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4章 还是寻条后路吧
议论到了这里，观点分成了两派一排主和，一派主战
其实，两派都没有什么把握
主和的担心贾珉不接受条件，主战的也没有战胜贾珉的有效办法
韩天斗听了，也没有个主意
“为今之计，就双管齐下吧明日就由西宁王和罗大学士前去盛京，跟贾珉商谈招安之事与此同时，加紧备战，准备跟贾珉决战”
皇上如此是说了，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散去
出了皇宫，宋宽和高望山一起，来到了大栅栏的紫薇舍人自助餐厅
早晨一大早就上朝了，又被皇上留下议事，们早就饿了
紫薇舍人自助餐，是当初贾琏和薛蟠合伙儿开的生意后来贾琏到了卜奎，就由薛蟠经营薛蟠后来到了北海，就将餐厅兑了出去自己后来在北海又开了一个
宋宽和高望山进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早晨的饭时，中午的饭时还没到，所以就餐的人不多
不过，还有两个士子模样的人，在这里吃酒
“们也吃点儿酒吧”
高望山提议道
“也好，就吃些吧，正好心里有些郁闷”
两人自己去取了酒菜，就喝了起来
“这家餐厅，还是贾府人开的呢，以前还来过几回”
宋宽喝了一口酒，不禁苦笑道
“这个自助餐，倒是很新鲜，还是头一回见到”
“高世叔，知道这是谁的主意么？”
“谁的主意？莫非还有什么典故？”
“嘿嘿，还真就有典故，这就是贾珉的主意”
“贾珉的主意？这倒是巧了，这种心思，也真亏想的出来”
“贾珉这人，总是有无穷无尽的花样当初在野渡居练兵，整天练习叠被走道，被整个帝都的人视为笑话，谁知道竟能操练出一支天下无敌的兵马出来？”
“本来以为一直被前朝打压，府兵团裁撤了，没想到，竟然到北海开疆辟土，自己打下一片天地，又装备了如此先进的火器，连莫古人都不是的对手”
“平心而论，贾珉确实是个奇才可惜不能为所用”
“其实，能否为所有，也不过是出价高低之事只是如今贾珉想要的，们给不了而已”
宋宽所说的给不了贾珉的东西，指的就是贾珉为贾雨村和王子腾报仇的事情
这一点，参加武英殿议事的人，其实心里都有数只是们都自觉地回避了这个问题而已
“如今这朝廷，看是早晚要完，用不了多久，贾珉就会打过来，连莫古人都不是对手，何况三藩呢”
或许是喝多了，旁边吃酒的一个士子，突然大声说了起来
“李兄，小点儿声，叫锦衣军听到，可就麻烦了”
另一个人急忙劝道
“怕个什么，哪里就会那么巧？就算是听到了，又能如何？反正们蹦跶不了几天了”
“莫谈国事，莫谈国事”
另一个人只是劝解
“什么莫谈国事？们读圣贤书，就要立言，立行、立德，连句话都不敢说，不是枉读了圣贤书？”
“朝廷大事，不是们能管得了的再说了，谁当皇帝，也离不了们这些读书人只要静观其变，待到天下太平那一天，考取个功名，总是有官儿做的，何必此时强出头？”
“皇帝也要看谁来做，如今三藩做皇帝，就是大逆不道”
那士子已经喝多了，说话口无遮拦起来
宋宽在一边听了，脸色就变了刚要站起来，高望山就将按住
“算了，酒后狂言，何必跟一般见识”
“这等狂悖之徒，着实可恨”
“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如今议论多了，哪里能管的过来？姑妄听之，左耳进，右耳出，来，喝酒”
宋宽坐下，犹自气呼呼的
好在另一个士子还算机灵，怕同伴再说些出格的话，将拉走了
“这些读书人，最是可恨满嘴的仁义道德，开口闭口圣贤书，做起事来，就属们最无耻看那罗启华和贾雨村，净出些馊主意”
“贤侄不必生气，这些人，本就是些势利小人，一行只想着自己的荣华富贵，跟们终究是不一样的算了吧，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儿了，贤侄还是多想想自己的后路吧”
“后路？如今莫古人败了，还有何后路，大不了跟贾珉死活”
“唉，贤侄雄才伟略，可是时运不济，偏生遇上了贾珉既生瑜，何生亮也老了，不想离开故土，贤侄还年轻，不如寻条后路去吧大厦将倾，无力补天，何必还苦苦坚持？”
“唉，天下之大，又哪里有什么后路？”
“那倒也未必，南洋、东瀛，中土之外，广有天地……”
“世叔，说东瀛？”
宋宽突然来了灵感
对，就是东瀛！
“世叔，打算去东瀛走一趟”
“是说，要去东瀛借兵？不可，不可，东瀛人狼子野心，早就觊觎高丽，进而图谋中土明朝的倭寇骚扰江南沿海，又进犯高丽，如今历历在目，若是借兵，岂不是引狼入室？那个时候，怕是天下人都要骂们了”
“如今天下人就不骂了？只要灭了贾珉，坐稳了天下，顺者昌逆者亡，谁又敢说什么？大不了，待们重整军备，将东瀛人赶出去就是了”
“只怕东瀛人也未必是贾珉的对手啊”
这一下，似乎点醒了宋宽宋宽不吱声了，只顾闷头喝酒
贾雨村一路上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回到了顺天府衙门
现在很后悔
后悔当初对贾家落井下石，后悔失去了一次机会，痛打了赖大和赖二兄弟
上次若是叫赖大拿了书信去见贾珉，如今也就不至于如此被动了
此刻，的心里又满是仇恨
恨贾珉如此多事，起兵造反，恨莫古人不堪一击，败于贾珉之手恨三藩无能，兵败如山倒，如今难有起死回生之力
在衙门里呆了一会儿，看谁都不顺眼，狠狠地训斥了几个平时看不上的属下，眼看到了午时，这才回家吃饭
回了家，也不见夫人娇杏出来，心里就更加生气不过，因为有事要央求娇杏去办，才不得不压住心火，自己去见娇杏
自从上次打了赖大赖二兄弟，娇杏就跟在心里有了隔阂虽然仍然对以礼相待，但是神情态度却是冷淡了许多
对此，贾雨村自然是心知肚明，但是，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进了屋，娇杏正懒懒地在炕上倚着
“夫人，也不要总是闷在屋子里，如今天气渐渐暖和了，时常到外面走走”
“老爷可是有什么事情？”
娇杏的神情，仍是淡淡的
“如今朝廷怕是不行了，们也该想想后路了”
“不是联络了莫古人么，指日就能剿灭贾珉，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
莫古人兵败，娇杏也早就知道了，如今这么说，也不过是气话而已
“莫古人被怀远打败了，今日皇上召见们几个，正商量着跟怀远议和呢”
怀远？怎么这么客气，叫上怀远了
娇杏在心里就有些鄙视贾雨村
“能议和，自然是好事了，只是贾珉会答应么？”
“这也正是担心的所以，想请夫人出面，到盛京走一趟”
“去盛京？去那里能做什么？”
“皇上有旨，明日西宁王和罗大学士要去盛京，跟怀远议和跟们说了，叫跟着一起去一趟，们也答应了”
“跟贾珉从未见过面，去了能有什么用处？”
“如今府里的姑娘们都在怀远那里，跟姑娘们素有交往，去求求姑娘们，叫她们在怀远那里美言几句将来怀远一旦攻下帝都，放们一马”
“贾珉此次回来，摆明了就是报仇的当初们那样对待府里，连贾琏和老祖宗都得罪了，后来还有王子腾和贾贵妃的事情，便是去了，怕是也没有什么用处”
“此时这里是怀远做主，怀远这个人，是个好色，嗯，是个多情之人，对姑娘们心软曾经给林姑娘做过先生，终究有些授业之恩甄士隐的女儿英莲，当初判给了薛蟠，如今也在薛家，就是叫做香菱的薛家的薛姑娘跟贾珉订了婚，在贾珉那里也是说得上话的，去找一下薛姑娘，送上重礼，好好央求她”
“薛家会缺钱么？再说了，那个宝姑娘是个极有主意的，叫她替们说话，怕是很难”
“此事做起来自然不易，所以才叫去”
“要不再去求求赖大们？”
“还是算了吧，一是上回得罪了们，们未必会替们说好话二是们毕竟只是个奴才，在怀远那里，也说不上话三是私自跟们接触，叫皇上知道了，就不好了总是去，才放心些”
“依看，去了也没什么用处，只怕是白费口舌倒不如寻个别的后路”
“别的后路？以为没想过么？以为愿意去求贾家那些废物么？们倒是可以逃到别处去，只是从此以后，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吗？从前的日子，还没过够么？”
“唯有取得怀远的原谅，将来才能保住荣华富贵将来新朝建立，正是用人之际……”
“好了，便去走一趟吧若是办不成，也别怪，那就是天意如此了”
“自然不会怪的，谢谢夫人，好好筹备一下，多带些礼物”
贾雨村走了，娇杏不禁长叹一声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竟然还妄想在新朝做官儿，保住荣华富贵，也真是利欲熏心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