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番外二:
金凤举听见妻子这样说,立刻倒起了苦水,掰着指头道:“可不就是这样说着呢,知道不拿当外人,只要做事,官职什么的都不去替考虑,可也不能太不拿当外人吧?年初刚登基的时候,因为吏部考评,好歹还是个三品的吏部左侍郎;结果不到俩月,考评完了,怕黄河决堤,立刻就把派了个工部的官职,去地方上监督河工『雅-文*言+情$首@发』一个五品的官儿就不在乎了,毕竟爵位在身,别人不敢不听话,可也不能那边刚刚全都弄稳当了,看着大局已定了,就又把调回来主持万国朝贺的事儿吧?不知道每年这时候儿,连礼部官员都恨不得请病假躲懒吗?倒好,不说让清闲歇两天,直接大义灭亲,把送那里去了结果那两个月怎么样?连嫂子和燕芳都替抱不平,说也太冷落了却不知心里比还苦呢好容易礼部的事儿也完了,想着该歇歇了这东南改革又出事儿了,当初就说,改革不能急,要慢慢来,非派了那几个急性子的官儿,如今摁不下去了,就又把这事儿给了好嘛,半年之内,把吏部工部礼部户部转悠了个遍,就剩下刑部和兵部了,估摸着,那好姐夫该不会想让把六部都走一圈儿吧?那还是姐夫吗?皇上老爷子还没这么欺负呢……”
荣亲王的确是把这小舅子当成一块绝世精钢,全给用在刀刃上了这其实是无上恩宠,别人想让皇上这么用,轮得着吗?可金凤举这些日子累得也太狠了本是侯爷,就算是撂挑子在家做清闲侯爷也是使得的,只因为荣亲王初登大位,所以还要先帮衬着,想着等稳定下来,自己就可以实现对傅秋宁说的话带着她逍遥的游山玩水去,这也是头削了个尖儿般干劲十足的主要原因
但这活儿是没完的,金凤举眼看自己再这么冲锋在前,为那皇帝姐夫分忧解劳下去就要被当成不知疲累的驴来使唤,自然不高兴了,驴也是知道累得好不好?再说也是人,不是万能的神这要是什么活儿都能干,文武群臣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儿也让如芒在背啊
傅秋宁这几日似是都很乏累,往往金凤举想和她说几句体己话儿,她便哈欠连天『雅-文*言+情$首@发』小侯爷怜惜娘子,那话也就只好吞回肚子里,如今终于可以把牢骚发出来了,心里的怨气便平了好些
却见傅秋宁又打了个呵欠,摇头笑道:“爷虽然是满腹牢骚,听着却也有一股自豪在里面在皇上眼里,您是最倚重的人,又是个能臣能这样年轻就被皇帝当做国之柱石般的倚重,试问古往今来有几个人能做到?之所以没让兼着品级高的官儿,皇上也是有苦心的已经惹了很多人羡慕嫉妒,又是侯爵,再位极人臣,只怕那些小人用唾沫星子就能把给淹了,这也是皇上的平衡之道”
金凤举冷哼一声道:“什么平衡之道?算是看出来了,要这么让用下去,就是干到白发苍苍,也没个完不成不成,等这东南的事儿一完,就辞官陪游历四方现在嘛,先给好好干着,这样等开口请辞的时候,就不好留了,对,就这么干这么说,这次的事儿还不能有怨言,不对不对,没有怨言,也得时时流露出点意思,让皇上心里有个数儿,到时候请辞也能痛快点儿……”
小侯爷正在这里兴高采烈地想着偷懒脱身之计,却是许久也没听到妻子附和,扭头一看,好嘛,傅秋宁竟然又睡着了眨了眨眼,一脸的囧相,喃喃道:“这么快就睡了?秋宁最近的睡眠也太好了点儿吧
御huā园中,曾经的荣亲王妃,如今的端康皇后正和那个曾经闹出满城风雨的清倌儿,如今已是英嫔的秋菊在金鱼池边看金鱼,忽然只见远远一队銮驾过来,隔着老远就看清是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皇帝,于是便等在原地,待皇帝上前方深施一礼,又笑道:“皇上政事都处理完了?就过来看景致”
赵伦呵呵一笑道:“自是处理完了,不然朕怎会过来?如今太平盛世,本也没有多少事情”
金雁秋微微一笑,睨了一眼道:“是这样吗?臣妾看着皇上从登基后,日日都是这样清闲本也以为是盛世太平的缘故谁知昨儿见了那弟弟,听大吐苦水,才知这好姐夫简直都快把当成驴来用了,不到半年就转了四部,听说朝臣们现在可都等着呢,就等把六部转完了,好送一个‘六部大全’的绰号儿,这臣妾就不明白了,既是盛世太平,哪里来的这么些繁琐事?可怜凤举之前就一直都为筹谋打算,出策出力,如今登基了,也该让歇歇了吧?”
赵伦一张老脸登时就有点发红,也知道自己对小舅子实在是太“恩宠”过头了,心虚之下,便捂着嘴咳嗽了一声,假装生气道:“胡闹胡闹,是皇后,未得旨意怎可擅见外男?”
金雁秋瞪了一眼,彼时太监宫女们都是知道自家这对主子“恩爱”的,因此都远远缀在后边,只有秋菊跟着们徐徐前行果然,就听金雁秋冷哼道:“自己的亲弟弟,算什么外男?从登基之后,就再没见过,这还是半年多不见,心里疑惑,昨儿把召了进来,才知让给支使的团团转,皇上,当日许的那些好处就不用说了,靖国公府爵位尊荣,自己也有个爵位,也不贪心再求什么,只是也不能因为能干,便这样的‘大义灭亲’吧?是姐夫还是仇人呢?”
赵伦见没吓住皇后,于是便又陪笑道:“这话说得,朕怎么是大义灭亲?这不是因为凤举还年轻,该多让历练历练吗?皇后,别心疼弟弟,还不到三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又是朕最信任的人,朕不倚重,还倚重谁去?六部大全怎么了?等真做了六部大全,朕便将调进内阁,给一个二品大学士当当,到那时,有这么多功绩在身上,就算年轻了些,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金雁秋一听,不由得把一双丹凤眼登时就瞪圆了,失声道:“什么?还想让入内阁?这主意和凤举说过没有?”见丈夫摇头,她便没好气道:“倒是打的如意算盘,不过只怕这算怕是拨拉不响了,昨儿凤举和说,等东南事情都上了轨道,便要向请辞呢?”
“什么?”
赵伦登时就像火烧了屁股似的跳起来,连仪表风度都不顾了,瞪眼叫道:“那小子这就想撂挑子?不成不成?才多大?辛苦了半年就不干了就累不成?父皇忽然就把皇位传给朕,老人家逍遥自在去了,朕这什么准备都没有就接手了这么大一个摊子,难道朕不累?”
不等说完,看见一后一嫔上下打量的眼神儿,那明显是不相信再看看半天高的太阳,离晌午还早着呢,自己就出现在御huā园里,想着这话的确是没什么底气,便把眼睛一瞪,蛮不讲理道:“是,们看着朕好像很悠闲,可不知道朕是心累啊凤举那个臭小子,在父皇面前就任劳任怨,现在才支使了半年,这就满腹牢骚了,哼!想撂挑子,做白日梦去吧,朕不放人,看还敢造反不成?”
金雁秋没好气道:“皇上可别说嘴了,当日太上皇也没像,把人给压榨成这样儿啊?英嫔妹妹,来说句公道话,是这个当姐姐的心疼弟弟吗?难道不是皇上做的过分?”
秋菊掩嘴一笑,沉静道:“是,公道来说,皇后姐姐说的没错,皇上您也不该因为金镶侯爷年轻,就这么劳动着啊”
赵伦见最宠爱的两个女人都把矛头对准了自己,再想一想这些日子,金凤举的确是被自己累得够呛,心里先自虚了,咳了一声,小声道:“朕知道了,等东南事情完了,朕给放几天假歇歇皇后,凤举身为皇亲,理该为朕分忧,当勉励训教于,让以国事为重,辞官之念,让现在不要去想,想辞官逍遥不是不行,五十岁,不,还是等过完六十大寿以后再说吧”
“六十大寿?亏说得出口”金雁秋咬牙道:“敢情是想学习太上皇,禅位给儿子之后,再许辞官,然后咱们就可以拉帮结伙的游历天下是吧?”
赵伦喜道:“哎呀,还是皇后聪明,这主意甚好甚好,那就不用等到六十岁,朕五十岁的时候,四皇儿也是快三十了,凤举家的那几个小子也长大了,该为国分忧了,到时候把这些权力一交,咱们一起逍遥去,哈哈哈……甚美甚美……”(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