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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一炷香后,徐锦文被赶出了后殿,揪着手里的皂角、湿帕,瞪着圆溜溜的眼,鼓着脸颊,蔫哒哒地回到了床榻前,一屁.股蹲坐在了上面

过分!太过分了!

腿子手艺这么好,竟然将腿子赶出来了!

太过分了……殿下以后会后悔的,以后想让腿子给按摩都不给按!

徐锦文将手里的东西扔了,摊开手,抓了抓,手艺明明这么这么好,殿下怎么就突然将赶出来了?

徐锦文这小脑袋瓜想破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抹了一把脸,蹬掉了鞋子,就爬上了床榻,老老实实的开始了暖床生涯

只是寝殿里本来就烧了炭炉,很暖和,徐锦文缩在锦被里,没多久,迷迷瞪瞪的自己先睡着了

而直到小半个时辰,周修尧才一身水汽地从后殿走了出来,本来想唤小东西去沐浴,结果,踏进来一看,徐锦文只露出个头顶,已经睡熟了

周修尧怕憋死了,将锦被往下拉了拉,徐锦文睡梦中少爷脾气,直接一爪子拍在了周修尧的手背上

周修尧愣了下,也不恼,眼底却是闪过一抹笑意,徐锦文又拉上来,拉下去

这样几次之后,果然如同以前那性子一样,睡得太熟,但是怕麻烦,在睡梦中挣扎抵抗了几下之后,就自顾放弃了

周修尧一直俯身瞧着少年露出的小脸,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对方可能是猫猫,明明,们之间有很多地方是极为相似的,只是若非亲眼所见,也绝不会相信这世间真的有这般邪乎的事情

只是两年了,很庆幸,对方又重新回到了身边

否则……甚至不敢回顾过往的这两年……

就在周修尧的视线一直落在徐锦文身上,怎么都看不够,觉得就这样盯着也能看到天亮时,殿外,极轻的传来小顺子不安的声音:“殿、殿下?”

若非有要事,小顺子是根本不敢前来打搅的,只是对方是宣公公,不敢

周修尧这才直起身,抬起手,落下了床幔,遮住了床榻内的光,这才走出了大殿

周修尧并未询问小顺子,一般这时候还敢前来打扰,除了荣宣,也没别人了

小顺子跟着周修尧走出了内殿之后,就迅速离开了

周修尧走出去,果然看到荣宣正背对着站着,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周修尧,眉头皱得极紧,确定四周没有人了,才快步走上来

“太子,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将那徐锦文留在身边?当初将人留在玉心宫,只当是念着当初那猫崽子,看到一个这么蠢的,就想起来那小东西,所以才难得破例可如今……何时糊涂到这种程度?是徐家的人!竟然让进了的内殿?”

徐家是谁,徐家是徐妃是七皇子那边的,七皇子的心思,这些年周修尧能不知晓?

可对方竟然将徐家最小的孙子留在了身边也就罢了,竟然还留在了寝殿内?

内殿是什么地方,那是防护最薄弱的地方,就不怕对方一刀弄死了?

荣宣想不通,觉得这不像是周修尧能做出来的事

“那又如何,徐家是徐家,是,孤早就打探过了,三房已经无人了,徐阁老怜惜年幼才多疼惜了些,这些时日在玉心宫,也看到了,没这么大的野心”周修尧淡淡开口,心思却是百转千回,别说对方没有这个心思,就算是有,又如何?

对方若是有,就永远将人困在身边也就是了

荣宣难以置信:“怎么回事?忘了到底要什么了?没有野心,不代表徐家没有,还是说,这些年在宫里,还没有看清楚那些腌臜事?扮猪吃老虎,这种方法没见过?”

周修尧淡漠地抬眼:“孤自有分寸”

“的分寸就是将一把匕首放在身边,何时对方会捅一刀知道?”荣宣死死皱眉,留在宫里近十年了,绝对不允许主人的计划出现任何疏漏

“那又如何?孤既然决定了,那么后果孤也承担得起”周修尧深深看了荣宣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荣宣,大概是忘了,孤才是主子,孤与的主人是合作关系,不是附属,孤想做什么,还轮不到来教”

深沉寒凉的嗓音,让荣宣一怔,抬眼,对上青年高大沉冷的目光,不过是两年,对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初见任拿捏的崽子了,早就不是们能控制得了

“这是为好”

“与其操心孤的事,不如派人好好去劝的主子,听说还没走?莫不是真的要留到三月?别以为孤不知道想做什么,一个月后周帝要去行宫途中微服私访,若是动手,失败了,别以为孤会为善后”周修尧面无表情的开口

荣宣愣了一下,皱眉:“什么意思?周帝微服与主人有何关系?”

先前去见了主人,主人是打算等玉妃的忌日过了再离开

周修尧凉薄的目光扫了荣宣一眼:“九年前,受对方所托前来宫中带孤离开,因为孤是那人心爱女人的儿子,对方当年也的确是这么想的,救了孤,孤也愿意给便利

可不要忘了,那已经是九年前的事了,而记忆里的主人,也是九年前的

十几年前,因为周帝的关系被赶出京城,前往外地上任,遇到意外,所有人都以为死了,谁也没想到命大,躲过一劫,逃回大周

只是当年拼了命回来找玉妃,却也是晚了

可那已经是多年前了,如今的身份……与十几年前的身份相比

荣宣,离开身边九年,这九年的时间,的立场早就变了,以为过去的那些仇恨、执念,加上如今的身份,还只甘心只想要周帝的性命?只想要夺去周帝的权势与地位让痛不欲生这么简单?”

人是会变的,更何况,对方如今的身份,加上这些年被养成的性子,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风花雪月浪漫痴情的董郎了

荣宣愣了许久,才皱着眉:“到底想说什么?”

周修尧深深看了一眼:“孤说什么,比谁都明白如今不仅想要周帝的命,还想要整个大周国就是这么简单”

可是想杀周帝都难,野心太大,若非鲁莽行事会坏了的事,也绝不会提点一二

荣宣脸色大变:“…………”

周修尧面无表情地转身,留下让荣宣大惊失色的一句:“三日前,生死楼有人用大燕一座城买的人头,出得起一座城的人,燕国怕是不多吧?这些年的目光一直放在大周,却不知,的身后,有人早就看不顺眼,也想要的命了”

周修尧踏进大殿前,听着身后荣宣急匆匆的步子,眼神凌厉,当年那人救一命,让免于死于这宫中,如今再还一命,也算仁至义尽

周修尧回到寝殿时,徐锦文还睡得极香

用内力蒸干了一头墨发,连周身被殿外冷冽的气息一并除去了,这才掀开锦被上了床榻

周修尧的动作很轻,徐锦文睡得天昏地暗的,压根没醒,只是在周修尧上了床榻之后,大概是感觉了一下,觉得对方的身体更暖,迷迷糊糊地从自己的锦被里,拱进了周修尧的被子里

刚开始只是小细腿儿伸了进去,大概是觉得暖和,一点点蹭到了周修尧的锦被里

周修尧:“……”

周修尧僵着身体,就感觉那小东西睡觉太不老实了,最后瞧着直接拱进了怀里的徐锦文,少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特别欢实地蹭了蹭胸口绵绸的里衣,长手长脚都扒在身上,喜滋滋睡了去

周修尧:“……”

周修尧仰着头几乎一夜未眠,不习惯与人同塌而眠,这么多年了,也就两个特例

一个是当年的徐喵喵,如今就是多了一个徐锦文

刚开始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是担心不把人放在身边,若是哪日一睁开眼,心心念念的小东西又消失不见了

当初亲眼见到上一刻还活蹦乱跳的小东西,下一刻就成了一具尸体

周修尧甚至不敢再去想过去的两年自己内心所经历的黑暗

不想再经历一次,所以,这次干脆直接将人锁在了身边,却又不想徐锦文怕,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徐徐渐进,寻找一个理由,而这个理由,似乎还不错

以为自己会不习惯,可真的等少年全身心的信任,依偎着时,周修尧觉得自己空荡荡两年的心,再次安稳了下来

徐锦文翌日再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大概是内殿太静,也太暖和,一觉就睡懵了,拥着锦被坐起身,晃了一下脑袋,睡得乱糟糟的墨发衬得愈发迷糊,只是下一刻,等看清楚了自己待着的地方,睡着的床榻,吓懵逼了

徐锦文:“……”

怎、怎么回事?不是给殿下暖床的么?

怎么暖着暖着自己睡在了殿下的床榻上了?!

徐锦文吓坏了,一个鱼挺翻下来,内殿铺得有一层地毯,倒是也不凉,等徐锦文战战兢兢从床幔探出一个头时,发现整个殿内空荡荡的,一个人影也没有,而窗棂外透进来的光,大亮,亮得徐锦文心惊胆战

完了……又睡过了

徐锦文像是小媳妇儿一样心惊胆战地洗漱完跑了出去,刚打开殿门,以为能瞒天过海,结果,一抬眼,就听到殿外小顺子躬身笑眯眯:“徐伴读,睡得可还香?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是想用还是等殿下一起回来?”

徐锦文狐疑得瞧着小顺子:“……殿下可有说什么?可是做错什么了?”上了主子的榻,这腿子完全不合格啊!

小顺子微笑脸:“有吗?徐伴读尽管放心,殿下走之前还夸了徐伴读呢,伺候得特别好”小顺子心底却在狂飙泪,觉得自己是不是窥探到了某种真相,真傻,真的太傻了……

先前还以为殿下是要杀徐伴读,后来看到徐伴读留在内殿,还以为是如何了,可经过昨夜儿,小顺子知道了!

终于知道,这些年殿下不让人服侍的原因了!

甚至都不让宫婢留在玉心宫,原来……没想到殿下竟然是个断袖!

怎么办怎么办?知道了这个秘密,一定要口风紧一点,否则,会不会被殿下灭口?

一定会的吧?

于是,徐锦文就看到小顺子突然一鞠躬,简直花式暖心宽慰,顺便加各种夸奖,将徐锦文夸得飘飘然:“真、真的吗?殿下真的这么说的?”

莫非,殿下真的觉得昨夜儿其实暖得特别好?

徐锦文打了鸡血,颠颠就跑去用早膳了

决定了,以后一定要更加卖力更加热情,让殿下感觉到来自腿子的温暖!

徐锦文没有回头,自然没有看到身后小顺子那“敬佩”的小眼神

小顺子瞧着徐锦文,这就是“未来太子妃”啊,没想到殿下竟然是这样的殿下,怪不得啊怪不得

殿下这肯定是看上了徐伴读啊,这是打算养在身边,以后养肥了好吃掉!

小顺子鞠了一把眼泪,只要抱好了“未来太子妃”的大腿,何愁不能成为大太监啊!

小顺子挺了挺胸膛,觉得已经看到自己小太监晋升为大太监的康庄大道

徐锦文是不知道小顺子到底脑补了多少,没敢真的一个人先用了

等周修尧回来,看太子殿下当真半点异样也没有,徐锦文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等用过了早膳,徐锦文就被周修尧给提溜去了书房

徐锦文瞧着摆到面前的宣纸笔墨,恍惚地抬起头:“殿、殿下?”

周修尧正在整理衣袖,闻言垂目,狭长的凤眸带着惑人心神的光:“嗯?”

徐锦文默默吞了吞口水:“殿下啊,看,是来给当伴读的,主要是殿下学到就行了,……为什么也要学啊?还有……练字啊?”

瞧着那些四书五经,徐锦文就想到上一世被夫子支配的恐惧

没想到好不容易躲过去了,竟然这一世又在殿下这里翻了船

周修尧挑眉:“不想练?嗯?”

徐锦文迅速摇头:“也……也不是……”不想啊,但是怂啊,不敢说不啊

周修尧却是抬手,将一个匣子给拿了过来,徐锦文疑惑地看过去,本来以为是什么宝贝,结果等打开,看到那摆在最上面扑面而来的熟悉狗爬字,徐锦文震惊了:“这、这是……”这不是以前练过的字么?后来因为实在不想跟着夫子练字,祖父觉得想当纨绔就当了,也就随去了

等这辈子再见到这些狗爬字,即使过了两世,但是实在是这字体太……一言难尽了,徐锦文自己想忘都忘不掉了

周修尧淡定地捻起一张,认真从上看到下,看得徐锦文将脑袋瓜往下缩,差点都躲到桌下面了

谁来告诉,为什么当个伴读,竟然还需要……练字?!

难道字不过关,就不能当伴读?

周修尧看完了:“还不错”

徐锦文已经往下缩的只露出一双大眼,闻言,眼底一喜:“真哒?”

周修尧往前推了推,瞧着徐锦文那尾巴又翘起来的小模样:“比三岁稚童好多了”

徐·三岁·多一岁·文:“……”殿下这样是会失去的乖腿子的

周修尧被徐锦文幽怨的小模样看得眼底带了笑意:“孤是太子,身为孤的伴读,这一手.狗爬字,若是被有心人这么一提,告到皇上那里,落下口实,怕是徐伴读就重新成为徐小少爷了这是徐伴读想看到的?”

徐锦文睁大了眼:“……”差点忘了

对啊,这么多人觊觎这个位置,万一被抢了怎么办?

徐锦文挣扎地看了眼自己的狗爬字,再看看不远处周修尧那一手漂亮的字,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是为了腿子大业,徐锦文闭上眼,艰难地点了点脑袋瓜:“……殿下错了,会好好练字的”

徐锦文想到自己以后的苦逼练字路,都觉得心痛

自然也没看到周修尧眼底的一抹笑意,是太子,自然不愿意,也无人敢说什么,但是这小东西的字,也太一言难尽了,让找点事情,也省得脑补的太多,胡思乱想

想到昨夜对方那兴匆匆跑进后殿的模样,周修尧面对七皇子等人的陷害敌意,也没觉得这么头疼

到底给了对方什么暗示,让觉得需要的不是一个暖床的,而是一个擦背小厮?

周修尧去了一趟御书房,徐锦文老老实实在书房练字,好在为了让徐锦文有点盼头,周修尧答应对方过些时日花朝节,带去狩猎场骑马

徐锦文年纪不大,正是好玩的年纪,上一世跟着京城那些无事可干的纨绔,最喜欢的就是逗猫遛狗,外加一个骑马猎物

自然是惊喜万分,也更加上心了

但是到底是有心是没用的,等入夜周修尧回来,瞧着还不如拿来的那些狗爬字时,表情颇为一言难尽

徐锦文抖了抖,贴着墙角站好:“……尽力了殿下”

算上上一世,都十多年没捏过笔了,那自然比狗爬字再丑上几个度啊啊

周修尧站在徐锦文的位置上,瞧着那些字,只觉得辣眼睛

只是再看了眼怂哒哒的徐锦文,抬了抬手:“过来”

徐锦文不想过去,但是止不住怂啊,于是,就贴着墙,动作极慢地蹭了过去,最后离了几步:“殿下?是、是有什么事么?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去给殿下暖床了……”

周修尧已经执起狼毫笔的手一僵,到底是哪句话给的错觉,总是想着跑去暖床?

“过来”周修尧眯眼,凤眸一沉,徐锦文迅速蹿了过来

周修尧这才满意了,揽着徐锦文的肩膀又靠近了些,直接按在了身前的位置上,将狼毫笔塞进了徐锦文的手里

徐锦文爪子抖了抖:不、不是吧……殿下不是要让通宵达旦的练字吧?

这残忍了吧,过分了吧……

只是下一瞬,徐锦文就感觉自己的爪被周修尧给握住了

随后半个时辰,徐锦文只觉得自己脑子晕陶陶的,满脑子都是殿下教练字了,殿下竟然亲自教腿子练字了……

不仅如此,殿下竟然还让腿子临摹的字,这……这……

徐锦文整个都飘飘然了,这代表什么,代表殿下已经信任到,完全当是自己人,是心腹了啊

就算是用晚膳的时候,徐锦文也在傻笑

周修尧挑眉:怎么觉得这小东西当了人之后,更傻了?

徐锦文不经意抬眼,就对上了周修尧深邃的目光,琉璃灯盏下,对方那张俊美的脸,不见了平日里的冷漠,多了几分温情,不知为何让徐锦文看得有些迷了眼,果然没猜错,殿下模样张开了之后,果然是几位皇子里姿容最出色的

后来几日,周修尧都会亲自教徐锦文练字,徐锦文虽然进步缓慢,但是也没觉得辛苦了,只是一眨眼,就终于要到了先前周修尧答应带出宫去狩猎场的日子

去狩猎场当日,徐锦文难得一大早就睁开了眼

不过依然没有周修尧早

一蹿起来,就看到一旁放着一套骑装,徐锦文穿上,发现刚刚好,本来模样就长得好,加上年纪瞧着不大,自小又是宠着,那精致利落的骑装一穿上,倒是跟宫里的皇子一般无二

徐锦文一出去,刚好看到了荣宣

徐锦文身体一僵,反射性的就要躲,随后想到为什么要怕这厮啊,于是,仰头挺胸地走过去:“宣公公”

荣宣只是扫了一眼徐锦文,似乎脸色有些不好,只是匆匆应了声,就离开了

徐锦文奇怪地瞧着荣宣,好生奇怪?

怎么瞧着这么怪?

莫不是殿下出事了?

徐锦文赶紧跑到书房探头一看,刚好看到于老太傅走了出来,随后走来的就是周修尧,徐锦文看到完好无损的周修尧,这才松了口气

就听到于老太傅刚好转身,认真看着周修尧,叹息了一声:“好好考虑一番吧,殿下,老夫这也是……”

似乎想要什么,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周修尧垂目,瞧不出眼底的情绪:“孤还是先前的答案”

于老太傅似乎余光看到了探头探脑的徐锦文,摇摇头,离开了

周修尧看去过,徐锦文嘿嘿笑了声

随后颠颠跑了过来,单手叉腰,可高兴坏了:“殿下,怎么样?”

周修尧的视线从少年喜滋滋的眉眼落到身上极为合身的骑装上:“不错”

徐锦文更乐了,随后就催促着周修尧出宫

这要是搁在上一世,绝对想不到自己能在宫里这种地方一待就是半个月,不过随后想想,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

一个时辰后,周修尧带着徐锦文去了城外的皇家狩猎场

不过周修尧是带着徐锦文坐马车去的

徐锦文待在马车里,简直手痒脚痒:“殿下,们为什么不骑马去?”这样也太慢了吧

周修尧本来正翻着一本书简,闻言,偏过头瞧着坐立不安的少年:“孤怎么记得不会骑马?怎么,会?”

徐锦文睁大了眼:上一世这时候还不会吗?不会吗?

完了……好像是真的不会

骑马是后来才学会的,刚开始这会儿才十六岁年纪小,加上上一世昏迷了好几个月,祖父更是不愿意让学这么危险的东西,后来死缠烂打才能学,不过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后了

徐锦文对上周修尧深邃的凤眸,慢慢眨巴了一下眼,突然嘿嘿笑开了:“哎呀,一高兴,就忘了……的确是不会骑,哈哈,哈哈哈……”

徐锦文挠了挠头,心虚地趴在窗棂往外看

周修尧若有所思得瞧着徐锦文心虚的侧脸,眯了眯眼:得到的那些关于徐小少爷的消息,的确是不会骑马的,别的富家子弟会是没问题,但是徐锦文自小身子骨不好,加上昏迷了两年,自然是没学过的

徐锦文刚开始还挺担心,不过随着出了城,小风一吹,徐锦文就兴奋上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只是,等到了皇家狩猎场,瞧见不远处也换好了骑装的几个人,徐锦文嘴角抽了抽,再抽了抽……好想回去怎么办?

周修尧显然也看到了那几个人,凤眸沉了下来,只是显然这几个显然早就知道了要来这里,故意在这里堵的

否则,提前之前,周修尧就会得到消息,果然,近卫匆匆凑近了,刚想说什么,周修尧抬起手,近卫再次无声退下了

不远处,周玉炜等人正一人一身利落的骑装等在那里,看到周修尧与徐锦文,挥了挥手:“太子殿下,好巧啊”

徐锦文忍不住偷偷呸了声,明显就是故意在这里等们的么,否则,看们这模样也来了一会儿了吧,怎么没直接去狩猎,偏偏还在这里晃悠?

果然,几人很快走了过来

以临王为首,临王也就是大皇子周临皓,在周修尧封为太子的时候,周帝也封了大皇子为临王,二皇子为旭王

身后跟着五皇子周宁嘉,七皇子周玉炜,只是让徐锦文诧异的是,随后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三皇子周林敬

对方刚开始是坐在轮椅上的,加上极为皇子带着的随从过多,挡住了视线,徐锦文刚开始还真没看到人

除了三皇子,徐锦文对这几位的感觉都不怎么好

毕竟,周修尧突然出来当了太子,也算是挡了大皇子的道,这大皇子怎么会心情好?

五皇子周宁嘉与临王都是姜皇后所出,虽然表面上如今跟太子交好,实则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

周玉炜更不用说了,就是徐家的人,自然很清楚对方的小心思

还有上次醉酒,就是被对方灌的!

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当晚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三皇子大概是真的以为是来狩猎的,见到徐锦文,也颇为意外,随后温柔地笑了笑,眼底纯粹干净,这么一笑,徐锦文也忍不住笑了笑

周修尧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这一幕,眉头皱了皱

还未等周修尧说什么,临王一行人走了过来

周修尧两人这时候再行离开已是来不及了,更何况,也不是服输的性子,视线对上临王八面玲珑的笑面虎一般的笑,唤了声:“临王”

“太子好兴致,怎么就带了一个小伴读,宣公公呢?”临王早就弱冠,世子最大的已经过了六岁了,刚开始的时候并未将这个九皇弟放在眼里,可没想到,不过是两年,对方反倒是夺了十拿九稳的太子之位

临王怎么会心里舒坦,这不,听五皇弟一说对方要来狩猎,到底没忍不住,过来了一趟

“被孤派出去处理一些事”周修尧淡淡道

说话间,已经有小太监牵了马匹过来

临王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徐锦文,不知想到了什么眯了眯眼,周修尧不动声色地将徐锦文挡在了身后

临王却是有备而来:“这个就是徐伴读吧,是七弟的表弟,也就是自家兄弟,不要客气,若是人手不够,可要与本王说,们年纪小,可仔细着些的好”

徐锦文拱手行了行礼:“见过临王殿下”

临王却是笑了笑:“既然遇到了倒是巧了,刚好,七弟刚刚还提议比试比试,不如,太子与徐伴读也参加进来吧,本王先前刚得了一块紫玉,就拿那个当彩头好了,如何?”

周修尧面无表情道:“孤陪临王玩玩好了,不会骑马”

临王却是摸着下巴笑得更加像是一只奸诈的黄鼠狼:“不会骑可以学嘛,既然太子带过来了,不就是要教的?刚好,五弟也不会,让们两个刚学的比试,们与七弟比试比试如何?”

徐锦文差点没忍不住翻一个大白眼:周宁嘉这胖子不会骑马?骗谁呢?

但是临王都这么说了,显然也清楚们这些皇子不管背地里怎么恨死了对方,明面上却不好当面撕,也不可能揭穿

周修尧皱眉,刚想拒绝,徐锦文却偷偷在身后扯了扯的衣袖

周修尧不动声色地捏住了捣乱的手指: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不要胡闹

徐锦文却是挠了挠对方的掌心

才没有胡闹,上辈子后来好歹是马上小旋风,骑术不要太好啊,既然对方送上门来了,不好好怼回去,可不符合的作风

周修尧偏过头,就看到小东西朝着眨了着眼,再联想到马车上对方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眯眼:莫非真的打探有误,会骑马?

周修尧这才看向临王:“既然临王都如此说了,那就比试比试也行,不过,孤这伴读不会骑马,孤先教一教,半个时辰后再开始如何?”

临王本来就是想借着这徐伴读输掉来下太子的面子,只要对方同意了,那何时开始都没问题

转过身,看了周宁嘉一眼

小胖子一咧嘴:“大哥放心,五弟会好好学的”

徐锦文其实想直接上马好让周宁嘉大吃一惊!最后是打脸刷刷的

不过,自己都“不会骑马”了,教一教也是必要的

于是徐锦文就被周修尧给带去了不远处的空地上,周修尧亲自给徐锦文选了一个小马驹

徐锦文瞧着那小马驹,一言难尽,小声道:“殿下啊,这……个头是不是太小了?”

周修尧居高临下地看了眼徐锦文的小身板:“怎么?”

徐锦文瞧瞧周修尧,再瞧瞧周修尧身边的骏马,再瞧瞧自己的,低头瞧瞧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儿,幽怨:“……没什么”

太欺负人了,这是因为躺了两年还没开始长,要不然,上一世这会儿个头蹿得可高了,还会长的!

周修尧却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本来是打算亲自教的,但是,有不远处那几位在,周修尧不便表现的太特别,也就打算让徐锦文自己试试,刚好分辨一下对方到底会不会骑马

若是不会,是不会让与周宁嘉比试的

面子什么的根本不在意,临王就算是在嫉妒,太子这个位置如今也是的,临王也翻不出什么浪花,顶多就是找个把刺客,弄点□□,这两年见过的也不少了

而不远处,临王等人不动声色得瞧着,就看到那徐锦文费力地爬上了那个小马驹,爬到一半还差点摔下来,晃晃悠悠的,看得周宁嘉哈哈哈差点笑出来:“看来太子还真没说错,这徐伴读还真不会骑马啊老七,这文表弟,当真不会?”

周玉炜收回落在那边的视线,装作不知道周宁嘉的目的,无辜道:“是不会的,五哥不知道,那外祖父疼这文表弟,怕摔着碰着了,自然是不让的”

周宁嘉这才放心了,瞧着徐锦文那模样,与临王对视一眼,临王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身后,被拉来当陪衬的三皇子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担忧的视线落在不远处,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忍不住收紧了

徐锦文自然很清楚这几位的视线一直落在身上,就是故意“表演”给们看的,既然要打脸,自然是先给们点“甜枣”,打起来才爽啊,不然不上钩了怎么办呀

不过以临王与周宁嘉的性子,怕是等下还要出什么幺蛾子

不管临王们怎么想,周修尧离得近,瞧着先前徐锦文那“表演”,原本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等徐锦文要下来的时候,用身体一挡,拦住了徐锦文的腰,往下一带,在徐锦文的后背撞到的胸膛的时候,凑近低声道:“不要胡来,若是伤到了自己,回宫看孤怎么罚”

这动作不过是一晃而过,徐锦文压根没想到周修尧回头突然靠近,尤其是贴得太近,对方的呼吸拂在后颈上,痒痒的,让徐锦文莫名觉得后颈的肌肤,很不舒服,怪怪的,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下来之后,周修尧很快就退开了,可那种感觉却没消失

使劲儿搓了搓,才将那怪异的感觉搓掉了

等回过神就听到了周修尧那句警告的话,抖了抖小身板,红着耳朵偷偷朝着周修尧瞄过去:不、不是吧?殿下莫不是看出了刚刚的小动作是装的?明明演技老好了,哪里出破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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