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很难！真的很难！】
开始诉说，把从南京一路逃亡到广州，然后从广州再逃亡出过，在海上偷渡，九死一生，遇到小凤，在偷渡船上遭遇贩卖奴隶一样的待遇，然后海上漂泊，和饥渴，气候，和大海搏斗的经过，一点一点的诉说给乔乔听
憋了太久了!
真的憋了太久了！
开始的时候，还只是用低沉缓慢，甚至有些平静的口吻诉说，但是到了后来，的语速开始加快，脸sè变得yīn郁，然后心中的那些怨愤，那些无奈，那些挣扎……这一切一切的情绪，一股脑儿全部的喷发了出来
的情绪也被自己的诉说感染了……忽而激动，忽而愤怒，忽然伤威……等说到杀人的时候……的语气明显变得冷漠了起来……下意识的掏出了香烟，但是想到了的，在温哥华的大街上是不可以吸烟的，又把香烟收了起来
本能的，觉得有些难受！！
“乔乔……觉得已经不是自己了”轻轻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伤感，其实内心在挣扎：“现在为了自己，可以对两个完全和不相干的人下刀子……杀人！这是杀人！明白吗？真的下手了！而且当时的心很平静！当那个人在的刀子下挣扎，躺在地上一下一下扭曲抽搐的时候，甚至心里一点心理波动都没有……可是回去之后，却吐了很久……”
面对乔乔，面对这个最好的朋友，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觉得的已经不是自己了”
乔乔没说话，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等完了这些，她沉默了会儿忽然开口对说：“脱衣服”
“恩？”
“脱下的衣服，让看看的伤疤”
看了乔乔一眼，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笃定，还有那一丝不容置疑犹豫了一下，开始动手解开自己的衬衫扣子
的胸口，肩膀手臂上，那些刀疤已经愈合很久的，大多都是医生缝合的，一道一道，有些触目惊心！乔乔眼晴眯了起来，盯着的身上足足看了有一分钟，她似乎有些失神，缓缓伸出手来，在肩膀上的一道刀疤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这是肩肿骨上的一道刀疤，这一刀差点就把废了！医生说如果这刀再砍深一点，往左边再侧一点点，的这条手臂就废了
从这点看来，的元气还真的不错
乔乔眼角似乎在跳动，她的手指从的肩膀的刀疤一路抚摸下来，然后转到了的身后
的后背是一些弹孔那些都是在广州的时候，被那一枪散弹枪才打中的幸好那只是土制的土枪，打出来的是铁砂，否则的话，也早死了
乔乔眼晴里有水光在晃动，她侧过脸去，悄悄的抹去了眼泪，飞快的对笑了一下她笑得很平静，然后用轻轻的语气问：“小五，问一个问题”
“什么？”
“为什么一直不和们联系？”
想了想，苦笑道：“联系了有什么用处？现在还是么？已经不是那个陈阳了不是那个小五了！现在是一个混蛋，一个真正台黑道分子……是一个杀人犯！”
啪！！
完全没有征兆的！一个耳光毫不留情就打在的脸上！乔乔扬起的手还没有来及放下，用恶狠狠的眼光看着：“妈真想抽！”
无语，看着乔大小姐
“如果……”乔乔深深吸了口气：“如果，或者阿泽，或者木头……如果有一天，们也遇到了这样的绝境……们杀人放火，亡命天涯……到了那个时候还会不会继续把们当成朋友？”
“会！当然会”
乔乔看着：“那就行了！所以刚才的那些话，如果敢再说一遍……照样大嘴巴抽！信不信！”
揉了揉脸颊，还好，乔大小姐手下留情了，这一下没有真用力，只是脸颊上有些火辣辣的感觉而已
们两人站累了，而敞着衣服，两旁偶尔来往过的行人已经忍不住投来好奇的目光了，想了想，拉着乔乔走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子里
然后找到了一栋不高的楼房旁的一个消防梯，消防梯直通顶楼，不过有些生锈，其中两层锁起来了，不过对于这种身手的人来形同虚设轻送的就攀爬了过去，然后拉着乔乔跳了上去
这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们两人轻松的到了楼顶的天台这里很安静，四处都是一片寂静，环境有些黑，地上也是很多灰尘
把自己的西装铺在了地扳上，然后和乔乔并排坐了下来
不得不说，温哥华作为一个海滨城市，夜晚的天空还是很美丽的没有国内的那些大城市里的遮天蔽rì的粉尘，天空也不是灰蒙蒙的
们背靠着背，看着天空，都在沉默好一会儿，乔乔开口：“可是，为什么连颜迪她们都不联系呢？”
身子颤抖了一下
颜迪……颜迪……
这几乎是心底最柔软的一块地方了
“知道不知道，那些说已经死了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们几个都小心翼翼的瞒着颜迪，丝毫不敢告诉她一点半点可是这样没有消息的情况，却更加折磨人！那个女孩开始每天都哭，后来不哭了，但是……自从走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笑过一次……一次都没有”
“她……她怎么样？”
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心也在颤抖
乔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叹了口气她的这声叹息里，似乎蕴含了很多意味在里面
“不止颜迪，还有的那位女老板方楠”乔乔缓缓道：“她的背景不简单……基本上，们得到的消息，她也能得到想必她也得到了关于死亡的消息了去，在医院里躺了一整天……知道吗？听说，她好像哭晕了过去，在医院了躺了一整天，然后……就把颜迪带回去了，现在颜迪和们在一起，颜开迪心现就在好就手住打在家里和住在一起不想形容她现在的模样……只是……见过鲜花枯萎吗？她现在就是那样的！如果不是还坚持着等着的消息……恐怕她也早就支持不住了”
心里又是狠狠的一揪
“为什么不和她们联系？至少打一个电话，报一下平安也好啊！”
沉默了
这里是楼顶，周围没有人终于可以掏出香烟来，用略微有些颤抖的手给自己点燃了一支，刚刚吸了一口，乔乔就从的嘴巴把香烟拿走了，插进了自己的嘴里
苦笑了一下，重新给自己点燃了一支
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知道，这并不是烟草的缘故
是啊，为什么不和颜迪不和方楠联系呢？为什么连一个电话，一个平安的信息都不发回去呢？
为什么？
因为……
因为是一个混蛋！
是的，因为是一个混蛋！混蛋！！
这些天……或者说这些rì子，一直以来，这个问题是心里的一个禁忌！甚至一次次的强迫自己，不允许自己朝着这方面去想……因为每想一次就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混蛋！
几乎是不停的吸完了一支香烟，烟头在的猛吸之下，一亮一亮的，好像火星一般
终于，指尖的香烟燃烧到了尽头
“又能怎么办呢？”苦笑了一声，感觉到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扭过头去，看着乔乔近在几尺的眼睛：“乔乔，现在的情况很特殊……”
然后开始自言自语一般的诉说：
“现在身上背负的压力太大了……不能回去，一旦回去，只有两条路，第一身份不曝光，但是欢哥会杀第二，的身份曝光，那些人知道没死，们也会要杀……不能回去！至少现在不行！
是的，心里有恨！有不甘！有怨恨！下定了决心，有一天回去！要亲手拿回的一切！这是早就下定的决心！
可是……那需要多久？
现在在这里，没有根基没有背景！只能靠着自己的一条命去拼！去闯！要等到多少年之后，才能混得出人头地！才能混到一定的地位，才能昂首挺胸的回到国内？
三年？五年？八年？十年？
谁都不知道！而且，谁能保证，在这样的刀口上舔血的rì子里，能够安全的活下去，活到成功的那一天？
说不定，某一天的早上，就会被人用枪打死在街头！
己经是上了这条路了……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条没有回头的路！
那么，应该让颜迪……好吧，还有方楠！
应该让她们怎么办？
能厚颜无耻的对她们说：们等吧！等回来！最多十年八年之后，一定回来――如果到时候还活着，并且出人头地之后！
可能吗？
一个女人的青chūn，一个女人的宝贵年华有多久？有几年？？而呢！现在是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
能厚颜无耻的对着两个爱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提出这样的要求吗？？？？”
乔乔在叹息，她看着，眼晴里目光闪亮：“那么……是……”
“不！”知道她想说什么”，不过立刻否认了：“可是也没有那么高尚……事实上，甚至为自己的卑鄙，为自己的懦弱而感到可悲……甚至鄙视自己！”
是的……如果是一个高尚的人，是一个无私的人那么应该打电话告诉她们……就像很多电影电视，很多故事里描述的那样，告诉她们不要等了，自己找个好人家嫁掉吧！别在为了这么一个亡命天涯的杀人犯而浪费青chūn了，自己寻找新的幸福吧……如果真的高尚，真的无私的话，会大公元私的告诉她们，让她们忘记！
可是……
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爱颜迪……甚至发觉自己对方楠也并非无情！
越发是在陷入绝境的时候，对家人，对她们的思念就越发强烈！有的时候，那种强烈，那种渴望，甚至折磨得痛不yù生！
不是一个高尚的人！
如果要像那些电影故事里的男主角那样，让她们忘记，另外找新的幸福……那样的事情，那样的话说不出来！
坦率的说，舍不得！
无法面对那样的情况！！
让自己亲手把自己最爱的女人，推到别人的怀抱里？？那样的事情，做不出来！！
很矛盾！！
一方面，知道，现在这样亡命天涯的状态未来遥遥无期，让她们这么等候下去，为浪费青chūn，这是对她们很不公平的！
可是另外一方面……真的很自私！深爱的女人，真的无法做出那种亲口让她们离开的事情……说不出那样的话！贪恋每一分来自她们给的爱情，给的温暖……
……
真的不是个好人！
已经是一个行走在边缘的人了……现在，心里的这一份爱情，几乎是内心之中仅存的为数不多的一点点的人xìng，一点点对生活的希望……
这样的情况的下，让如何“高尚”得起来！让如何能主动的，“无私”的让自己主动放手，放弃掉这一点点希望？
不是圣人
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那么高尚，没有那么无私……甚至些自私……但是却真的舍不得！
这是一只以心里的矛盾
真的无法逼迫自己现在就做出决定！
这样的情况下，不是不想和她们联系……而是……不敢！
是的，让和她们联系，然后和她们说什么？怎么说？
告诉她们让她们等？可是能让两个爱的女人为这样的做出牺牲吗？
告诉她们，让她们放弃，别等了……可是，那样的话，等于让主动的放弃掉心中的最后一点生活的希望……
该怎么做？又能怎么做？
苦笑看着乔乔，感觉自己的眼神里已经隐藏不住痛苦了
“告诉，该怎么办？往左？还是往右？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这个电话，一直没法打”
乔乔深深吸了口气，她盯着看了会儿，然后缓缓摇头，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很难，真的很难”
有些人或许会说自私，说太卑鄙
但那是因为们没有遇到这样的遭遇！因为们没有遭遇到绝境！
人在绝境之中，在真正的绝境之中……在举目无亲，在近乎一无所有的情况下……还能若无其事的，很崇高，很高尚，或者说是很伟大的……告诉最珍爱的亲人，告诉她们别等了，让自生自灭吧！
真正的在绝境之中的人，即使是抓住了一点点希望――哪怕只是很飘渺的一点点希望，都会本能的紧紧撰住不放！
这己经不是自私不自私的问题了……而是人的天xìng，本xìng！
这个问题……很难
真的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