，便会告诉母亲所练内功心法的真相,当真好奇得很，母亲一个深宅妇人,就算真练了什么内功心法,又和有什么关系”
司空旭闷声笑了几下,“在印象里，宁公子向来是个直话直说的性子，什么时候倒学会打起哑谜来了难道真的不想看看，母亲修炼那等邪功，最后情难自制心脉衰竭而亡的惨状”
“四殿下说笑了，这个人向来很讲究礼仪孝道，那位可是的嫡母，自然盼着她长命百岁，福寿延年，又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可恶的念头”宁渊冷笑一声，“殿下若是想诽谤，还是另外换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才好”
“宁公子，也不算陌生人，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就免了吧”司空旭总算收敛了笑容，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虽然至今没有调查清楚的底细，但是所豢养的那帮探子也并非全是无用之辈，至少们宁家当下的状况，还是能探查到十之的”
“武安伯宁如海曾经也算是个文武双全的豪杰，可是喜怒太过形于色，于治家之道上毫无建树，宁府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内里一团污秽，就拿宁公子和母亲的关系来说，自打们府里的三夫人死后，那位母亲就一直将和亲娘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立刻拔掉才好，若不是宁公子当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那现在恐怕也没有机会坐在这里同喝茶聊天了”
说到这里，司空旭眼角还好似阴谋得逞一般弯了一下，“更何况，宁公子现下之所以会过来，不就是担心将实情告诉那位母亲，以妨碍到的大计划”
宁渊不得不多看了司空旭一眼，“四殿下似乎对知晓那位母亲修炼邪功之事了如指掌，当真让诧异了”
“早就知道宁公子身边或许有那么一位不显山露水的武林高人，玉女心经这功法虽然稀奇，蒙一蒙寻常人尚且可以，却是骗不过行家的，而既然来了，不也是变相印证了的看法吗”司空旭说完，看了从方才开始就一直杵在边上的少年一眼，“与宁公子有要事相商，先回避片刻”
少年闻言，抬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殿下，知道要宴请客人，已经亲手做了一些点心备下了，不如现在去给殿下和宁公子端上来”
“不用，且回避”司空旭生硬地挥了挥手，表情和语气也不像以往那样柔情似水，少年面色一滞，抿了抿嘴角，悻悻地转身离开了，不过在离开之前，也没忘记暗地里狠狠地瞪上宁渊一眼
宁渊假装没看见，却冲司空旭道：“看来的出现，是妨碍到殿下的佳人有约了”
“不过一个男倌而已，算得什么佳人，宁公子真会说笑”司空旭脸上丝毫不见尴尬，坦然道：“整个摘星楼，也就头牌苏澈能让看得入眼，是以闲暇时偶尔会来此地寻欢作乐一番，不过有时也太粘人了些，看得久了，也就和寻常胭脂俗粉没差了，实在无趣”
“原来那位便是头牌苏澈公子么”宁渊明知故问，“说怎么瞧着颇为眼熟，上回龙舟大比的时候似乎是陪在大殿边，看上去也颇讨大殿下喜欢的模样，四殿下这般夺人所好，也不怕大殿下追究”
“大皇兄喜欢，也是图一时新鲜罢了，等新鲜劲过了，自然挥挥手让走人”司空旭说这话的时候丝毫不避讳，其一是早已看出来了宁渊知道不少事情，再避讳没必要，其二是也正在生苏澈的气，耗费心思一番安排，将苏澈送去司空钺身边，原本是想在司空钺身边安插一枚棋子，能帮探听一些消息也是好的，哪知这苏澈却蠢钝如猪半点不顶用，在司空钺身边那么久，不光没吹上半点枕头风，甚至还被司空钺察觉了偷偷跑出来同自己见面，因此立刻就被司空钺扫地出门，重新赶回了摘星楼
宁渊摇摇头，“四殿下这么说，也不怕惹得人伤心，瞧那苏公子对殿下可是真心实意的，若这番话叫听去了，那可怎么好”
“听去便听去，无论大皇兄还是，以们的身份都没有长久留一个男倌在身边的念头，这类人以色侍人，所为的，也不过是手里的银两和权利而已”司空旭定定地看着宁渊，“何况，若是想真正挑一个真心实意的枕边人的话，苏澈那类可万不够格，怎么都要如宁公子这般玲珑剔透的人才好”
宁渊眉毛一动，躲在一边的呼延元宸的眼睛则狠狠瞪大了一圈
宁渊头也不抬，只望着眼前的茶杯，“四殿下并未喝酒水，怎的就醉了呢”
“哈哈，莫不是骇着宁公子了”司空旭朗笑了两声，似乎想化解刚才那句话所带来的诡异气氛，“罢了，绕了这般久的圈子，若是再不切入正题，还真得叫宁公子觉得相约前来是来说闲话的”司空旭顿了顿，忽然间收敛了神色，道：“之前与宁公子之间又不少误会，但相信这天底下没有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不知道宁公子背后是否真的有人想对付，也不知道那人许了多少好处，但想让宁公子知道，与合作，能给的东西更多”
说到此刻，宁渊终于明白司空旭在卖什么关子了，搞了半天，是来向自己求和的吗
司空旭接着道：“给府上大夫人的那份功法，就是送给宁公子的第一份礼物，甚至想让那位不怀好意的嫡母和所生的嫡子一起消失掉，也能让如愿，甚至看不起武安伯的爵位，也能给更高的爵位，侯爵，公爵，乃至异姓王爵”
宁渊直视司空旭，“四殿下莫不是糊涂了吧，异姓王爵那可是圣上御笔朱批亲赐宝印金册才能册封的爵位，大周立朝百年，异姓王爵不过只得三人，本朝更是从未有过这等先例，四殿下何德何能，可以给这样大的好处”
“只是想让宁公子看看的诚意而已，只要宁公子能帮助得到想要的地位，那在那个地位上能许的东西，当可让宁公子予取予求”司空旭语气诚恳，却也难掩话语间的嚣张与野心，若是换了个胆子小点的，听见司空旭居然这样将野心勃勃的话宣之于口，怎么都要被震慑一二，但宁渊素来是了解司空旭的，看得最终的东西就是手里的权位，有这样的抱负，合情合理
“恐怕要让四殿下失望了，实在不明白，有什么能耐可以让四殿下如此看重，给出这样重的许诺，可惜历来是个胸无大志的人，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东西就是守着自己的亲人，细水长流平平安安地活下去，高官厚禄的确诱人，可是消受不起”宁渊弹了弹手腕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站起了身，既然已经了解了司空旭的意图，那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司空旭眼神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莫非是不信”
“已经说了，对高官厚禄不感兴趣，殿下若是想纳贤，绝对不是什么好选择”宁渊笑得谦和，“出来的太久了，未免不便，先行告辞”
“应当清楚，手里握着的东西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司空旭看宁渊要走，居然也跟着站起了身，“宁公子，可是十分真心实意在邀请同盟，当真不考虑看看”
“手里没有殿下想要的，殿下手里也没有想要的，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这样的解释够吗”宁渊回头看了司空旭一眼
司空旭瞬间阴郁下了脸色，片刻之后，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是吗难道就连，宁公子也不想要”
宁渊离开的脚步随着的这句话而顿住了
“宁公子，其实有断袖之好，没有说错吧”司空旭盯着静止的背影，终于抛出了最后的筹码，“在江州城里的探子查到了，宁公子曾经现身珍奇阁，买了春温先生的那部断袖奇书，难道宁公子仅仅是因为好奇，才会出现在那里”
见宁渊不说话，司空旭满心以为是被自己说中了，轻迈脚步上前，贴近宁渊后背，然后略微弯腰，高挺的鼻梁在宁渊耳背轻轻吸了一口气，用一种蛊惑的语气在耳边轻声道，“如果告诉宁公子，只要能联手合作，就能得到的一切，甚至是四皇子枕边人的位置，的想法，会不会有所改变呢”
司空旭自负外貌英俊倜傥，是以才能说出这样的话而一点不害臊，何况就连摘星楼见惯了各类男子的头牌苏澈都被迷得晕头转向，宁渊这类一看就未经过人事的少年，若真有断袖之癖的话，绝对不可能拒绝这样优秀之人的投怀送抱
两人的身子贴得极近，从呼延元宸的角度看，就仿佛司空旭从背后抱住了宁渊一样，直看得不禁捏紧了拳头，压着声音暗骂着，宁渊为什么不一圈挥开这不要脸的登徒子，而任由占便宜，难不成宁渊还真对那家伙有意思不成
就在呼延元宸按捺不住，准备弄出点动静让那两人分开的时候，忽然听见宁渊冷不丁冒出了一句，“殿下这招美人计，用的次数当真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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