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法师

第六十五章 尊卑有序

关捕头昨天有过交代,谁也不许闹洞房,所以那些个衙役帮着收拾好院子就走了,连潘二、柱子和大头都被关婶赶回了纸人店关婶是最后一个走的,走前把院门从外面带上,让小两口在里面洞房花烛夜

然而小门小户过的是小日子,既没婆子更不会有丫鬟,肚子饿了得自给儿起来去做想到琴儿昨晚没吃啥东西,这会儿一定很饿,韩秀峰这才准备去生火淘米做捎午

结果刚开门,就听见大头在院子外面说话

“潘二,有没有婆娘?”

“有啊,不光有婆娘,娃都有两个”

大头蹲在墙角下,看看坐在门槛上的潘二,再回头看看蹲在左边的柱子,羡慕地说:“柱子,潘二有婆娘,也有婆娘,只是没娶进门现而今四哥也娶了婆娘,就剩没有,说这咋办,可不想跟八爷那样打一辈子光棍”

柱子咋也没想到会说这个,禁不住笑骂道:“就这样还想娶婆娘?”

大头不服气地说:“四哥能娶婆娘,能娶婆娘,为啥不能娶!”

柱子正准备问问有没有钱,潘二突然伸腿踹了大头一脚

“潘二,干嘛踹?”

“刚才说啥?”潘二紧盯着问

大头想了想,一脸茫然地说:“说四哥能娶婆娘,柱子能娶婆娘……”

不等说完,潘二又踹了一脚,板着脸问:“大头,四哥是娶了婆娘,但婆娘这话是能说的吗?”

“那咋说,婆娘不就是婆娘呗”

柱子反应过来,戳着的脑壳道:“应该喊嫂子!”

“喊嫂子,哦,喊嫂子是比喊婆娘好听”

大头认为有点道理,心想虽然挨了两脚,但用不着跟潘二计较结果潘二不但刚才踹,竟又踹了柱子一脚

柱子可没大头那么好说话,起身道:“潘二,让管了一天账,龟儿子是不是就忘了自个儿是谁?敢踹,看咋收敛!”

“等等,”见柱子抬腿就要踢,潘二急忙道:“柱子,先听说完,要是说的不对再踢,要是说的在理,以后得喊二哥四哥在时听四哥的,四哥不在的时候得听的”

“行,先说,倒要听听龟儿子能说出个啥道理”

潘二乐了,放下夹在腋下的算盘和账本,指指身后的小院儿:“给听清楚了,四哥现而今是官身,不是这样的平头百姓三天两头帮人家操办丧事,应该晓得啥叫嫡庶有别尊卑有序,四哥身份尊贵,不管有没有补上缺都是官老爷,和大头能跟官老爷称兄道弟?”

“四哥是官老爷,但四哥也是哥,们三个一起耍大的,四哥就是瞧不起潘二也不能瞧不起和大头!”

“对对对,四哥重情重义,自然不会瞧不起们但四哥是要去补缺做官的,要是还跟以前一样跟们称兄道弟,别的官老爷就会瞧不起,走出去那些个刁民也就不会怕,搞不好连这个官都做不稳”

“可四哥不是还没做官么”

“现在是没有,但将来呢”潘二指指大头,很认真很严肃地说:“大头,给听着,在这儿可以喊四哥,也可以喊嫂子,但喊顺了以后想改也改不过来,所以不能这么喊”

大头看看柱子,心想听上去好像有点道理,下意识问:“那咋喊?”

潘二不是跟俩开玩笑,一脸严肃地说:“等出了门别说袁大头,就是潘长生也一样是四哥的家人晓得啥叫家人吗,就是四哥家的下人所以今后见着四哥要喊老爷,见着嫂子要喊夫人”

大头傻傻地说:“可四哥不老”

“那就喊少爷,反正不能再喊四哥,也不能再说啥子婆娘,晓得不”

“晓得”

“柱子,晓得不?”

三个人打小一起耍大的,这么称呼柱子不但不习惯也喊不口,悻悻地说:“跟们不一样,又不跟们一道去京城,不管四哥做多大官,以前是四哥以后还是四哥”

……

韩秀峰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出了声

“四哥,起来了?”大头脑壳不好使但耳朵特别尖,听见笑声立马起身问

“起来了,进来吧”韩秀峰走过来拉开院门

“刚才咋跟说的?”潘二瞪了大头一眼,可面对正笑眯眯看着的韩秀峰,一时间竟不晓得该咋称呼,想喊“老爷”或“少爷”实在喊不出口,跟以前一样喊“四哥”就是自个儿打自个儿脸

韩秀峰看着尴尬的样子,忍俊不禁地说:“潘兄,们刚才的话全听见了,想想是有点道理,不过全是自家兄弟,真要是那么喊都不敢答应”

“四哥,是想着……”

“晓得的良苦用心,要不这样,以后在外人跟前就按刚才说的喊,没外人的时候们还是兄弟”

“行,听的”

“进来,总站门口像啥”

“好,”潘二走进院子,下意识看了看东厢房,嬉笑着问:“四哥,嫂子呢?”

“潘兄,这是啥眼神?”

韩秀峰转身看向厨房,三人顺着的目光看去,只见琴儿换上了一身普通妇人的衣裳,正在厨房里忙着做捎午

“嫂子,别脏了的手,以后这些活儿让大头做”

“没事,们去堂屋坐……”琴儿俏脸一红,不晓得该咋称呼们,也不晓得该说点啥好,急忙蹲下身往火塘里添柴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韩秀峰一阵感动,连忙道:“琴儿,听潘兄的,捎午让大头做”

“没事的,会做,在家天天帮娘做”

“会做也要等会儿再做,来,认识一下,这位就是们走马老家同兴当的少掌柜潘兄,潘兄在家排行老二,以后就喊二哥”韩秀峰介绍完潘二,又转身道:“这是柱子,应该认得这是大头,们三个是打小一起耍大的”

做捎午重要,但礼数更重要

琴儿急忙去洗手,随即款款走到三人面前,右手朝上,左手朝下,并拢手指,置于身前,微微一蹲,红着脸羞涩地说:“二哥好,二位叔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