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刚走进去,阮糯假意停顿脚步,弯腰去捡自己故意丢掉的手包
恰到好处的短裙长度衬出一双美腿,又白又细,青葱水嫩的两把,诱得人心都乱了
在陈寅反应过来的时候,的身体已经先一步迈出去捡起地上的手包,用一贯热情的笑容招待阮糯:“点了爱吃的菜,甜辣甜辣的,保准喜欢”
陈寅就是这点好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保持礼貌周到的态度,给人以如沐春风的感觉
比如现在,不用阮糯开口,已经主动为她拉开真皮靠背椅,三角餐巾铺开来垫在她腿上,桌上一套上好的紫砂壶茶具,旁边一小捋铁观音
宿主不爱喝饮料,她就爱饮茶
从小在蜜罐里泡大的陈寅,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在攻略人心上,也是一把好手
宿主和交往了一年,这一年以来,陈寅几乎将宿主捧上天但宠女朋友,只是出于一种习惯没有用心
对于身为孤儿的宿主来讲,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好,所以她对陈寅一直念念不忘,以至于她自杀的时候,嘴里依旧念着陈寅的名字
阮糯回过神,淡淡扫了眼面前的年轻男孩她看的眼神里,没有爱恋,只有玩味
和宿主不同,她从不爱谁,她只爱她自己人心靠不住,只有快活最重要
女孩子低垂眼眸,轻咬红唇,孱弱的双肩微微颤抖,“不能吃辣,可以改一下菜单吗?”
陈寅立刻明白过来
她刚出院,身体不适是疏忽了
重新点完餐之后,目光不由自主地黏上对面的女孩子
本以为经历过那样的事之后,她今天会对大吵大闹一切都是的错,没想过躲避,虽然没爱过她,但让她伤心并不是的本意
都已经做好她疯狂报复的准备,却没想到,她竟然没有任何要和开撕的迹象
陈寅深呼吸一口,思忖半刻后,主动开口:“别憋着,有气就撒出来,全受着,是对不起”
女孩子抬起脸,美目流转,指了指桌上的葡萄酒,“想用那个浇一脸”
……原来她没打算和客气
可是她的语气实在太过柔软,她的眼神楚楚可怜,陈寅压根不觉得她的请求有任何问题
这是应得的报应
当葡萄酒从脑袋上浇下来的时候,陈寅安静如山地坐在座位上,贴心地问:“还要浇第二瓶吗?再点一瓶”
阮糯用酒瓶抵着年轻男孩的下巴,问:“还想用这个砸”
陈寅咽了咽,而后道:“那轻点……轻点砸……”
虽然爱玩,但是有承担一切后果的勇气
阮糯丢了酒瓶,陈寅刚松口气,紧接着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陈寅:“g?”
阮糯又是一耳光掴过去
陈寅不说话了
两个巴掌,抵一个酒瓶,值了
阮糯揉了揉手,“真疼”
女孩子皱眉娇嗔的模样明艳动人,她明明刚对做过泼辣的事,却觉得她温柔备至
这不是记忆中的阮糯,她像变了个人似的脸还是一样,但气质完全不同陈寅没有多想,因为从前并没有对阮糯上心,在的定位里,阮糯是个乖巧听话的花瓶女友不需要深入了解她的内心世界
陈寅忍不住凑上前,低头为她吹气,“对不起,是脸皮厚”第一次被女孩扇了耳光后,反过来怜惜人手疼的,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阮糯顺势又赏了两巴掌
陈寅微笑着受了这两巴掌
打完后,阮糯坐下,直入主题:“喊来,想必不止道歉这么简单吧”
陈寅正想着该如何将后面的话说出来,猛地听到她主动提及,心中有些忐忑
从小到大,没少伤女孩子的心,可知道该如何完美地应对她们,所以分手后她们也不会对有怨言但阮糯这个前女友不一样
她太爱而,伤她太狠
陈寅敛起神色,“阮糯,知道不想分手……”即使是发生车祸后被送入医院,阮糯依然紧攥着的衣袖,撕心裂肺地说她死都不会和分手
不等陈寅说完,阮糯打断:“谁说不想和分手的?像这样的渣男,不分手难道还留着过年吗?”
陈寅无言以对,内心情绪复杂
来之前,的新欢申茹眼泪汪汪地趴在胸口,委屈地表示,如果阮糯不肯放手,那么她愿意暂时放回到阮糯身边,等阮糯情绪稳定一些,们再考虑以后的事
申茹是个有心机的女孩子,知道她说这些话,是以退为进,可并不在乎一个女人用手段博取男人的欢心,没什么不对的
挺喜欢申茹,聪明漂亮,知进退,最关键的是,在床上放得开
阮糯细细软软的声线响起,她拿筷子敲了敲陈寅的手,语气冷漠:“陈先生,在和前女友谈出轨分手的事时,请专心点”
陈寅蓦地抬眸,她眼睛在笑,可是眸中没有笑意
陈先生
礼貌的疏离,像称呼一个陌生人
陈寅心头一咯噔她不是像申茹那样在使心计,她是真的要和分手
得偿所愿,却又有点酸涩她给的爱,就连母亲也比不上只可惜,不爱她,感受不到她的深情
只想玩玩得胡天胡地,肆意非为和申茹勾在一起那阵子,正好是阮糯说想和结婚的时候
才二十岁,年轻英俊,家境富裕,“结婚”二字砸下来,砸得心惊胆战
陈寅回过神,从包里掏出一张卡,语气诚恳,“爸最近给的零花钱不是很多,手上就六百万流动资金之前和说过,不想踏入娱乐圈,想要改学艺术品研修,这笔钱就当是赞助的出国留学费,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只要能做到,尽管提”
阮糯和在一起的时候,很少花的钱她不要的礼物,不要的钱,她只要的爱
以为她不会收的钱
却没想到——“六百万,连纽约上东区的小公寓都买不到”女孩子唇红齿白,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陈寅,这嫖资,是不是给的太少了点?”
在男女交往的事上,陈寅向来是体面的,第一次有人将嫖这个字安到身上而这个人,还是前不久对爱得死去活来的阮糯
陈寅有些慌张,一张俊脸窘红,“那想要多少?以后再打给”
阮糯往前微倾,修长白皙的食指中指夹住那张卡,她饶有兴趣地扇扇的嫩脸,“开玩笑呢,瞧慌的,跟个愣头青似的”她夹着卡,扫过的薄唇,语气一转,“谢谢陈先生的打赏”
美人香软,红唇似火
陈寅心头一跳,赶忙移开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大口灌水,烫得舌尖起泡,嘶嘶叫疼
离开的时候,陈寅主动要求送她,阮糯轻挽鬓边卷发,笑意盎然:“不了,不想再和有任何联系”
“那……以后出国了有机会再联系”陈寅尴尬地站在原地,胸膛一颗心砰砰砰直跳直到阮糯从视野内消失,依旧站在风口里张望
许久,怔怔回过神,想起刚才分手的场景,惊讶的情绪后知后觉涌上来竟然有点后悔和她分手了今天的阮糯,仿佛脱胎换骨
原来一个女人不爱那个男人时,她真的会变得迷人起来
陈寅摇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提醒自己,千万别犯贱陈寅,绝对不吃回头草
出租车里,白刀忽然冒出来,以虚无的状态坐在阮糯身边
“陈寅的好感度,由四十变成五十”犹豫半秒,冷着脸继续说:“刚刚表现得很好,不过,真的不打算再和陈寅有任何联系吗?容提醒一句,宿主想要的陈寅之悔,是刻骨铭心的爱恋,如果……”
不等白刀说完,她一个不耐烦的眼神抛过去,“白刀大人,情爱方面的事,没有人能比更得心应手,请安静地欣赏如何圆满完成任务,好吗?”
语气自大,偏偏声音娇媚,让人无法厌恶白刀沉默片刻,将话题引到宿主的第二个心愿上:“现在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要想斗倒有陈寅力捧的申茹,根本不可能除非重新将陈寅夺回来”
翻开之前任务者的记录,一板一眼地告诉她:“曾经做过这个任务的任务者,毫无例外,都选择让陈寅回心转意这条线”
她问:“她们都有获得满分成就吗?”
白刀一滞,“没有”
她笑起来:“那不就得了,说明从陈寅身上下手根本就不正确”
白刀皱眉问:“以为今天来和陈寅见面,是为了刷的好感度”
阮糯得意地举起手里的卡,“今天来,是为了拿补偿金有了钱,才好去泡男人呀”
白刀:“泡……泡男人?”
阮糯点头:“对,泡个比陈寅更帅气更多金的男人”
白刀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比如说?”
阮糯眨眨眼,目光写满渴望:“昨天开天眼所窥画面里,坐在陈寅身边的那个男人”
白刀立刻想起来她说的是谁沈氏的小儿子,沈逢安,当下最神秘的贵公子
沈逢安其人,相貌出众,气质出众,家世更出众
别人是忙着投资挣钱,是忙着亏钱散钱钱多的花不完,花起来像洗黑钱,说的就是这种人
沈家人一贯以低调闻名,从不出现在新闻上,也没哪家媒体敢往刀尖上撞国内搜索引擎基本搜不出沈家信息,国外的搜索引擎偶尔会有几条,存活几天,然后也会被屏蔽
沈逢安三个字,在圈子里等同于不可说,人都想往跟前凑,但也没几个有胆子敢搭这条线一是不够资格,二是怕弄巧成拙
白刀想到和陈寅的关系,忍不住多问一句:“确定要攻略?”
她笑若桃花:“嗯”
既然申茹有陈寅撑腰,那她当然要找个能压得住陈寅的人当靠山一夜成名这种事,只要肯花心思,没什么不可能的
白刀冷漠地评价:“艺高人胆大”
她从包里掏出面镜子,手指抚上自己嫩滑的皮肤“这不叫胆大,这叫自信,毕竟美,不是吗?”
很久以前她就知道,美貌,是一个女人最好的武器倘若再加上一颗冰冷的心,必将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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