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崩溃
“陛下,犬子虽无经世之才,但也一心为民,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等受天下人唾骂之事,请陛下明鉴!”
“倒是想得美,天下有几人知道谢家人的名讳?”班淮阴阳怪气道,“便是想要天下人都骂,还没那能耐呢”
“班水清!”忠平伯忍无可忍地怒道,“已经忍多时,不要无理取闹!”
“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而已,忠平伯不必如此动怒,”班淮叹口气,“罢了,也不愿意跟计较这等小事谢家大郎誉满天下,世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就对了吧?”
“、……”忠平伯觉得班淮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在羞辱谢家,气急之下,竟扬起板笏冲了上去
“忠平伯,使不得!”
有个文臣叫了一声,朝堂上顿时乱了起来,还是其中一个人动作比较快,拦在了班淮面前,只是此人手臂被重重挨了一下子
“天子脚下,竟敢在朝堂之上动手,究竟有没有把陛下放在眼里?!”班淮连忙把拦在自己面前的成安伯往后拉了拉,免得忠平伯继续发疯伤人
旁边站着的武将上前将忠平伯反手一扭,就把摁在了地上
“忠平伯,得罪了”
武将看了眼班淮与忠平伯,板着一张脸退回了原位
“成安伯,的手臂没事吧?”班淮见忠平伯已经趴在了地上,转头看着容瑕又是愧疚又是感激,“这事连累了,实在是抱歉”
“侯爷言重,”容瑕看了眼忠平伯,朝作揖道,“忠平伯,与静亭侯同朝为官,有什么误会说出来就好如此动怒,恐伤身心!”
“哼!”坐在上首的云庆帝沉着脸重重一拍御座,“以朕看,这是恼羞成怒,不把朕放在眼里”
“陛下,臣无意冒犯天颜,只是静亭侯实在欺人太甚,整日找微臣的麻烦,微臣实在忍受不了,才一时冲动犯下如此大错,请陛下明察”忠平伯被武将往地上一摔,已经清醒过来,听到陛下动怒,心中后悔不已,也更加恨整日与过不去的班淮
云庆帝知道两家的恩怨,在看来,班婳是个讨人喜欢的晚辈,虽然不会让自己儿子去娶,但这并不代表能看着其人下了班婳的面子班婳是谁,的表侄女,大长公主的孙女,与皇家沾亲带故,嫁给谢家嫡次子,那叫低嫁
哪知道谢家嫡次子竟然跟烟花女子私奔,这不仅是打了班婳的脸,也打了的脸
满朝上下谁不知道宠爱班婳,但是宠爱的后辈却被人逃婚了,这是不把看在眼里,还是嘲笑没眼光,宠爱一个被男人逃婚的小姑娘?
班淮作为班婳的父亲,讽刺几句又怎么了,儿子逃婚的时候没见这么激动,这会儿听了几句闲话,便要当朝殴打一个爵位比高的侯爷,简直藐视朝堂
云庆帝不高兴了,有小情绪了,所以忠平伯所说的话,在心里都成了废话
看也不看忠平伯一眼,对左相严晖道:“既如此,便由彻查此事,大理寺与刑部协助早案子没有查出来之前,谢重锦暂时关押进天牢,不得让人探视!”
“陛下!”
忠平伯颓然地跪在了大殿上,声音颤抖道:“陛下,犬子冤枉啊!”
“冤不冤枉,只有等事情查清楚了才知道”云庆帝不耐地站起身,“退朝!
“恭送陛下”
忠平伯茫然地跪坐在地,早知道会这样,便不该把长子调回京城次子坏了一只眼睛,长子又要被关押进天牢,们谢家究竟招惹了哪路邪神?
“忠平伯,还不走?”
忠平伯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跟说话的武将,茫然地往殿外走去
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这个武将:“如果没有记错,曹将军似乎是静亭公旧部?”
曹将军摸一摸下巴上的胡茬,“早年末将确实是大长公主驸马的旧部,忠平伯问这些做什么?”
“当们这些武将,对静亭公有这样的后人感到失望透顶,没有想到……”忠平伯摇了摇头,“们这些武将倒是有情有义”
曹将军莫名其妙地看着忠平伯:“在说啥?”
忠平伯看这样子,忍不住皱了皱眉,难道是想多了?
“容伯爷,小心台阶”班淮一路把容瑕送回了成安伯府,等擅长跌打损伤的太医来了以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侯爷,在下并没有受什么伤”容瑕把袖子挽起来,上面有一大团淤青,看起来有些吓人
“都青了这么大一块,还没受伤?”班淮扭头看向太医,“太医,快帮着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据传容伯爷擅丹青书法,甚至能够两手同时书写,若真是伤了手,良心可怎么过得去?
“班侯爷放心,容伯爷只是皮外伤,擦上药膏过几日就能好”太医心里有些惊诧,容伯爷这般惊才绝艳的人物,怎么跟班侯爷这样的老纨绔凑在一块的?
莫不是……
看了眼班淮,班家千金美貌倾城,难道这两家要做亲?
只是班郡主美则美矣,但是与容伯爷在一起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
此时的静亭侯府中,班婳正在督促班恒练拳脚功夫,班恒嗷嗷地叫苦,却不敢往地上坐,怕姐手上的鞭子
“姐,一刻钟到了没有?”
“还早着呢,”班婳盯着头顶上的碗,“别抖,再抖水就溢出碗了,小心抽”
班恒咬牙切齿道:“姐,大业第一美人的亲姐姐,让缓口气好不好,就缓一口”
班婳幽幽地看着班恒:“恒弟,若是不好好锻炼身体,待日后父母老迈,拿什么护住们?”
“不擅诗词,日后做不了文人”
班恒膝盖软了软
“不擅丹青,卖不了画”
班恒膝盖再软
“不擅算术,做不了账房先生”
班恒膝盖软得不能再软
“还不擅骑射,也做不了猎户”
班恒快要给姐跪下了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会种地,唯一能做的,就是锻炼出一把子力气,靠着力气赚钱过日子就算日后不会这么清苦,但至少有副好身体,才能让歹人不敢动”
班恒终于噗通一声跪下了
“姐!错了”
班婳拿出手帕擦去脸上的水,满意的拍了拍的脑袋:“明白就好,去换身干衣服,然后回来继续”
“是”班恒恹恹地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眼地上摔碎的碗,开始在脑子计算,等几年以后,要在码头扛几袋子货物,才能买这么一个细瓷碗?
当天下午,就去管家那里打听了一下,摔坏的碗由官窑出产,一只碗的价格大约在二十两左右,够一户普通农家一年的花销还有剩余码头扛货工人扛一袋货可以得到五文钱,这还需要运气好,遇到的工头为人厚道
一两银子换一千文,二十两银子就是两万文,所以要扛五千袋货物才能买一只现在用的碗?
“姐!”班恒鬼哭狼嚎地冲进班婳的院子,“咱们还是去埋银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