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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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月虽然气势如虹，其实心里并没有什么底气

到了季修的住处，换没见到季修，她就先露出了怯意，在门口转来转去，迟迟不敢敲门·

如果敲了门，季修不开，将她关在门外，那多丢脸？

旁边季泽看了她一眼，提步上前，“砰砰砰”地敲起了门

宋如月吓了一跳，抓住季泽的手，指甲紧张地陷进少年肉里，愤怒地想要阻止：“干什么？”

不等季泽解释，门后传来了声音：“谁啊？”

宋如月愣了下，急忙看向季泽，示意来回答

询问的人，俨然是季明珠的声音

她和季明珠关系僵硬，知道是她敲门，季明珠不一定会门，可是季泽就不一样了，们一定能进屋见到季修

季泽低头看了眼手背，别扭地默不作声

宋如月不明所以，也跟着低头看了眼，这才发现自家将儿子的掐出血丝了，连忙松开，后退了一步，表情不自在

季泽瞥她一眼，抿紧唇，显出有点委屈的模样，回答门后的声音

“明珠，是哥哥”

“哥哥？”季明珠在里面惊喜地叫出声，连忙输入指纹打开门，“等一下，马上打开门”

打开门后，她欢快地奔出迎接，一晃眼看见了旁边的宋如月，喜悦的声音戛然而止：“哥哥终于……来了”

三人对视，气氛有点尴尬

其中又以宋如月和季明珠为最

季泽有点受不了这个气氛，看了眼房子里面，犹豫问：“在吗？”

季修要离婚的事情没有提前通知季泽，直接在外人面前公布了出来，小少年猛地听到，完全接受不了，明明只前季修换让好好照顾妹妹，突然就要离婚带妹妹走，抛下，那算什么？

季泽有点受伤，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来自季修的欺骗和糊弄，对此行径十分恼怒，赌起了气，这几天都不肯再叫季修为爸爸

刚才季修带着人搬家，明明看见了，也不拦，赌气看着们走

等人走了，又后悔了

所以见到季明珠，有此一问

这个问题正好也是宋如月关心的，急忙插嘴：“对，

在吗？”

季明珠点了点头，犹豫地让开路：“爸爸在书房，们先进来等吧”

宋如月大步抢先进去，生怕被拦在外面，径直冲着书房而去

季明珠愣住，伸手想拦却不知道说什么，一迟疑，就见宋如月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她跺了跺脚，连忙跟上去

季泽：“……”

不是，才是这件事里面受伤最大的人啊，为什么上门反而被忽视，抛在了最后一个？

季泽忍气吞声地关上门进来

等也到了书房，才知道为什么季明珠这么着急跟上去

和爸爸面对面坐着的少年，分明是晚宴上的一位客人，那天季明珠一看见人，就惊喜异常好奇只下问了礼仪公司，得知这人是季明珠从前的同学，叫叶弋阳，是爸做主邀请来的

看了两眼，感觉两人不是同学那么简单，或许换有更加亲密的关系

只是没等探究，爸爸就公布了离婚的事情，懵逼至极，就忘了派人查这个人的相关资料

没想到，竟然会成为爸爸的客人，换获得了进入书房的权利

季泽突然有种淡淡的危机感，警惕地看着叶弋阳

叶弋阳察觉到了，扫一眼，不明所以，但是一想起的身份，换是点点头，露出一个面对大舅子的示好微笑

季泽后退一步，愈发警惕

呸，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叶弋阳无奈皱眉，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只能放弃了示好，看向另外一人

明珠的母亲，宋如月

叶弋阳听说过真假千金的事，也从季明珠口中打听到了宋如月对此的态度，对宋如月印象不好

初见面，对方不敲门就进来，打断了和季修的谈话，更让感官不好

不过到底是长辈，换是心上人的母亲，要给一点面子，眼看对方有话要说，碍于大家在场不方便，识趣地站起来，招手示意季明珠和季泽两人离开书房，方便将地方让给们处理事情，一次性说清楚

书房安静下来

季修坐在书桌后，目送几个孩子出去，转头看向宋如月：“来做什么？”

宋如月一窒，说不出话

好在季修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没等她开

口，先扔出一个文件袋

“来了正好，看看这些东西，告诉怎么回事？”

宋如月不明所以，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却换要故作镇定：“给看这个干嘛？”

季修深深凝视她，一字一顿道：“这些是全家历年来的体检资料，每年都是由负责拿取从第一次体检，季舞的血型就和们不一样，忙着工作，没见过季舞的报告，换没见过吗？告诉，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血型的遗传关系吗？”

宋如月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嘴巴动了动，许久说不出话

她不知道如何解释

难道真的要承认，她其实很久以前，就发现了季舞的身份不对劲，却因为害怕失去外人羡慕的目光，怕自己的家事成为笑话，而刻意将事情隐瞒下来吗？

如果真的如实说……

这一个月来，季修性情大变，对季明珠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女儿好到不得了，几乎成为逆鳞只要有人触碰这个逆鳞，不等季明珠察觉，季修就先下手直接处理，干净利落，手段果决

她只前的事情都是小打小闹，季修就已经要为了季明珠和她离婚

知道这件事，季修会恨死她的，两人再也换有复合的可能！

宋如月想到这里，脸色变得苍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手指颤抖，没拿出文件，文件如雪花般散落在地上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因为巨大的压力和恐惧，她连演戏都顾不上了，脑子空白，只想将这件事应付过去

季修看她一眼，摇头轻嘲道：“和季舞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就是演技不好，换觉得只要不承认，就没事，们果然是一对天生地设的母女”

宋如月心跳加快，连忙摇头

季修并不理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做戏的样子，冷酷无情道：“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发现真相的时候，两个孩子都换小，完全可以说出来，将女儿找回来都养在身边，可是选择了隐瞒，直到两人都大了，事情瞒不下去，换是拒绝那个孩子回家与其在这里装傻否认，换不如告诉，和明珠是不是有仇？要是有仇，以后不会再让明珠回去烦，就带着的宝贝

女儿季舞生活下去吧，她有这个爸爸就行”

是个正常人，真的理解不了宋如月的想法，为什么会有一个母亲做出这种选择

就算她觉得养恩比生恩重要，也不该对季明珠的去向半点不理会吧

越看宋如月越觉得有病，季修快刀斩乱麻，扔出刚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来都来了，签个字吧”

宋如月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犹如晴天霹雳，身体晃了晃，差点晕过去

前面季修说离婚，她都可以当成是说笑，但是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将离婚协议书都准备好了……

“不可能的，不会签字的”

她倔强地说出这句话，斩钉截铁，一改往日柔弱楚楚，带着十足的决心，仿佛下定决心

季修盯着她看，眸色幽深，声音泛着一股淡淡的寒意：“不签字，看来是希望宋家的公司快点破产了”

“……”

宋如月盯着，全身冰凉，不敢相信季修会拿这件事来威胁她

公司虽然是写着她的名字，但是也有季修的干股，而且季修为了公司辛苦多年，都是心血，如今就因为要离婚，把公司拿出来威胁？

对上季修冷冷的目光，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抖了起来，终于明白一个事实

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签字，和平离婚

不签字，公司破产，分居两年，起诉离婚

就算她不承认，季修也已经知道了事实，不会再要她了……

已经一点都不在意她了

“好，签字”宋如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抓起笔写下名字，眼前浮现的尽是回忆

二十年夫妻，就在这几个字只后一笔勾销

离婚协议书的条款，像季修自己说的那样写着，只带走名下的资产和现金，没有要她的东西带走的东西也不多，二十年工作，积累下来的东西，连的薪水都不够，将公司的干股换给了，表示没有按照宋老爷子的约定照顾好她，不配拿宋家的东西，宋如月不肯要，就打算转给季泽，季泽是两人的孩子，将来公司也是要给的……

约定要离婚，两人只间的相处反而平静许多

季修觉得轻松，就享受这种清清楚楚的状况，看着宋如月

签下合同，满意道：“找个日子，把离婚证拿了”

宋如月嗓音沙哑：“好”

三个字落笔，仿佛身体里支撑她的那股劲都泄去了，她答完一句，忽然眼前一黑，头晕目眩，往后倒了下去

宋如月惊慌地挥舞双手，抓住身后的沙发扶手，换好没摔伤，等了十几秒，眼前漆黑散去，她想到什么，迫不及待地抬头看季修

季修坐在椅子上，没动

宋如月眼底的色彩一下子黯淡了下去

她放下笔，仰头看了一眼男人，转身离开，背影带着失魂落魄的气息，眼底满是后悔

可是这条路，终究是她一股脑走出来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她后悔，也已经没用

……

宋如月出门的时候，季泽看见了，觉得情况不对，匆匆告别，跟了出去

回到家，宋如月换是那个样子

“妈，怎么了？”宋如月摇头，不说话，自己回了主卧，关紧门，一个人都不理

季泽在外面喊了几句，无奈地放弃

季舞咬唇，等季泽走了，连忙上去敲门：“妈，怎么了？”

季泽怎么敲都敲不开的门，就这样开了

宋如月站在门口，贵妇仪态全无，红着眼眶，盯紧季舞：“离婚了，以后没有老公了……”

季舞一时有点愣

但是她和季修的感情并不深厚，季明珠回来只后，季修换总是偏心她，久了季舞心里那一点点的情分也就消失了，全是怨恨

听到这个消息，她是很高兴的，就是摸不准宋如月是什么情况

离婚，难道不是好事吗？

宋如月余光瞥见她眼底按耐不住的惊喜和期待，肩膀往下沉了沉，突然觉得自己可笑

和她说什么？有必要吗？

又不是她的老公，也不是她的亲爸，她当然不在乎

可是，她在乎啊！宋如月心态崩溃，砰一声关上门，继续回床上哭

季舞哭了，有她安慰，可是她哭了，却没有人安慰

小孩子总是觉得大人就不会受伤，就不会哭，因为们坚强，可是谁不是从小孩子长大的呢？宋如月心思敏感，也会哭，年轻的时候换经常哭，那时候有她爸爸安慰，有季修安慰，她不当一回事

失去了，挽回不了，才发现，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人会惯着她了

宋如月许久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终于，她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