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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选秀 下

第一百一十三章选秀下

范氏皇族宗人府的管事嬷嬷领了旨,罚皇后跪了一天的宗庙,向范氏列祖列宗请罪跪完宗庙,又让皇后赶紧着手给圣上选秀

大齐朝范氏皇族选秀是宗族事务,自有成规按族规,新皇登基大婚的头年开始,便要首次选秀,其后每三年选一次,一直到皇帝年满六十为止六十之后,皇帝不得再选秀

选秀之年,文官四品官以上,或者武将伯爵以上的勋贵家里,凡有年满十五,尚无婚约的嫡女,都属候选秀女若是不愿进宫,可到宗人府保备,半年内定好亲事就可以正式退选了有婚约尚未成亲的,若是愿意参选,也行,但需要办妥退婚手续,不得上哄下骗,欺瞒朝廷而且定过婚又退婚参选的,在宗人府也会有记录这样的姑娘进了宫,不会有大的不妥,不过是面子上不好看罢了另外,每一家里,只能有一个女儿入宫参选若是已经有女儿在后宫为后妃,便不再具备参选资格

这一套繁复的选秀规则,是当年第一代安郡王妃安解语,一手给当时的开国皇帝范绘则定下来的第一代安郡王妃安解语,是开国皇帝范绘则的亲娘范绘则又是大孝子,唯母命是从,所以在范绘则的强力主导之下,被范氏宗族定为族规不过规矩是规矩,不遵守的皇帝也大有人在有过了六十还选秀的昌平帝,也有选过一次,就再也没有挑过女人的隆庆帝

整个选秀人员的背景调查,按照范氏宗族的族规,由缇骑独立完成所以下面想动手脚的人,就要掂量一下,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力,可以瞒过无孔不入的缇骑,将不合条件的女子送选上去一旦查出,当欺君之罪论处,满门抄斩到不至于,但是满门打入贱籍是一定的

大齐朝这么些年,富贵动人心,自以为聪明,动手脚的人不是没有不过无一例外都被缇骑查了出来,好几家勋贵,都因此被夺了爵,打入贱籍,几代都不得赎身

而大齐朝自隆庆帝那年之后,再也没有选过秀大齐朝的高官勋贵们,刚刚才从五年前腥风血雨的宫廷政变里恢复过来,对现在的太平日子还过得心有余悸,就被这个突然发出的“选秀”的消息轰得晕头转脑,一时满城皆谈选秀

朝廷很快就正式颁了政令,宣布了此次选秀的条程出乎意料的是,宏宣帝亲自拔高了选秀的条件以前是文官四品官以上,勋贵伯爵以上就可这次改成文官三品官以上,勋贵要侯爵以上的人家才够资格参选

大齐朝的官阶制度里,三品大员,是个分水岭三品以下的官员众多,包括许多闲职而三品和三品以上,却都是位高权重的官员,或者退养下来,在朝堂上依然有影响力的官员,为数不多

此令一出,有资格参选的十五岁以上嫡女立时便少了一大半而到了十五岁还未定亲的高门嫡女也不多,不过好在可以退婚,于是够候选资格的高门嫡女里面,最近退婚的也不少也有少数人家,心疼自家的女儿,不想拿女儿的终身去换那场镜花水月的富贵前程,便赶紧物色人选,要给女儿在半年内定亲

宁远侯府这边先得到皇后被罚跪宗庙的消息,紧接着又听说圣上颁诏令,大肆选秀这两个消息接踵而至,将宁远侯府的众人击昏了头——这二姑娘楚中玉还没送进安郡王府呢,可别把皇后先折进去了

太夫人一心急,先把楚中玉叫过来骂了一顿又听老大楚华谨说,此事是裴太傅上的折子,将裴舒芬也叫来骂了一顿,说她出得好主意,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以前皇后只用应付皇贵妃一个人,现在却要应付数十个年轻貌美的狐媚子

裴舒芬满腹委屈,哪想到自己的娘家这会儿也来给自己添乱?有心想回去质问父亲,到底底气不足,只好忍了这口气

因了太夫人见天就要骂她一顿,这天晚上裴舒芬趁楚华谨过来歇息的时候,对委屈地抱怨:“圣上选妃,关什么事?娘为何都要怪在身上?”

楚华谨皱着眉头安慰她道:“娘不过是一时心急,担心皇后娘娘而已别往心里去就是了”说完这话,楚华谨起身便想出去

楚华谨外放了两年,早已非当日的吴下阿蒙,见识长进了许多这一次突然而来的选秀,让敏锐地觉察到,里面似别有乾坤的样子

这些天在外面忙得焦头烂额,打探此次选秀的前因后果,却是一团雾水安郡王早就躲得远远的,且以行事的风格,倒不像的手笔可是此事若是与无关,楚华谨又有些疑惑:总觉得时机太巧了些……

不过动用了自己全部的人情关系,也只探到此事是自己的岳父裴立省做得手脚,心里更是发虚:难道是岳父知道了舒凡的事……?

楚华谨想了又想,又排除了这个可能舒凡的死,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当时忤作、太医都验过了的,是病死的,并非意外死亡再说裴家还有一个女儿嫁在宁远侯府,岳父不至于完全不把裴舒芬放在心上

裴舒芬见楚华谨心事重重要出去的样子,有些着急,赶紧拉了一起坐在床边,说起知心话来裴舒芬有心想帮分担一些,遂想了想,安慰楚华谨道:“侯爷也不必特别挂心此事虽然出其不意,却并非对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有何好处?”楚华谨抬头问道还真想不出,这件事对自家有何好处

裴舒芬浅笑盈盈:“如今要选秀,们也可以送人进去啊在妾身看来,送二妹入宫,比送二妹去安郡王府做侧妃,要强多了”以楚中玉的才貌,入宫承宠,诞下皇子,是迟早的事儿宁远侯府到时候就是双保险,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楚华谨本来心里一直烦躁不安,听了裴舒芬的话,反而笑了,道:“成日里在内院厮混,见识浅薄,不如大姐远矣”又摇头叹息,“若是舒凡在这里,今日之事,她定能圆满化解——哪要在外面跑来跑去,拿热面孔贴人家的冷屁股?”

裴舒芬被一个古人说她“见识浅薄”,不由心头大怒,腹诽道:丫才见识浅薄quan家都见识浅薄

不过腹诽归腹诽,再给她三个胆子,她都不敢正面跟楚华谨叫板,只好又忍了怒气,和气地笑道:“侯爷雄才大略,哪是们这些后院能比的?——就算姐姐再世,也比不上侯爷的”如此奉承了楚华谨一番

楚华谨虽遗憾裴舒芬没有她大姐裴舒凡的大才,可是论小意殷勤,知冷知热,凡事有商有量,是她大姐远远不如的想来花无常好,月无常圆,这也是求全之虞了……

楚华谨长叹一声,看着裴舒芬娇艳欲滴的小脸,高耸绵软的一双玉兔,忍不住抱了她坐在自己膝上,一手抚上她的小脸,一手罩上她高耸的玲珑,一边亲吻抚弄,一边在她耳旁气喘吁吁地道:“大齐选秀,同一家里,只能有一个女儿入宫……只要皇后在宫里,们家就不能参选……”

裴舒芬被楚华谨揉搓得全身发热,也顺势靠在怀里,轻轻扭动起来,故意在楚华谨的要紧处蹭了两下楚华谨立马翻身将她压在x下,急匆匆地掏了自己的宝贝出来,拽了裴舒芬裙子,硬邦邦地就要顶入

裴舒芬哀叫一声,急忙拿手去阻挡,却已被楚华谨强握了双手撑在头顶,下面已经被弄了进去里面尚未润滑,还有几分疼痛,却只能忍了,在下面曲意承欢,连绵不断地叫着“侯爷”,让楚华谨越发大动起来

一时云散雨收,裴舒芬给楚华谨清洗过,自己又叫了热水,去净房重新梳洗了一番

等她出来,却发现楚华谨不见了人影

“桐月,侯爷去哪里了?”裴舒芬叫了自己的陪嫁丫鬟进来问道

桐月刚才一直守在外面屋里,对屋里面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的翻云覆雨声早就麻木了

听夫人问起来,桐月屈膝回道:“刚才方姨娘院子来了人,说是方姨娘身子有些不适,侯爷让人请大夫去了”

“是侯爷让人请大夫,又不是侯爷去请大夫——侯爷哪去了?”裴舒芬冷冰冰地问道任谁刚同自己的男人亲热过,转个身就发现那男人去为别的女人奔走,心里都不会好受

桐月恭恭敬敬地回道:“侯爷说不放心方姨娘,要过去亲眼看看侯爷还留话……”看了裴舒芬一眼,不敢说

裴舒芬觉得自己都要忍出内伤了,可是忍无可忍,重新再忍,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坏了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得来的好名声

“说吧,侯爷留了什么话?”裴舒芬走到一旁的炕边,歪在大靠枕上,脸上又恢复了平静

桐月低眉垂目地答道:“侯爷说,让夫人别等着了,自己先歇着吧侯爷今儿,就歇在,歇在方姨娘那里了……”

裴舒芬手里紧紧抓着炕上大靠枕的一角,拧成了一团,手上的筋都爆起来了,口里却还是平静地吩咐道:“给铺床吧,要歇息了”

桐月应了声是,过去将床上的东西撤了下来,又从柜子里取出一套新的被褥铺上,回来对裴舒芬道:“夫人,都铺好了”

裴舒芬“嗯”了一声,从炕上起身,去床上躺着去了

桐月将一旁的桌灯捻暗了,移到墙脚又回身抱了弄脏的被褥,倒退着出了裴舒芬的卧房

裴舒芬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终于想起来侯爷这次去了方姨娘那里,却是方姨娘坏了规矩头半个月,本是自己这个正妻的日子这两年来,方姨娘行事滴水不漏,自己试探了几次,都抓不到她的把柄自己好歹忍了这么久,终于将方姨娘惯的不知天高地厚,想来这一次,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收拾她了——自己不能拿侯爷怎样,难道还不能处置一个犯了规矩的妾室?

第二天一大早,裴舒芬梳洗之后,便去向太夫人请安,却见楚华谨已经在太夫人那里坐着了,一幅神采奕奕的样子,跟中了大奖一样

ps:提醒一下,宗人府是明朝朱元璋首创,清朝沿用了明制大家别看见宗人府就想起辫子朝了本文的朝堂背景主要是明朝,但是明朝的后宫制度实在太坑爹,所以俺就让《烟水寒》里面的小安出马,将大齐朝的后宫制度大刀阔斧改了一下本文里的后宫制度是架空,朝堂是明制另外罗嗦一句,《烟水寒》的架空背景是东汉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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