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欺人太甚
方大牛急忙回院子里套好车辕
众多学子忧心忡忡,常万绪问:“方运,不再想想?”
方运神色淡然道:“风口浪尖急流勇退,万军阵前退避三舍,知退,懂理,是的圣道;友人重伤,其父新丧,前去慰问吊唁,知进,有情,也是的圣道两者并不冲突,无须多想”
“既然是方运的友人,也是们的友人,们一起前去”
众人纷纷点头
不多时,七辆车从门口离开,一起前往钱府
钱府是玉海城大户,门前已经停了许多马车下了车,一行人走到门前,钱家家丁带着方运等人进去
钱府里一片凄凄惨惨,许多人已经戴着孝,还有人哭得眼睛发红
“方运方茂才来了!”那家丁说完,许多人急忙让路,大多数人都非常感动,没想到方运竟然在这个时候前来
灵堂已经摆好,方运先去吊唁钱父,然后在钱家的人带领下来到钱泊尚的卧房
门口的丫鬟低声道:“大少爷刚刚醒了,只是气色不好,医生说无大碍,只是……”丫鬟没有再说下去
方运点点头,推门而入
“钱兄”
方运走到床边,看着面色灰败的钱泊尚说不出话来
房间的蜡烛忽明忽暗,钱泊尚背后垫着枕头倚着床头,苍白的面庞浮现一丝笑容,道:“坐”
方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怎么知道的?在去之前就对别人说,千万不要惊动”
“既然来了,就不要问这个没想到也会参与文斗”方运的语气十分沉重
钱泊尚道:“本来也不想去,等到没人理们,们自然就走了但……们的话太难听,实在忍不住其实也没什么,本来就考进士无望,等过几日就去从军文胆不存,但文宫、才气和天赐仍在,比秀才还是强许多”
“庆国人真的比们景国强这么多?”方运问
钱泊尚认真地道:“是十国若是以文人论强弱,武国能在前三,而庆国在前五景国现在连四州之地都不足,庆国武国哪一个不是超过十州?一国抵三个景国,人口更是国五倍还多,怎么比?”
“唉,想想也是庆国一年取上千举人,景国不足三百,是远远不能比”方运道
钱泊尚目光带着忧色,道:“方运,现在大家都看出来,景国日渐衰败,也应该为自己找条后路最好公开恩师的身份,或者干脆离开景国”
方运摇摇头,道:“恩师一直没有说这件事,也不能开口至于离开景国,暂时还没想过,毕竟若是现在走了,在‘忠’‘礼’‘信’和‘勇’方面将留下永久的污点,等于在未来放弃这四条圣道,连左相都不如”
钱泊尚道:“所以说左相最是奸猾,之所以能在景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恐怕早早投靠以吕氏世家为首的半圣世家有杂家之艺傍身,只要能说服自己,只要不背叛人族,怎么都不会出事”
方运想起以前的事,道:“去年景国大败,左相从中作梗,恐怕就是杂家和纵横家指使的吧?”
“具体们这些举人并不知道只是听说圣院有分歧,一些众圣世家坚持灭妖屠蛮,但杂家和纵横家等一些世家却认为要拉拢蛮族,连蛮灭妖要是们完成连蛮的壮举,恐怕会出一位新亚圣这事,应该是那位在主导”
方运自然知道说的是如今杂家的那位半圣,但半圣太强,若是提及名字,必然会被对方感知到
“半圣,亚圣,圣人,一步一天地,若是真能联合蛮族、成就亚圣,那么一切努力和一切损失都值得问题在于,联合蛮族之难等同再出一位孔圣,但其功却不能成就圣人,万一连蛮失败,损失过大,那几位赞同连蛮的半圣的圣基恐怕会动摇”方运道
“所以反对之声极大,但其人也拿杂家纵横家无可奈何,毕竟杂家和纵横家在各国文官中力量最大可惜成就亚圣的诱惑太大,那位不会放弃既然不想离开景国,一定要处处小心,万一左相借助杂家或纵横家等力量针对,只要不违反圣院的规矩,圣院恐怕也很难插手”
“会小心一些的事不用多虑,的文胆没有修复的可能?”
钱泊尚却坦然一笑,道:“没有可能既然决定去文斗,就有了文胆破碎的准备只要能平平安安,无论以后景国怎么样,都没关系可以死在妖蛮手里,但不能毁在庆国人手里!”
“们毁不了”方运的语气无比坚定
“相信!”钱泊尚微笑道
“既然钱兄清醒,便告辞了,令尊出殡那天,一定前来躺好,不用送了”方运说着站起来
“那就不送了”
方运走到门口,背对着钱泊尚问:“伤的是谁?”
过了好一会儿,钱泊尚才无奈地道:“席陌录”
辞别钱泊尚,方运向大门处走去,而脸色也由刚才的平淡转阴,在钱泊尚面前自然不能太激动
走了几步,方运听到靠近门口的庭院传来喧哗声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庆国人欺负到家门口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辱景国女人!不能忍了,现在就去文院!”
“卑鄙无耻!为了引出方运,竟然用出这等卑劣的手法!”
“偏偏那人是举人,只要不是大罪,必须交由圣院审判,景国官府根本无法处置!现在躲在文院里,除了文斗,们根本拿没办法”
“可恶!当街撕扯玉海城女子的衣裙,之后又骂方运是缩头乌龟,实在是太过分了!”
“那女子是清白之身,受此大辱后愤而投河,幸好有人救了她,不然非杀了那人不可!”
“那种人简直是败类,听说还得意洋洋道这是兵家的手段,说这是激将法,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可恶,太可恶了!”
“走!就算死,也要溅庆国人一身血!”
方运心中怒火升腾,本以为对方只是文斗而已,没想到竟然用此下流手段,实在已经突破了能容忍的底线
方运大步迈出,来到门口的院子,就见许多人正在向门外走,包括在州文院的同窗
“诸位,方某也一同去文院!”方运的声音不大,但却好似有神奇的力量,让所有人都停下脚步,回头望着
一些人欣喜若狂,得知庆国来文斗的时候,们就在等这个时刻,自从方运赢得龙舟文会和夺得书山第一,江州的许多书生已经奉方运为江州文坛领袖,方运几乎成了们的精神寄托
另一些人却喜忧参半,生怕方运输了
方运的同窗则面带忧色
“方运,真的要去?们不是不相信,只是这次庆国来的秀才都是各府的茂才,而举人都是各州的解元,关键都是成名数年的,都上过书山”
“没关系,自有分寸”方运边走边说
一人兴奋地喊道:“那咱们一起去!教训庆国的小人!”
“对,方运既然能上三山三阁,哪怕没通过,没能得到文心,也比那些人厉害!们相信!能写出镇国诗词,也一定能写出好的战诗词”
“对!又不是非要写传世战诗词,只要普通的战诗词就行,必然能胜过们!”
众人簇拥着方运向外走去
一人低声道:“文斗有三项,分别是战诗词、才气和文胆,方运是秀才,无文胆,自然不能比方运素有诗名,万一们不与方运比战诗词怎么办?今年刚成秀才,才气再凝实,也不可能比得上那些二十多岁的秀才,所以,们必然会跟方运比才气”
“的确,这是方运的弱点”
“到时候看看吧,方运既然能在书山走到那么高,才气就算不够凝实,应该也不会输得太惨”
众人上了马车,在夜色下前往文院街
初十的夜空月朗星稀,而玉海府的文院街灯火通明,大量的读书人聚集在这里,每一个人的心里都憋着一团无处发泄的怒火
方运下了车,立刻感受到这里压抑的气氛,简直如同一个大爆竹,随时可能爆炸
方运四处张望,每一个人的脸上都仿佛写着“悲愤”二字
许多人在低声议论着
“这些混账,若是们平安走出文院,一定要学荆轲,刺杀们!”
“千万不要冲动,景国只要赢一场即可”
“不可能的,们是十几个州里挑出来的人才,们根本不可能跟们比不怕输,但们这般侮辱景国人,必让其血溅五步!”
“唉……”
方运没走几步,一人突然大喊:“方运来了!方运茂才来了!天下第一秀才来了!”
整条文院街由近及远陆续静了下来,无论们之前在说什么做什么,此刻全都向方运所在的地方看来
方运向众人一拱手,神色肃穆,大步迈向府文院
所有人纷纷让路,而其后的人立刻跟上,仿佛一股洪流滚滚向前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洪流很快变成海啸,以方运为首,一股冲天的胆气仿佛击破天空,向文院压去
“方运必胜!”
“方运必胜!”
“景国不败!”
“景国不败!”
众人反反复复喊着口号,发泄这些天憋在心中的怨气和愤怒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