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离了再娶一个
犹豫一会，陆怀安决定去洗澡：“洗澡没？”
“……洗了”沈如芸脸通红，羞得缩在床脚
陆怀安故作镇定地扭开脸，拿了衣服低声道：“，现在太小了，不那啥……赶紧睡吧……以，以后再说”
不等沈如芸怎么反应，开门出去了
等回来的时候，沈如芸已经睡了
陆怀安松了一口气，掀开被子，离她远远的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妈就拿着扫把在扫地，又扫又冲水，大声说着地上脏
陆怀安起身出去，接过她手里的扫帚：“行了，妈，来扫就行”
“媳妇呢！？”赵雪兰瞪大眼睛，气冲冲的：“这么晚了还……”
“才五点”陆怀安直接把她往厨房推，打了个呵欠：“饿，妈，赶紧做饭吧，等会爸要起来了”
把地扫完，大家也都起来了
碍着人都在，赵雪兰没再说什么
毕竟吃过早饭，老丈人们就要动身回去了
喝茶的时候，陆怀安想起来，们应该要给点东西让人带回去的
可是妈还生着闷气，在那刷锅刷碗刷灶台，反正就是不动弹
也不去哄，被她骗了一辈子，想起自己一把年纪还去哄她的事都臊得慌
那时候，沈如芸肯定是看笑话一样看吧？看着跟个傻子似的，围着妈团团转
陆怀安直接去了屋里，拿个布袋装些花生，再弄了些米和咸鱼
陆保国刚好进来，看到还吓一跳：“干嘛呢！？”
“妈没空搞这个，只能自己装不”
“哦”陆保国是进来拿烟丝的，瞅着咸鱼塞不进去，索性打开抽屉给了袋白糖：“拿袋糖吧，叔公给的”
陆怀安哦了一声，也塞进去
丈母娘们照例推辞一番，陆怀安索性塞们怀里：“必须要！”
免得女儿过了三十年还翻旧账，说一点东西都没给，把们当叫化子一样打发回去了！
最后爸抽着烟杆，笑着劝了一句，老丈人才收下了
沈如芸跟着一起送到山脚，实在不能送了，才跟着回去
她眼睛红红的，陆怀安看着她觉得挺可怜，叹了口气：“没事，后天不是要回门，又能见着的”
沈如芸羞怯地看了一眼，乖乖地点头：“嗯嗯”
陆怀安说完，就感觉腿酸痛
对哦，还要回门的，又得爬山！
不过还好，至少能歇几天
结果回了家，看着妈那张黑脸，就知道这事没完
赵雪兰耷拉着脸，坐在门口指点江山：“如芸呐，这地上没扫干净，等会扫一下，刚看了屋里，那脏的，拿抹布擦擦，还有厨房的锅……”
陆怀安看着她一直没停的嘴，忽然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努力回想，当初结婚，这档子事有发生吗？
哦，当时喝醉了，第二天起来匆匆送完老丈人一家倒头就睡，直接睡到天黑，沈如芸来叫的时候，还说自己忙了一天特别累
那就是说……这些事也发生过？
看着沈如芸眼里含着泪，拿着扫把开始努力地扫地，妈还在一边使唤着要拆掉被单给她洗，陆怀安突然就熄了火
她过的这些日子，明明都看在眼里，却从没往心里去过
大女儿说的对，早该离了
“早上才扫过，不用扫”陆怀安神色平静地过去，拿过扫把，抬抬下巴：“昨天穿的衣服洗了没干收房檐下了，去给拿出来晒一下”
沈如芸僵直着手，不敢动
“就得扫！”妈跳了起来，拍着大腿骂：“这刚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哟，哎哟的头疼得很……”
以后会帮着她骂的小弟小妹现在还年幼，都不敢吱声，躲在门后怯怯地瞅着们
“妈”陆怀安抬头看着她，认真地想把她和记忆里慈爱的样子分清楚：“昨天刚结婚，今天这样闹，是想让人知道跟结婚没好下场吗”
“胡咧咧什么！？”赵雪兰一听这话急了，昨晚陆保国说临场想退婚，想起来她心都慌：“女人讨回来就是要做事的，难道还让她做大小姐不成？”
陆怀安看着沈如芸涨红的脸，一把将她推进屋里：“去，把的衣服拿回来晒”
然后把扫把扔给小弟，把妈推进门：“妈，进来说”
现在的赵雪兰，大多招数都是见过的，演技也没后头精湛
看的多了，其实也就那样
陆怀安不接话，就看着她演，最后冷不丁砸下一句实在不行就离了再娶一个，唬得赵雪兰半天没作声
“那啥……”赵雪兰纠结半晌，别扭地道：“这沈如芸，也还行吧，至少便宜，别折腾了，家里可没钱给再讨个老婆了”
更何况是这么便宜的
这话听得陆怀安又沉默了半晌，最后才叹了口气：“知道这婚结的不容易，就别折腾了”
瞅了一眼，赵雪兰到底是忍不住：“这不是想着拿捏一下，不然得爬头上了……不肯，就算了呗”
陆怀安怔了会，忽然笑了一声
是啊，这时候妈还年轻，还没那么多借口
说什么为了好，是教沈如芸怎么做个好妻子，怎么照顾好，其实说来说去，还是为了她自己
出去的时候，沈如芸正在晒衣服
一共就两件衣服，她再怎么磨蹭也变不出花来
陆怀安看着有些好笑，过去叫了她一声：“进来”
有些不安地跟进来，沈如芸试探地道：“妈……她怎么说？”
想起说的那些活，真要做的话，怕是一整天下来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她刚才逗玩呢，才嫁过来哪会干那些”陆怀安笑了笑，安抚地道：“有空把们这间屋子收拾一下就行，马上冬天了也没什么事要做”
下意识地，不想把事情说得太透
最好是妈见好就收，沈如芸又什么都不知道，天下太平
沈如芸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点笑意：“好”
她笑得晃眼，陆怀安看了两秒就自然地移开目光：“收拾一下吧，出去一趟”
去了那块荒地
蹲在田梗上，想了很久
村里不能久呆，得出去赚钱
历史的鸿篇巨制一旦开启，每一页都是崭新的
马上是改革开放，得搭上这趟车
想清楚以后，陆怀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去找村支书
首先，得把工分的事情处理好
村支书是爸的朋友，听了的来意，不禁有些惊讶：“要拿钱抵工分？”
“是的，周叔”
这时候对工分已经不像以前一样盯得紧，也不用每天出工，只要每月工分达数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怀安呐”周支书皱了皱眉，端着搪瓷杯沉吟着：“这不是钱的事儿……这事，爸同意吗？”
陆怀安摇了摇头，苦笑：“还没跟说”
想也知道，爸不会同意的
“看这孩子”周支书眉眼舒展开来，拍着的肩膀笑道：“这种大事，还是得跟爸商量一下，只要爸同意，这边不是问题”
本来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村里人都穷，队上的活也不累，能多赚一个子儿，多的是人抢着干
得了这句准话，陆怀安满足地起身告辞
等晚上吃饭的时候，陆怀安镇定地扔下个炸弹：“妈，今天找了周叔，以后不上工分了”
不用上工分？
一家人眼睛都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