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 第两百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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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了桂嬷嬷后,邵华池来到天牢,天牢一般由朝廷直辖,现在的掌管人是前任御林军总指挥张大人,当看到邵华池这个“闲散”王爷,显得极为客气:3.しxs520.想到这位王爷与新帝的关系,再想到先帝留下的应劭诏书,这种皇位的争端们是能不沾惹就不会沾惹,最好的结果就是两不得罪
邵华池几乎畅通无阻地进了天牢,来到天字号牢房,就看到盘膝而坐的扉卿,哪怕是穿着一身牢服也依旧是仙风道骨的样子,就好像对来说这并不是牢房,反而是仙境一般
皇帝把扉卿送入牢里是们有所预料的,若是连穆君凝的死亡都无法影响邵安麟,那与晋成帝这样冷血无情的帝王也没什么区别了
邵华池并不担心有人劫狱,天牢算是晋国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再加上栾京城里李派的势力被和傅辰一次次的清理,几乎是连根拔起,扉卿再天纵奇才也是插翅难飞
还没等邵华池靠近,扉卿就睁开了眼,“这不是来的地方”
“只是来看看失败者的样子,本王有个不太好的习惯,特别喜欢看失败者的模样”话语虽这么说,邵华池却没有笑容,眼中更是没有分毫自得
“没到最后,瑞王还是不要那么早下定论的好”扉卿依旧淡淡的
邵华池莞尔一笑,并不反驳,只道:“有个家伙,让来转告一句话:还活着”
扉卿忽然睁开了眼,情绪在剧烈波动,忽然冲到牢房前,牵动手脚上的锁链,发出刺耳的声音
扉卿与刚才飘逸的状态判若两人,几乎是疯狂地,崩溃地拍打着天牢里的柱子,却无法撼动分毫,目眦欲裂:“是,是对不对!没死,骗了,骗了陛下,骗了老天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七杀啊,七杀……”
像是疯了一样在牢房里转来转去,发丝凌乱,眼神狰狞,邵华池看着如同疯癫了一样的人,心中郁结不去的地方逐渐有了消融的迹象
傅辰在离开前,与交代,如若想为嵘宪先生报仇,就只要给扉卿带去这句话就可以,扉卿会明白说的是什么
当年傅辰被追杀,不过是各位其主的结果,换了是嵘宪先生只会做得更狠,现在事情过去了那么久,早不把当年的事放在心上,深知邵华池是个重情的人,嵘宪先生的存在融合了邵华池幼年的记忆与情感,不希望邵华池的心中留有遗憾
多此一举能让恋人挥去阴霾,又何不为
扉卿疯癫的样子给邵华池不少安慰,心中甚至有一丝畅快的感觉,能看到曾经被人奉为佛祖般的扉卿没了冷静,变成眼前的样子,不失为人生难见的奇观
什么是让人最令人万念俱灰的,那就是原本胜卷在握的事,被一步步瓦解后,又将所有的希望一点点毁灭在面前,甚至在笃定的时候,让知道所有的以为和判断都不过是对手给的假象
这绝望不仅是对现实的无力,更是对自己的怀疑,在扉卿这种鲜少败绩又从不言败的人身上就是毁灭性的打击了
当夜,薛睿快马赶到傅辰所在处,将邵安麟派人暗杀的消息传过来
“在路上尽可能走荒山和崎岖的地形,们对地形不了解,被在路上伏击击杀,没有留活口”
“留与不留并不影响,都是邵安麟的死士”想要死的人太多了,傅辰淡定极了
傅辰目光微凝,肯定道:“受伤了”
薛睿自觉藏得挺好,不料还是被发现,“们逃得惊险,们人数众多,高手如林”
“待会自己去随行军医那儿疗伤”
“这是小问题,就不必…”
傅辰看了一眼,“这里少不了,出了问题负责吗?”
“您…觉得不可或缺?”惊讶傅辰有时候直白的过分,又偏偏直击心脏
“这不是当然的吗,很需要”没薛睿,这个小团体也运作不了那么好,傅辰深知自己甩手掌柜的性子
一个人能力再突出,也抵不过团队的力量
薛睿这个被世人称作狡狐的男人居然少有的兴奋起来,脸上展开了一个被承认的笑容
与青染还漏了一点,傅辰天生就有几句话就能让们肝脑涂地的冲动,似乎自己的存在真的有那么重要一样,大部分时候们完全不记得傅辰是个太监
想到青染,眼中不由透露出甜蜜的味道,们已经约好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就去提亲
“看的模样,是得偿所愿了?”
这一脸的春意,实在让傅辰无法忽略
“与您约好的,等回去就能让您喝咱们的喜酒了!”薛睿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一提到青染,薛睿就忍不住笑意,“若不是她身上还需要敷药无法兼程,她倒是愿意代替”
“让她好好养伤,京城的人不能都走了,担心皇帝最后反扑”
失去一切的人,反扑才是无所顾忌
薛睿若有所思,“皇上怎么会想突然对付您?”
“原因有不少,不过想,最关键的是……,前些日子在宫中,去了一次福熙宫,见墨画看的眼神有些不对,便让邵华池留在宫中的暗卫查了查,查出一些有的东西,比如……新皇召见过墨画,或许是知道了什么吧,说,对瑞王最大的报复时什么?”
“是……您”死
只要傅辰死去,对七王党,对邵华池本人定然是灭顶之灾
“不过,没那么容易死”
现在,也舍不得死了
薛睿又将包袱交给傅辰,“这是瑞王让给您的”
傅辰接过,发现包袱里面有不少东西,首先是衣物,粗粗一看,感觉与平时缜密的针线有些微不同,忽然想到有时候进主院,邵华池察觉到进去就会将什么藏起来,难不成是针线活?
这些衣物,该不会是那个小傻子自己做的吧?
因为,实在是没有哪个绣娘的绣工如此粗糙
傅辰想到那个威风凛凛的王爷,又觉得自己这个猜想不但不现实,还异想天开
瑞王怎么干这种失了身份的事
只是脑中又回想起很久以前,某人说希望自己给做个荷包的情景
笑着将这些杂念挥去,又去看别的东西,还有十几块桃花糕,一封信,也只有一排字,就好像与写的交相呼应一般:两个月
意思是说,给两个月,如果两个月还不回来,那么就不要怪亲自出兵带回来了
傅辰哭笑不得,现在就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就算日夜兼程,回去也快两个月了
“心急的小混蛋”傅辰宠溺地笑着
最后,是一件金丝软甲
“这是丽妃娘娘的家传宝物,前几日被瑞王找到”
金丝软甲是宝物,据说当年皇帝之所以纳了丽妃娘娘,除了那张倾城美貌,就是为了这家传宝物,只是直到她死去这件宝物依旧下落不明
这是薛睿带人根据丽妃娘娘遗书中的提示找到的,只是找到了后,瑞王甚至没丝毫犹豫,就让带了过来
只是这件宝物,使用的次数越多,功效也会一次次减弱,现在看着就有点陈旧感了
摸着这件金丝软甲,又看向衣物等物,傅辰的心被进驻了一丝丝细微的暖流
—晋氵工独-家,唯-一-正-版—
暗光中,傅辰这人端坐在烛光前,面前放着一枚光可鉴人的镜子,将人照得纤毫毕现,桌上是易容的工具,正在仔细涂抹
原本李派的易容术就几近□□无缝,现在经过的改良,难辨真假,傅辰也只需要能骗过李變天一人即可
夜深人静的郊外,一群人围在隐蔽的洞口前今夜,傅辰就要按照预定好的路线,从地下通道悄悄进入荔城内部
望向从假死后就没有改变的星盘,很快就会改变了
傅党的人自然是不愿意傅辰去冒险,荔城目前是李派的核心,哪里有李皇哪里就是李派的核心,管理的格外严密,这戟军哪是轻易能蒙蔽的
可傅辰一句话就把其人的意见给压下,“们能比更了解李皇吗?”
比傅辰更了解,这怎么可能?
跟在那位帝王身边五年,不但没被怀疑,还能坐到高位,将李派的底细摸透,不着痕迹地瓦解李派的计划,们这里任何一个人连其中一项都难以做到
傅辰计算着李皇的发作时间,李變天就是有再强的意志,也不可能那么快戒掉特制的浓缩版阿芙蓉,根据夙玉提供的消息,应该就是这几天,要发作了
只要阿芙蓉的连锁反应没减退,就能一定程度影响李變天的判断,那就给更多周旋的机会,“们加强仪式的效应,这几天对睡眠的影响越大越好”
乌鞅族的族人操着一口并不流利的晋国语应答,看向傅辰的目光是全然的信任和敬仰在边境的时候李派的人没有找到们,傅辰就藏了们许久,直到后面薛睿接手才把们接回了地上生活,对于“拯救”整个部族的圣子傅辰们有着盲目的信仰
乌鞅族最擅长的莫过于诅咒,像李變天这样帝王命格极强的人虽是难以影响其运势,但让做点噩梦,影响一下精神还是可以的,两者互相作用,就是李變天也不可能维持正常的精神状态
在地鼠的帮助下,傅辰进了密道,薛睿还是觉得傅辰这次孤军深入实在太危险,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传的命令,这次混入荔城的暗卫增加三倍,就算没等到公子的人信号,只要出现骚动就寻到迅速撤退!”虽然傅辰身上缠着信号弹,可这东西带入城就很可能被发现,等到那时候傅辰能否发出信号弹,们能否及时赶到都是未知数
“这次危险重重,不是强制命令,愿意去的再去!”说着,含着紧张情绪望向那已经看不到人影的洞穴入口
地鼠根据当地地形做了半个月的考察,才让挖掘队伍进行开凿,为了让洞穴足够隐蔽,这条通道只供一人进入
傅辰一手拎着油灯,一边保持着浅浅的呼吸频率前进,虽然地鼠做了几个简易的通风口,可洞穴太过狭窄,空气依旧稀薄
一开始傅辰还能弯身前行,越到后面行动越是艰难,只能将油灯留在原地,在黑暗中匍匐前进,对于曾经在棺材里窒息过,有过对黑暗恐惧经验的来说,首先要克服的是心理的慌乱
颤抖着身体,在黑黢黢的空间里摸索着前进…
……
也不知过去多久,终于有一丝新鲜的空气钻入鼻中,傅辰狂乱跳动的心脏有了平静的趋势,抹去密布额头的细汗,将情绪调整到最佳状态
一步步靠近出口,在确定上方环境较为安静,并没有明显危险信号后,才将出口处覆盖的花草枝叶挪开,灰头土脸地从里面钻出来
才一抬头,就与一双惊恐的眼睛对上
作者有话要说:勤奋的快认不出自己喏,快打醒@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