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军阀小狼狗(一)
花园里
“爹——”扎小辫子的小女孩,兴冲冲地向男人跑过去,一头扎进了男人的怀里
男人一把将她举起来,听小女孩发出咯咯地笑声,笑问:“桐桐刚才在做什么呢?”
“在编花环!爹看,好不好看?”
“好看”
“给爹做的!”小女孩把花环给戴上,脸蛋红扑扑地,笑得满足极了
男人跟着她笑起来,突然,那边传来女人的声音,“夫君、桐桐——”
向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女人容貌清丽,笑着冲们父女俩挥了挥手
桐桐也朝她招手,“娘——”
男人抬脚刚要走过去,倏地,见女人惊恐地捂住嘴,直直地瞪着身后的方向!
猛地一回头,却见刚刚还抱在手里的小女孩,身上一个血窟窿汨汨地冒着血,而她倒在血泊里,正努力地朝抬手
顺着小女孩的眼睛低头,自己手里赫然握着一柄剑!
“爹,为什么……”
房间里,宋峥猛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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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个噩梦而已,但自从她走后,这个梦,一做就是多年即便放弃了高官厚禄,主动辞官回乡,这个梦也挥散不去
她曾经说过,假如生了女孩,就要叫桐桐,凤栖梧桐的桐
“宋先生、宋先生在吗?”有人扣门
宋峥起床去开门,来人是很质朴的青年人,腼腆地对笑:“王顺的媳妇儿生啦,咱们都觉得您有学问,想托您给孩子取个名字”
在乡间教人读书,人便称为先生
“能去看看吗?”沉默了片刻后,问道
小青年惊喜地亮起了眼睛,“当然了!”
王顺是质朴的农家汉子,只当宋先生会随口替取个名,没想到宋先生竟本人过来了,紧张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会儿端茶倒水,一会儿还要张罗着给弄早点
宋峥阻止了,问:“能进产房看一眼吗?”
王顺一愣,产房里都收拾好了,看一眼也没啥,但是……“刚生产过,这,不吉利,怕冲撞了先生……”
宋峥摇了摇头:“不在意,想先看看孩子,再给取名”知道刚生出来的孩子,不能抱出来见风
这么上心,农家汉子也没多想,“好好好,您跟来”
产房收拾得干净,妇人躺在厚厚的被褥里,面上有着红晕,却明显能看出精疲力竭的虚弱,呼吸都轻了她睁开眼睛,第一时间去看旁边襁褓里的娃娃,娃娃睡得酣甜,她的目光柔软似水,不过一眼,她就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
只因这孩子是她的骨中骨,肉中肉
宋峥远远看着,呼吸便仿佛滞住了一般
想起佩佩,想起她说的她这一生永远也当不了母亲,究竟是什么意思
即使她养育了再多的孩子,她都感受不到这样血脉相牵的爱意,她发自肺腑地想对孩子好,可她永远也不能懂,真正的母亲看一个孩子的目光究竟是什么样,她永远也不会拥有自己的骨中骨,肉中肉
而这一切,都是带来的……
农家汉子不知在想什么,只自夸道:“俺这娃可敦实哩,从娘肚子里爬出来的时候,不用人拍,就哇哇大哭,那声音,比打鸣的公鸡还亮堂,不是说——”
的兴奋劲儿猛地一停,“咦……先生,您怎么哭了?”
皇宫的御花园里,几个洒扫宫女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刚在临渊亭看见福大爷啦,它瞄了一眼!”
“哇,这两天别洗澡,被它老人家看一眼,一定会有好运气!”
她们说得起劲,原本认真在一旁浇花的小宫女好奇凑上来,“宫里头还兴年长的老大爷出入?”
“哈哈哈,刚来不知道”其她几个俱笑,其中一个给她解释,“福大爷其实是一只猫儿,原名叫福宝每天都要到御花园里溜达歇午晌,也是奇了,谁能碰见它,往后几天就能发生好事,时日久了,大家就都称呼它福大爷”
“谁养的猫儿呀?记得御花园里一向不许放动物进来的”
“进宫这么几天,没听过‘夫人’的名号吗?夫人不在妃嫔等级之列,陛下命宫人以此称呼,倒像是特地为她设了个品级,她在后宫里的地位也非常特殊福大爷就是夫人养的”
“原是如此……”
小姑娘家家对受不受恩宠没有什么概念,倒是最爱那等神异的事,小宫女听完了八卦,就特地往临渊亭那一块儿拾掇花草去,谁知正让她撞见了两位娘娘的摩擦
只听其中一位娘娘咬牙切齿地道:“夫人也莫要得意,别人不知的身份,难道还不知道?小心揭出来,闹得大家难看!”
她知道这是养育了两位皇子的淑妃娘娘,而另一位——
那位娘娘穿着很特别,至少不是按宫妃品级的打扮来的宫中娘娘们的衣服都是窄而服帖,显露出苗条纤细的身段来,她却是很自在的打扮,然而她气质清雅,宛如水里一弯明月,无论与谁站在一起,都能教人一眼看见
此刻,她正扶着一枝探入亭子里的梨花枝,声音轻细地道:“这宫里头不知道的人,只怕也不多了,说出去不怪,也会让陛下不要怪”
很宽容的一句话,却反而好像把淑妃娘娘气得吐血
小宫女正疑惑,忽地,只见对方视线越过了淑妃的肩膀,似乎看见了自己,对自己微微一笑
小宫女“腾”地一下蹲下神去,脸上憋了一层红晕,莫名觉得紧张
她并非有意偷窥,还好夫人好像并不在意,夫人?
她突然想起先前她们讨论过的八卦,又好奇地溜回了眼睛
这会儿,淑妃娘娘已经不见了,而是三皇子跟在夫人身后,慢慢踱下石阶来三皇子生得俊朗而英挺,与她说话时微微弯下腰,显得恭敬而孺慕
替淑妃给夫人道了歉,她却不很在意
“她们也不容易,只当是宽容好性忍让她们……”她冲眨了一下眼睛,仿佛水里月泛开了波澜,“却不知这是胜利者的宽容”
三皇子摇头笑了笑
她感慨道:“这几年沉稳多了,这样父皇才好放心”
卫u当年十五六岁的孩子,长年活在淑妃手底下,与兄长受到的对待大不相同,心头难免生出阴影,拗了性子这几年心头阴霾散开,人便大方端正起来
“夫人事事关心,只觉有生母在也不过如此了,这才想开来”想起从前的自己,仿佛在看另一个人,同样很感慨
闻樱笑了笑
其实在原来的轨迹上,与宋汐一同克服难关,共同成长,最后同样仍然会磨砺成为一柄锋利的宝剑如今不过是殊途同归
两人一路走到花圃前,三皇子讶异地发现闻樱停下了脚步
不知为何,闻樱觉得这个小宫女面善,不由得轻声笑问:“叫什么呀?”
“叫桐桐”
小宫女羞怯地颤着睫毛,“凤栖梧桐的桐”
又过了一年,一座树林掩映的青山上,结了一间草庐
某日,一位衣着富贵,身材肥嘟嘟的客人入了草庐里头一片安静,显然主人不在家,也不客气,只当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从果盘里捡了颗梨子,拿袖子擦擦就啃起来,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喵——”
屁股后头传来一声媚媚地叫声,胖客人转过头,和椅子上那只短腿猫大眼瞪小眼
不动,猫先动,短腿猫儿用头直将往外拱,像是在嫌弃坐得位置太多了,占了它的地盘
胖客人翻了个白眼,“哈,对不起,胖到”
话落下没多久,外头传来女子含笑的唤声,“福宝快出来,爹今天给钓了一条大鱼!”
“娘,鱼有没有的份?”胖客人吸溜着口水,跑到了门口
女子一见这,惊喜地笑了:“浔儿今日怎么来了?”
她身后还跟着个男人,五官深邃,气势非凡,一看便是当惯了上位者的人然而眼下却滑稽地拎着一条离了水还活蹦乱跳的鱼,看见来,还笑了笑,低头对女子道:“先去厨房收拾鱼”
“好”她细心地给挽上袖子
等男人进了厨房,宋浔的视线才挪回来,回答她:“姐托给您带东西呗,怕您在这儿餐风露宿的,大包小包拿扁担挑了两个筐上来,可累死了!”
“姐姐过得还好?”闻樱给福宝顺顺毛儿,一看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浔,就知道两人先前炸过毛了
“还不错,姐夫还算有本事,考核过后升迁了,家底差一点,待姐倒是真心实意,挺好的”宋浔凑过来,“娘,对好吗?”
闻樱脸飞起一抹红晕,瞪,“这是能管的?别瞎问!倒是看着,比上个月还胖了一寸,这走出去,看哪家小姑娘肯嫁……”
“娘这就不懂了吧,虽然胖,但胖得很俊俏啊放心,儿子一定给找个孝顺媳妇儿”
闻樱甩了个白眼给,福宝也“喵”地叫了下
宋浔来劲儿了,冲猫瞪眼,“悖冶纠椿瓜胱虐延懔舾愠阅兀桑庥隳惚鹣氤粤耍扔闾腊桑
“怎么老和福宝杠上?害它腿都瘸了,不能让着它点?”
“这事是对不住它……但一码归一码,谁让您更疼它呢娘看,能给娶个媳妇儿回来,它不能吧?所以以后啊……”
絮絮叨叨的声音渐远
……
等宋浔走了以后,闻樱去了厨房,男人正在洗碗,石头砌的灶台、案板,简陋得很,却在其中忙活得像模像样
她在后面看了半天,觉得男人的背影真是帅的不像话,踮脚去亲了一口
卫凌恒手里还拿着碗,很自然地低下头吻她
过了会儿,分开唇来,问她:“走了?”
“嗯”
“改日还是叫个人来罢”丢开碗,擦了手去抱她,“本来就七老八十了,洗个碗,抱的时间更少了”
她弯着眉笑起来,不禁想起之前在皇宫里的事来
有一天,兴冲冲地跑过来和她说,事情都安排妥当了,以后要带她仗剑走天涯!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全然不相信说的是真话,只随口嫌弃道:“七老八十的人了,洗洗睡吧”
没想到的是,当真放弃了皇位,禅让给三子卫u,当了太上皇
虽然并不像想象中一样潇洒红尘、策马江湖,但两人随性而至,游山玩水,自有一番自在
“长风”
“嗯?”
“没什么”
她悄悄笑着依进怀里
有些话她不想说出口,因为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这一次,晋江空间不知怎么没有出现,闻樱一眨眼,就从大火中跳到了另一个场景里
她只希望z942121说的代码还能有,要不然们商量得好好的,她一个大活人突然从火场消失,尸骨无存,想想也是挺可怕的事
她环顾自己当前所在的这间卧房,卧房整体是洛可可风格的布置,房间整体色彩明快,卷草舒花,缠绵盘曲的装饰纤巧而细腻,整个房间都给人以老式的感觉
她检索了记忆,果然,这个世界与历史上的民国相去不远经历了封建王朝的落幕,如今军阀拥兵自重,割据一方,表面上受中央管辖,实际已经脱离了掌控,想要自立为王
穿衣镜前,女子长着一张圆中带尖的猫脸,丹凤眼狭长,眼皮半阖,有些瞌睡惫懒的模样但她常年不苟言笑,脸上线条紧绷,看着十分刻板,将美好的感官悉数抹杀
闻樱看见自己穿着的睡衣,竟是古代常穿的雪白中衣,与这卧室格格不入
这一下,立刻又触发了记忆
原来在这个世界,原主只是一个打酱油的人物她出生书香世家,本来也应当嫁给当地有名望的人家,但邵阁天——即郴省省长,三大军阀之一的邵大帅将其强取豪夺,年方18,就成为四十多岁老男人的继室
同样是继室,这位比上个世界的那位就要惨多了邵阁天一个绿林出身的大老粗,因为敬畏读书人,所以想娶个知字懂学问的老婆谁知道娶回来一看,妈又刻板又教条,一天都没忍下去,新婚当夜撂下新娘子就去找温香软玉温存去了可怜原主年纪轻,压不住场面,大帅这一撂,她被底下人里外笑话个遍,再没了权威
但这还不算什么,再受苛待,那也是正房太太,衣食住行样样不差惨的是她后来被指虐待外室子,被邵阁天遣回了老家,从此后的日子与软禁无半分区别,大好年华就葬送在老旧的宅门里
至于这个世界的神使,似乎已经将邵阁天攻下一半的城池了,至少邵阁天宠她宠得要命
“太太”有女仆咚咚扣门,“您起了吗?”
闻樱这才发觉自己光脚站在地板上,窗外一层薄雾,冷气从地板里钻进了脚心,她双脚相互蹭了蹭,呲溜一下钻回了被窝随后从鹅毛软被里探出头,应了一个“嗯”字
女仆方推门进来,服侍她盥洗
闻樱想起原主从家里带了个叫莹草的丫鬟,这个女仆显然不是,不由问:“莹草哪里去了?”
女仆心里犯嘀咕,面上还算恭敬地道:“太太叫她去照顾二少爷,这不,她天没亮就去了”
闻樱记起来了她一来就看了诸多情报信息,一下子分不清今天是哪天,才有此一问
对方口中的二少爷,就是那外室子,前两天刚被亲妈领上了门,邵阁天也很意外,这是在北方的一次艳遇,没想到还留了种,立即兴高采烈地把孩子交给了原主好在没把那女人迎进门
但假如闻樱没穿来,对方很快就要登堂入室了
闻樱在女仆的帮忙下换上了衣服,家里都很洋派,只她一个人穿着上袄下裙,裙[的八宝绣花纹路繁丽,群摆宽大,袖口松松拢在跟前,很是端秀文静
女仆多看了她一眼,不知怎么,她觉着太太今日格外不同些
往日也是这样的穿着打扮,可她目光无神,飘游游的像鬼魂儿一样,面目严肃,比先前头过世的那位太太看着还老些眼下,熹微一道日光照在她身上,面容柔软,见自己盯看得久了,微微斜来询问的眼神
那一个低颔轻侧的动作,一个婉转的眼神,由她做来,竟是韵味流转,说不出的好看
现在她有些明白,为什么大帅执意要讨一个读过书的女人了
她不知道这芯子里已经换了个人,闻樱刚从古时候的世界穿来,不像后世依样画葫芦,只有个样子没有神魂她的举止自然比原主还要像世家小姐一些
闻樱从她口中知道了日子,推算得知再过三四日,外室就要打上门来,哭嚎她虐儿的事但仍然不疾不徐地用过饭,才去看自己的“二儿子”
邵公馆占地二十多亩,耗资上百万银元建造,住宅气势恢宏,像宫殿一样富丽堂皇,匀称整齐的柱石,撑起了它的巍巍骨架正前方还有一大片绿草地,从镂花铁门中即可窥见,视野开阔
冬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的时候,风往人身上吹,直钻得人骨头缝里都疼
可远远的,闻樱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孩子,穿着单薄的衣衫,在草地上追着一个飞盘与一同飞奔的还有只体型巨大的狗,两人像是在争食,进行激烈的比拼
在背后,站着一帮子听差起哄,其中一个拿着哨子,神情兴奋其中还有一位女仆,正是闻樱的侍女莹草
闻樱走到侍女身边时,莹草这才从看戏的状态里回神:“太太来了!”
几个听差态度草率地问了安,仍旧顾自耍玩,莹草则把闻樱拉到了一旁,悄摸说话:“太太您是不知道,这个二少爷真是笑死人了!来的那天就是脏不拉几的,们还当是那个娘没好好待,没想到,根本就养了一副狗脾气!吃饭要吃上一盆,把饭搁桌上,眼不见的就被抱到地上去了想给洗个澡,还凶巴巴地瞪哩……”
她话没说完,旁边就传来了鞭打声
竟是那七八岁的男孩子在挨鞭子,旁边,巨型犬因为叼回了飞盘正在大嚼一块生肉眼巴巴地看着咽口水,却丝毫不敢反抗
那群听差在旁边嬉笑不已,竟把当狗一样来待
“那鞭子是怎么回事?”闻樱眉目泛冷
莹草笑道:“太太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这不是咱们家的规矩?好容易和长顺哥套上交情,才听了的建议”
闻樱这才想起来按说原主是书香人家养的孩子,偏偏这家的主母心态不健康,对她来说,正室所出的孩子才是孩子,要读书明理,稳重大方,妾室所出的孩子,别说是读书了,动则打骂受罚,非得把们养出一副上不得台面的老鼠胆子,才称心如意耳濡目染之下,原主的三观可见一斑
因此,原主被指认虐待孩子,还真不是没有一点错,哪怕她没亲自动手,也是她纵容默认了的事
可惜们不知道,原主的命运会因此发生巨大的改变,而这个现在被苛待的男孩子,将来会成为军阀首领之外的第四号人物
她这次穿来的时机依旧不算太好,倘或早一点,在下人没动手之前就拦住,还能再走一回慈母路线眼下她的侍女都跟这帮人打好了交情、混了半天,她是什么意思,侍女都替她表达得明明白白,她再突然换一副面孔,谁也不会信
莹草正要替自家太太拢一拢披风,手才伸出去,就见太太人影一晃,竟走到长顺哥身边?
闻樱在向长顺讨那副鞭子
邵家大少爷酷爱养凶犬,长顺就是专门替看管的人
眼见太太找,一点不惶恐,“哎呦”笑了一声,“这鞭子粗棱棱的,可别伤到您的手呀”
闻樱把鞭子接过来,也不搭理的话,试了试皮质韧性
等男孩子像凶犬一样把飞盘叼回来的时候,她抬手就是一鞭子抽出去,可谓是快、准、狠,且毫不留情!
长顺立即看傻了眼
莹草大惊,马上来拦闻樱:“太太这是做什么,这种事交给咱们下人就好,仔细脏了您的手!”
闻樱弯了下皮鞭子,“这有什么,母亲以前不也亲自调教过?”
这下子,旁人才明白了她的意图,原来这是要亲手调教?们有些发憷,这书香世家,还有拿鞭子抽人的?!
男孩子被一鞭抽懵了不能理解,明明叼回了飞盘,为什么没有吃的,还要打?烦躁地抓烂了草皮
扔飞盘的听差又扔了一个出去,再次飞奔而去,跑赢了巨犬!
但等回来,立刻又挨了一鞭子!
暴躁起来,从喉咙里发出压低了的咆哮声
闻樱看向莹草:“七岁了,都不会说话?”
莹草被自家太太使鞭的模样看愣了,连忙道:“娘不是那腌h地方出来的嘛,那家的妈妈等她一生就把孩子给扔了后来无意中找到,竟是被一只母狗养大了”她说着撇了撇嘴,“她娘着急南下赶路‘寻亲’,哪儿会教”
说实在的,要不是不会说话告状,下仆也不敢这么作践
闻樱明白了,明面上却像是一点可怜的意思都没有,几次三番,只要一跑回来,不管输还是赢,都要挨一鞭子!
终于忍不住,嗷地一声扑上来,一口咬在了闻樱的手上!
莹草忍不住惊声尖叫——
凶狠的男孩像狼狗一样咬住了女人,血滴答流到草地上,女人的表情却分毫未变,依旧温婉恬淡,且还笑了,低头对男孩说:“就算这样做,也没有吃的哦”
这情景,不由连长顺等一众的后背都汗毛直竖!
听差在闻樱的眼神示意下颤颤巍巍扔了个飞盘,男孩脚下刚一动,闻樱又是一鞭子下去!
回头望一望她,站住不动了
再三两次,只要飞盘飞出去的时候,站着不动,就不会挨鞭子
懂得很快
闻樱她看到那一筐子的生肉皱眉,只得从仆人闲磕牙吃的点心里挑了块,喂给吃
旋风一样扑上来,狼吞虎咽把糕点吞了下去,舌头一卷,把她手指上的点心屑都舔得干干净净
闻樱撩开前额凌乱的头发,能看见稚嫩却已见凌厉的五官,眉骨突出,斜飞的浓眉压着,眼里透出一股凶戾的气息
“真乖”她摸摸的脑袋
本是凶恶的眼睛,迷茫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