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我不敢说【1】

刘光汇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这是应该做的，们警方办案这么辛苦，当然要把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们，好让们尽快破案”

林灿再度观察了刘光汇几秒后，便转头看向一旁的方正豪

此刻的方正豪整个人已经彻底蔫了下去，耷拉着脑袋，长且脏乱的头发遮住了整张脸

“现在好点了吧？”

林灿冲着方正豪问道：“告诉，刚刚为什么突然要冲出去？”

“……害怕……”

方正豪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眼神闪避，语气孱弱得像一只绵羊

“害怕什么？”

林灿继续问道

“那个女同志说还不能走，……怕们把当凶手抓进去坐牢”

方正豪有些结巴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刘光汇，说道，“上次在一家猪肉摊位上买了一块肉，刚给完钱，老板后脚就说没给钱……然后就打了一顿”

说完，方正豪撩起自己脏旧发黄的长袖衫，露出伤痕累累的腹部以及背部

“明明给了钱的，是自己生意太忙了没看到”

方正豪的语气里满是委屈，“们从来都不肯相信说的话”

林灿以及马国振等人顿时了然，眼前的这个流浪汉平日里显然没少被人冤枉，因此哪怕是对于警察，也完全不信任

沉默了片刻后，林灿突然转头冲着一旁的刘光汇说道：“刘先生，可以先回去了”

刘光汇愣了片刻，有些意外地看了林灿一眼，眼神里还有几分疑惑

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显然年纪并不大，说的话靠谱吗？

一旁的马国振则是同样朝摆摆手，“回去吧”

刘光汇这才舒了口气，连忙起身答谢道：“谢谢警官同志，们要是还有什么事情就打电话，一定配合”

目睹着刘光汇离开后，林灿这才转头看向面前的方正豪，“行了，现在走了，可以说得更详细了”

一旁的警员们顿时一愣，完全没有明白林灿话里的意思

刘光汇走了跟方正豪有什么关系？

“说的那个猪肉摊贩就是刘光汇吧？”

林灿继续开口道

方正豪有些不放心地朝着门口又望了两眼，这才点点头道：“对……”

警员们愈发惊讶地望向林灿，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林灿并没有理会警员们的目光，从进门一开始，就一直在密切关注刘光汇以及方正豪的一举一动

刚才方正豪谈到有人冤枉自己的时候，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刘光汇，因此林灿便猜到了一切

“这么说来，跟这个刘光汇也算有些过节”

林灿思索了片刻，问道：“刘光汇之前提过，当时在垃圾桶里翻找的时候很兴.奋，具体原因是什么？”

方正豪犹豫了片刻，随后缓缓地开口道：“因为一开始就知道……那个垃圾桶里有那袋东西”

此言一出，现场的警员们都是大吃一惊

一旁的马国振顿时警觉起来，沉着脸厉声问道：“一开始就知道那里有一袋人骨？”

“不不不”

方正豪连忙摇头道：“知道那里有一袋东西，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以为是一袋猪肉排骨之类的……所以才趁着快收摊没人的时候去翻垃圾桶”

“是怎么知道那里有一袋东西的？”

林灿问道

“因为看到了……”

方正豪说道：“这几天晚上都睡在那个集市垃圾桶附近的一个水泥管里，在昨天天还没亮的时候，出去撒尿，恰好看到一个人影往其中一个垃圾桶里面扔了一袋东西”

“当时天色还比较黑，但是还是看清楚了那是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那袋子虽然不透光，却也看出里面装的是那种一块一块的东西”

“不过当时没怎么在意，撒完尿就直接回去了，到下午的时候，听见那些集市上的人说最近闹猪.瘟，很多猪肉都坏了扔掉了，所以最近猪肉特别贵”

方正豪说道：“当时就突然想起凌晨那个扔垃圾的人，心里想着那个人扔掉的有可能是一袋坏掉的猪肉排骨”

“瘟猪肉也敢吃？”

一旁的警员惊讶道

“都混到睡水泥管了，经常两天没一顿饱饭的，哪里还会在乎这些”

方正豪苦笑着说道：“更何况这年头猪肉这么贵，有的吃就很不错了，之前也吃了不少坏猪肉，还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反正烂命一条，要是中毒死了那也没什么”

闻言，一旁的警员们顿时都沉默了

对于这些流浪汉的命运，们无法改变，因此也不好去过多评价

“所以当时就连忙跑到早上那个垃圾桶旁边，在里面翻了一阵，果然找到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

方正豪说道：“里面的东西手感也特别像排骨，高兴得不得了，后面打开袋子才发现里面并不是排骨肉，当时猪肉刘就站在身后，大喊着让离那袋骨头远点，魂都差点被吓没了”

听到这里，林灿眼神发亮

“那还记不记得那个扔垃圾的人影具体长什么模样？”

方正豪沉默了片刻，脸色看上去十分紧张，“……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