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祗:开局鱼猫兽人

第七十章 小鬼当家

后来真正盖棺定论时,庄氏一族因北漠殉国,确实得个清白名声

庄青瞿其实知道,自己家里这些年弄权之中也做过许多见不得人的事,那些罪名若被挖出来一一清算,只怕会落得和澹台家差不多的名声狼藉

反而早早死在北疆,全族保全了名节,至今仍是配享太庙的国之忠魂

也不至于要像澹台泓一样身负骂名,隐姓埋名远走海外

所以,还要怎样

……

果可以选,也希望能生在一个繁花似锦、万国来朝的明媚大夏

能跟喜欢的人两小无猜地长大所爱之人眼里也只有,没有狡黠小狐狸,没有宇长风没有奚行检,没有处处都比好的澹台泓

不是权臣之子,没有一身怪『毛』病

宴语凉也不是肩负重担处处隐忍计算、倾毕生之力将大夏拖出泥潭的年轻帝王

果真是那样多好

怎奈造弄人事实却是庄氏和澹台氏多年盘踞蛀蚀着摇摇欲坠的大夏,一切岌岌可危随时轰然倾塌

根本不可能两全,不可能有任何好结果,和澹台泓都早就知道

可明明知道,却双双撑到最后也舍不得离开究竟在等什么呢?庄青瞿也不知道

宴语凉总有一天会对两家动手

就算不在北漠也会在不远的将来就算不在锦裕三年也会在锦裕五年

到时候再多的情谊再多的真也注定支离破碎可又能有什么别的办法?谁又能放过谁?天下苍生、师云,谁又被放过了?

师云死的时候,宴语凉一直没有哭

一直撑到澹台氏倒台和燕云光复、一直撑到幽澜城回归版图才终于哭了一场

师云死时,庄青瞿也没哭

和澹台泓没有资格哭,澹台泓那几日难过羞惭,不敢去见宴语凉庄青瞿却去了,以为宴语凉会像荀长一样狠狠责怪想大概会难受死,还是去了

宴语凉没有怨

只抱着师云的梨花白,喝得晕晕乎乎的,雾湿了双目后喃喃说,小庄,这不是……不是的错

说朕知道小庄也很难过

说朕知道小庄也没有办法,不要自责

那晚灯影摇曳,满屋子梨花白的酒香,十六岁的庄青瞿在那一晚,里暗暗发下重誓要一辈子在的身边,永远不走、哪怕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于是,就在身边这么一路荆棘丛生走了下来

孤单的帝王与权臣之子,几乎是死局中途哪一点点错了,们就会互相憎恨、互相埋怨、万劫不复

可是呢

挣扎着挣扎着,后来不是也渐渐的……好了起来?

可那么多年终于好了起来,却要死了

若是死了,以后谁来照顾阿昭

谁来照顾这个温柔的、寂寞的,高高在上的帝王

澹台泓不行

不是澹台泓不好,是怕澹台泓太好,将来阿昭真把忘了,会死不瞑目

还有谁

奚行检不会哄人,宇长风到处留情,狐狸有对象了

庄青瞿想来想去想到了唐修璟

表弟这个人吧,又傻,又甜,又温暖撒欢的狗子一样能给阿昭足够的抚慰,同时唐修璟就算再努力两辈子,也注定没有聪明、没有好看,处处比不上

把阿昭交给唐修璟,放心,阿昭也不会全忘了

不会全忘……

不会忘

本来就不会阿昭根本不可能会忘了

庄青瞿突然发现自己还是错了十多来年毫无章法的口是心非、妄自菲薄还不够,事到如今竟还在同一个地方继续鬼墙

失忆前的锦裕帝没有,锦裕帝不相信眼泪,锦裕帝只会向前不顾都掏出来的卑微,也要削兵权、猜忌限制永远不会爱,一辈子也求而不得

……真的吗?

可是谁不要命去北疆替挡箭,是谁一次次容发疯给抱

沉重的雨水和黑暗里,是被谁背负、被谁亲吻,听见的是谁不成调的、嘶哑的哭声?

一直卑微的、不确定的那些,究竟是什么?

喜欢的男人本就是大夏的日月星辰,纵然荆棘丛生永远百折不挠放手去做的、咬牙坚持的,从来没有错过

的喜欢的男人眼睛永远灿烂明亮而遥远

即便是在大夏最暗淡灰暗的时候,也能在眼中到如在花灯节那日于高楼之上下面时所的万家灯火、无声繁华

喜欢上的,本来就是神明

庄小公子从小高傲惯了,什么都要最好的日月再高,非要碰一碰那日月星辰再远,非要触一触那星辰想要日月星辰,本就该付出代价

年少时就听见过狐狸背地里嘲笑,说孤高自持、不通人情说算过命,将来要遭报应,会遇到一个人,至极强大、至极温柔,让臣服,把入万丈深渊的尘埃里

让辗转求生,尝遍红尘中的苦痛与欢愉

庄青瞿那个时候不相信可在不相信的时候,与澹台泓比赛去猎那只白狐王时心里暗地里想的已是,这狐狸可真好看,雪白无瑕,要抓回来……给二皇子做条围脖

唐修璟笨手笨脚的,唐修璟会抓白『色』小狐狸吗?

唐修璟最好不会

哪天唐修璟也什么都会了,就是变成厉鬼去闹的时候

不能死

不想死

“阿昭……”

辛苦了那么久,不是为了把的神明让给别人只有知道这个人其实一直很孤单,知道其实也很脆弱,舍不得,很怕一个人撑不下去

庄青瞿却很怀疑此刻否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突然又能说话了,也能抬起手了,可以试着去『摸』索,可是眼睛始终不到

突然,听到宴语凉笑了一声

又哭又笑的,十不正常,继而又疯狂地在找寻着什么庄青瞿真担是不是疯了

因为不到宴语凉眼前到的一切

雨不下了,阳光普照

们身下依旧湿透的地面上,大片大片着雪白雪白的花湖黛没有了,可们两个此刻正坐在一大堆穆天冬上面

最后缺的一味草『药』,有那么多

同时宴语凉也终于把另一样东西给『摸』出来了澹台泓之前给的伤『药』附了一颗危急保命的红『色』生瑶丹,之前竟完全没有想起来

还好一直带在身上不求这『药』能保岚王一世,只要一时就好

庄青瞿从没吃过那么苦的『药』

苦得耳鸣,苦得几近怀疑人生

都快死了还要来这么一下……

温暖的唇覆下来,又觉得还行了,苦就苦吧,有阿昭亲一下都可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