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1 章
这一指头跟刮在覃最心里似的,顺着肋骨从里痒到外,让顿时有点儿情难自禁
“先挂了,回头再说”也没管康彻那头是在怅然还是怎么回事儿,电话一撂,低头在江初嘴上又亲了一口
其实依着还想亲个更深的
但是江初这副困得眼都不想睁的模样,看得实在没忍心下嘴
“听见了?”盯着江初问
“听见什么了?”江初这才睁开眼
覃最眼里带着笑看一会儿,也刮刮的耳朵根儿,胳膊一撑从沙发上爬起来:“去睡吧”
江初虽然困,真要这个时间就正儿八经地入睡,一时半会也睡不着
原本一脑门官司都还停在覃舒曼那儿,这会儿又不由自主地绕着康彻打圈
等覃最也洗漱完,关了灯上床跟一块儿准备早睡,江初翻翻身冲着覃最吹了道口哨,用睡前扯闲话的语气喊一声
“嗯”覃最捞过一条腿架在自己身上摩挲着
“今天心情很好?”江初问
“不是没听见么”覃最笑了
“没听见还看不见啊,”江初“啧”一声,“挂了电话一直美到现在”
听见肯定是听见了,覃最就趴在脖子跟前儿打电话,想不听也闭不上耳朵
康彻上来就是一句“心情好”,江初听到的瞬间简直跟覃最一样觉得神奇
比那句“挺想”还让更忍不住想琢磨
“是很好,”覃最先回答关于心情的问题,“但是跟电话没关系”
“跟什么有关系?”江初拨一下的眼睫毛
覃最没说话,偏偏脖子把江初的手挡去旁边,又欠身亲一口
“跟”都没敢多停,碰了一下就自觉地落回枕头上,“这么明白的问题老问什么”
“操”江初今天没喝酒笑点都乱窜,“这也就能跟糙老爷们儿搅和,哪个女孩儿受得了动不动甩人一句‘老问什么’”
“是没懂,最会谈了”覃最探手扯了一下
“之前说康彻也是,到底怎么知道的?”江初不跟掰扯这个,攥着覃最的手腕换了个问题
这事儿是真挺好奇
平时覃最在学校,两人打电话的时候想不起来问
想起来了也不好意思莫名其妙地开口
“就是感觉”覃最一听江初还在纠结康彻,笑着重复一遍之前的答案,“说不上来”
江初心想这么奇妙的么,也不怕感觉错了,莫名其妙就给人家性取向划拉到另一个阵营
“而且也承认了”覃最又说
“问了?”江初眯瞪着的眼睛又睁开了点儿
“问谈没谈过恋爱,说算谈过一个说是想的那样么,说是,跟一样,男的”覃最大概齐地解释了一遍,“然后就没多说”
“啊”江初应一声,想了会儿才又问:“那跟说……怎么回事儿了?”
覃最在黑暗里看着江初的眼睛,能感觉出在尽量掩饰的谨慎心思
抬手在江初眉毛上揉了一下
“没有”低声说,“跟一样,也是连感觉带瞎猜,俩都没说透过”
江初觉得自己真是要没治
心里知道覃最不是那种性格,还是担心没轻没重的什么话都往外抖搂
结果覃最随口一句“跟一样”,“俩都没说透”,又听得有些剌耳朵
弄得跟俩才更那什么似的
“哥”刚想再打个补丁,覃最喊了一声
“嗯?”江初答应着
“有什么事儿,都能跟说”覃最一下下揉着的膝盖
“怎么了,”江初笑了,伸手弹弹的脸,“一到晚上就突然来这么一句”
“心里压的事儿太重了”覃最说
把江初的腿又往上捞捞,让两人贴得更近:“这话昨天就想跟说,之前让不要想,不是让连说都别跟说的意思”
那天跟高夏和陆瑶吃饭时想到这一层,心疼的感觉就像一枚小刺,一直卡在覃最喉管里
江初心情好的时候没有感觉,一旦江初情绪不高,这根刺就会冒出头扎一下
让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特别的烦躁
“让不要想,不是指从现在到以后都不想,就这么一直糊弄”把声音放得又低又缓,“更不是指从来都没想过那些,不是不在乎在乎的东西”
“知道压力大,很累,心里有数”覃最顿顿,搂过江初在肩膀上亲了一口,“对不起,哥”
这句“对不起”都包含着哪些内容,江初和覃最心里都明白
江初抬抬手,搭上覃最的后脑勺抓了抓
覃最不是个善于表达内心的人,除了对江初,跟别人说点儿心里话都费劲
这些话在心里转了好些天,真开口说给江初听,还是觉得那种心情怎么都表达不明白
“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时间过得更快,快点儿让替去发愁”皱皱眉继续说,“只能让自己尽量更快,快点儿把该做的都做完做好”
“所以不想让总想,想也没用,毕竟现在也没到非说不可的时候”揉揉江初的肩胛骨
“想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别影响心情让等,是想等以后真的到了必须摊牌那天,至少能跟一块儿担着,”覃最说,“想帮挡”
“可是不让想,有情绪又全都自己憋着”覃最想想,终于把话题转回到最开始
“想说的太多了,可能有点儿乱”松开江初,认真地问,“总而言之就是看心疼,能明白意思么?”
江初看着没说话
从开口开始,江初一直没说话
要不是后脑勺上还捂着江初刚搭过来的手,覃最都怀疑是不是被自己说睡着了
也没催
终于把这些天一直想说的话都说出来,淡淡地松了口气
“哎”江初看了半天,突然跟着也叹了一声,声音还挺大
“什么动静”覃最一口气刚叹一半就给咽回去,没忍住笑了,重新捞过江初的腿又开始磋磨,“听见说话没有?”
“听见了”江初继续盯着覃最,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觉得心里发胀,满满当当全都是情绪,又东|突西蹿的总结不明白
五脏六腑全突突一遍,干脆一把抱过覃最的脑袋胡乱搓一通,还带着发泄的意思朝耳朵上咬了一口
“说的对,不想了”咬完松开嘴,江初揉着覃最的耳朵,皱着眉撂了句
之前也老让自己不想不想,过一天是一天,可那都是发烦发闷的不想
听覃最跟说完这些话,突然就打心底里不想想了
明明这些话对于现实事态的改变屁用没有,覃最还该管江连天叫什么爸,江初也照样该喊覃舒曼一声后妈,另一家还有老妈整天三催四念地喊结婚……
都不想了
反正就这样了,们改变不了,江初也改变不了,覃最现在也改不了
大家一块儿爱谁谁吧
不管不顾地把心里这担子往地上一扔,江初感觉自己瞬间人也精神了,心里也不烦了,看什么都无比的顺眼
“明天想去哪儿玩玩?”问覃最,越看越觉得覃最是真顺眼,简直就是可着的心思在成长
“都破皮了还能出去?不嫌杀得慌”覃最弹一下,掀开被子要下床
“说点儿屁话,用它出个门看看”江初压根也没破皮,就是不能再纵着覃最这么没白没黑的了
磨人
“去哪?”看着覃最起身掀开被子下床
“抽根烟,睡的”覃最端起床头桌上的水杯往外走
江初就着窗帘缝儿里透进来的光往那看,果然
“这二十岁是真……”江初立马无话可说了,现在动动念头,脑仁儿都还直想抽抽
覃最都晃到门口握上门把手了,听见江初在那磨叨,偏偏头扫一眼,突然嘴角一抬笑了笑
“要二十岁给消消毒么,”转身提起膝盖往床沿一撑,扯开被子照着江初肚子就啃了一口,“口水还能消炎”
江初弹着弓起腰,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在说什么
“不是,以前怎么没发现脸这么大啊?”江初一溜鸡皮疙瘩直打到后脖子上,蹿得后脑勺发麻,“都什么时候学的?”
而且还能这么坦荡地张嘴说出来!
“这怎么学”覃最本来就是想临出去前再耍个流氓,被江初一句话逗乐了,还有点儿心猿意马,“教么哥?”
“滚滚滚”江初没法听说话,画面感太强烈了,一说就往外冒细节
钳着覃最的脖子把往后推开:“水马上洒了,今晚还换床单真揍人了啊!”
覃最笑得不行,起身把被子给江初拽好,又往嘴上“ber”一口才出去
江初这皮一破,硬是“破”了小一星期
从上班到休年假,覃最天天守着比不守还遭罪
中间两人分开了一天,江初跟去年一样去老妈那儿吃饭,覃最回了趟老家,赶在年前给爸烧纸,顺便跟梁小佳见一面
江初想陪一块儿,覃最还是没让
自己买票过去,早上出发,傍晚就掐着饭点进家门
还拎了一背包的年货回来,全是吃的,梁小佳硬是给塞了一堆
“又要过年了”江初夹着根烟过来翻着看
“嗯,第三年”覃最从卫生间洗手出来,歪着脑袋叼了口江初的耳朵,挂着两手的水直接揣毛衣里
“哎!一手的水!”江初原地一哆嗦,烟差点没从嘴里掉出去
覃最直接给拔了,自己闷一口,剩下半截随手碾进桌上的烟灰缸
“干嘛?”江初才刚点上
“想了”覃最推着进卧室,攥住江初的脖子边吻边把往墙上摁
周腾甩着尾巴跟在两人后头,刚朝屋里探了探头,覃最正好用脚一勾门,“砰”一声把它拍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