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锅水

第105章 第 105 章

覃最上次这样明明白白的不让碰,好像还是在高三上半年

之后就算是要跟各自想想,提前收拾东西去康彻那儿,也是抱着的腰,脑门儿抵在肩窝里说的

江初的手停在覃最脸前,看着顿了两秒

然后加点儿力气,虎口卡上覃最的下颌骨,直接把的脸给掰了过来

“问话呢,”盯着覃最,“脸怎么了?”

覃最这回没往旁边躲

看了会儿江初,在江初手里由多托了几秒,才抬抬下巴重新把脸别开

“牙疼”又从桌上摸了颗薄荷糖咬在嘴里,收回视线淡淡地说

“好好的牙怎么了?”江初皱皱眉,差点儿想掰开覃最的嘴伸手给摸摸牙

把覃最扔回桌上的塑料糖皮捏起来看一眼:“牙疼还吃糖?欠不欠?”

“就这几天”覃最没多解释,嘴角绷着,靠在椅子里咬了会儿糖

江初看半边脸肿得跟包了个窝头似的,眼底一圈红血丝,还绷着嘴角什么表情也不给的模样,真是打心底里觉得又心疼又欠揍

“疼几天了?”压压语气,习惯性地想抬手弹弹覃最的耳朵,搓搓的脸

手腕举到一半,又放了回去

覃最的视线正好耷在那儿,应该是感受到了江初的小动作,眼皮动了动

江初能想到跟覃最再见面可能会有点儿别扭,但也没想到能这么不对劲

在家的时候好歹还只是不亲不犯浑,该好好说话还是会好好说话

“去医院看看吧”江初在心里叹口气,拽下扔在覃最床上的外套,拍拍覃最的肩示意起来跟上

再有什么话想说,覃最爱答不理的,一个人说得也不自在

“哥”覃最没动,哑着嗓子喊一声

江初正准备套外套的胳膊停了停

转回来盯着覃最看两眼,嘴角不由自主地抬了抬,把外套扔回去,斜着身子靠在床柱上

覃最这是怎么回事儿,江初心里不可能真的没数

知道大奔给覃最发了那张照片时,江初就想了一整天,要不要打个电话跟覃最解释清楚

后来还是没打

毕竟心情复杂的人不是只有覃最一个,江初这些日子没少比之前窝火

覃最让想想,说自己也得想想,说着话就把两人变回“兄弟”关系,然后拖个箱子就蹽了

江初应付老妈,敷衍潘阿姨,想覃最,还得跟倩倩焦头烂额

既然变回“兄弟”关系,那这个当哥的跟别人出去遛个弯儿被弟弟知道,也没个道理上赶着主动去解释

倒是真想谁能来跟解释解释,覃最的狗脑袋瓜里一天都在琢磨些什么东西

不过心烦的成分也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江初本身就没打算让覃最知道倩倩的事儿

习惯把该解决的都解决清楚,暂时解决不掉至少也得有个方向

覃最不知道正好,一个人发愁比两个人对着愁强点儿

就算知道了,江初也觉得在事情解决明白之前,所有没头绪的解释都是在给两个人添堵

本来还想等自己的情绪稳稳,覃最也差不多想明白了,给个态度,需要解释的话再解释

现在冷不丁被康彻一个电话给驴了过来,再听着覃最沙哑的“哥”……

江初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无奈,怎么就拿覃最和这声“哥”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靠着床柱边看覃最边酝酿着该怎么起这个头

同时,覃最也终于跟下了多大决心似的,够过手机点开跟大奔的聊天框,带着些试探和迟疑地说:“奔哥那天给发了张照片”

“啊”江初点头应了声,“知道”

两人想说的撞一块儿去了,也不用再琢磨

“倩倩”对覃最说

覃最眼皮一掀看向,眉梢压不住地微微抬了下

还倩倩

“小时候的邻居”江初多解释了句,“她妈跟妈是老朋友”

覃最的食指在手机边框上一下下刮着,看着江初等继续说

江初把老妈一开始的刻意撺掇给淡化了

从两个妈有一天遇见了,潘阿姨说倩倩研究生刚毕业挺迷茫说起,跟覃最把和倩倩的关系掰扯明白

“那天是吃了个饭,从店里刚出来,正好被大奔两口子瞅见”扫了眼覃最的手机,“没收着消息,跟宝丽闹着玩儿就发那儿了”

“就这么个事儿,充其量算是朋友,搭伙儿敷衍家里,没别的关系”说完,江初自己也确实松了口气

“看电影那天也是她”又补充一句

这段解释没用多久,本来也没有太多的事儿

覃最全程都没多说话,很认真地在听

江初说完了,喉结动动,继续盯着

这感觉还挺怪

江初从小到大还没这么正儿八经地跟谁解释过感情问题

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两人端出“老实交代”的架势瞪眼对着,说着说着都快产生出有问题的错觉了

“行了么,牙还疼不疼了?”江初只好再找句话问覃最

“疼”覃最继续看着,眼都不眨,“没了?”

“没了”江初皱皱眉

不知道是不是“老实交代”的后遗症,覃最别的什么话也没有,张嘴就这么两个字的质疑,听在耳朵里像是挨了一针,让江初不太舒服

覃最也没解释,咬了咬糖,偏过脑袋脑袋在桌上磕了根烟出来衔着

“有话说话,疼就去医院”江初有些心烦地看了两眼,抬手把烟给拔了,朝垃圾桶里一扔

“还有别的么,哥?”覃最顺着扔烟的动线,扭头又问

“不是”江初跟对视着,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被添了把火,一蹦一蹦地想往上窜,“想说什么到底?”

光窝火就算了,关键闹不明白怎么不解释还没什么,解释完反而是搞不懂覃最了

“觉得该有什么别的?要不再现编一个倩倩,跟复述一遍怎么样?”江初被火苗撵着,自己就话赶话地赶出一句

覃最觉得江初应该是听岔劈了,皱了下眉解释:“听错了不是……”

“什么不是,”江初打断,最近积压的所有情绪像被点了引信,压不住地一个接一个往上冒

上前连带着椅背扳过覃最的膀子:“不是说要想想么?”

这一下力气有点儿大,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短促的刺耳声响,覃最的肩头也从床柱上猛地刮过去

江初在心里骂了句“操”,下意识要抬手去揉,覃最一挥胳膊给挡开了

“想什么想?那是让想!”瞪着江初起身,还踢了脚椅子,“就想出个倩倩”

这轮双双无名火起的掰扯,到这一句终于彻底停了

江初一刹那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定在原地看了覃最几秒,种种情绪混在一起咕嘟着,竟然顶得转转脖子笑了声

传说中的“怒极反笑”原来就是这么个效果

“行,想”江初点点头

“这就回家想,在学校好好牙疼,疼着,给照着半年的疼”指了下覃最,“妈就多余跑这一趟!”

说完,抬手去拽外套,外套掉在地上,停都不停,跨过去就朝外走

覃最那句话从嘴里刚冒出半截就后悔了

“对不起哥”一头烦乱地去拽江初的胳膊,想抱,还想紧跟两步先去挡住门

“再跟一步就跟回家收东西滚”江初猛地顿住脚,扭头没有起伏地盯着

覃最目光一怔,卡在原地愣愣地看

江初拉开宿舍门大步出去,动静比刚才推门进来还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