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翻三国

第一百二十九章 有事相求

“好!很好!真是太好了!”

一连三个好字,都不足以表达出梁铮内心深处的狂喜之情,随后又急切地询问道:“试着运行过了吗?效果如何?”

翟枢卖了个关子,没有回答,而是命人取来一块毛茸茸的布料,交给梁铮:“都尉请看”

梁铮轻手轻脚地接过,放在手心处,抚摸按揉,只觉得手中的灰白色布料,手感丰厚,坚牢耐穿,虽然这种质量的毛料制品,搁在后世摆地摊都卖不出去,可是在眼下这个时代,却是毫无疑问的上等品

用羊毛织成的毛料,在梁铮眼里,可不仅仅是保暖之物,更是一种武器,是足以彻底摧毁游牧文明的战略级大杀器

为何历史上的中原文明,无数次击败了来自草原的强敌,却始终无法征服草原,只能任由一波又一波的胡人,像野草一样野蛮生长,然后南下侵略中原?

根本原因就在于对以农耕为主的华夏文明而言,广阔的草原完全是一片苦寒之地,难以耕种,无利可图,迁徙百姓开垦和驻扎军队,都只会徒劳地消耗国力

毕竟这个破地方粮食产量低,冬天还能冻死人,就算开发成功,放牧的经济效益也低得让人发指,管理还困难

搁谁谁受得了啊?

所以在棉花传入华夏和大量普及之前,汉人一方面缺少御寒的衣物,一方面又认为占领草原收益太低,开发困难,因此便只能对草原敬而远之

以至于发展到后来,所有文官都不愿意和草原开战

打赢了费钱,没有好处

打输了,不止费钱,还得再赔一笔钱,依旧没有任何好处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花钱买平安呢,这样还更稳妥一些

怀柔政策就是因此而生,并且受到文官的推崇,以至于越到后面,怀柔与求和愈发成为朝堂上的主流,而谁要是敢提和草原开战,那反而要被扣上穷兵黩武和劳民伤财的大帽子

一来二去,此事便成了一个死结,再怎么英明神武的君主和胸怀韬略的名将,也解不开的死结

刘虞此前便是以此来抨击梁铮的主战策略,认为面对胡人的南侵,怀柔才是上策

而毛料的出现,则可以扭转乾坤,让汉人在面对草原时,反客为主,不再陷入被动挨打的不利局面

为了解开这个千百年来都是无解的死结,梁铮要做的,便是在三国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羊吃人运动!

毛料制作的衣服可以御寒,市场前景极为广阔,而使用的材料又是原本不值钱的羊毛,这两点一结合下拉,就意味着草原对汉人而言,将不再是无利可图的苦寒之地

其中蕴含的巨大利益,将让世家和豪族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而为了利益,原本再厌战的世家和豪族,也会吼出激昂的口号,叫嚣着对胡人发动战争,然后全力支持汉军向草原进发,为们夺取草场,让们能够饲养更多的牛羊,赚到远远高于种地的利润

这就是羊吃人!

只是这一次,被吃掉的,将是无数马背上的胡人

见到了毛料和毛纺织机的实物,梁铮连马上就要出成果的水力锻锤都没心思看了,转身便去了樊家,找到樊旷

得知梁铮忽然到来,樊旷急忙亲自出门迎接

“马上就是自家人了,何须如此客气”

婚期将近,梁铮对于眼前的这位大舅哥,也不见外,上前搂着的肩膀,就往外拽:“走,带去看个好东西”

两人又马不停蹄地出城,回到了天工坊的机关区

樊旷一开始还心里打鼓,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夫,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当梁铮拿出毛料,又向展示了一遍毛纺织机的工作原理之后,樊旷整个人都傻了,颤颤巍巍地摸着眼前的这台机器,在一堆刷过油漆的木头身上,甚至闻到了金钱那浓郁的芬芳

不值钱的羊毛,经过加工处理,居然能变成既美观又实用的布料,这一切都大大超出了的想象力极限

以前梁铮找要钱往天工坊里砸,嘴上虽然不说什么,可心里还是颇有意见的

直到现在才明白,以前的那些钱啊,花得实在是太值了!

自己的这个妹夫啊,不仅打仗是一把好手,居然连赚钱都这么有本事!

兴奋之后,樊旷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梁铮对此有什么章程没有

梁铮也不客气,对樊旷说出了自己心中的谋算:“良才,先言明,这门生意有的一份,但其中牵扯太大,为了后续的计划,不可能让樊家独占”

随即,梁铮就和樊旷说了一下“羊吃人”的计划,让樊旷知道了这件事所涉及到的层面,不再仅仅是生意,更是一种针对草原的战略布局

樊旷也并非不识大体之人,虽然樊家不能独占这门生意让有些失望,但梁铮保证樊家能够在这里占大头,却也让宽慰了不少

“良才,望能够理解,此事关乎未来的草原战略,整个产业的发展,需要更多的势力加入,共同推动,此非樊家凭借一己之力就能独自完成的”

“放心,旷虽不才,却也能明辨是非,绝不会在这种大事上扯后腿”

樊旷郑重地表示整个樊家,都愿意倾力配合

取得了共识,梁铮也放心让樊旷去推动此事,还特意叮嘱道:“计划的最初,只需要寻找三到五个盟友即可,人多了不好管理,人少了难造声势,这一点自行斟酌便是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让所有的参与者,都能从中获益,以达到千金买马骨之成效”

只要有利可图,羊吃人运动就会自行推动下去,到时候别说刘虞这些主和派想要阻止了,怕是皇帝下令都未必有用

毕竟利字当头,愿意铤而走险的人太多太多

一连十几天,梁铮都在暗中布局,推动此事

渐渐的,幽州内部,开始暗流涌动起来

一些嗅觉灵敏的豪门势力,已经闻风而动,来到了渔阳

梁铮正在家中奋笔疾书,忽闻管家福伯来报:“家主,有一年轻人登门求见,自称来自广阳徐家”

“是?快把人请进来”

来自广阳徐氏,还很年轻,必是徐邈无疑

福伯将人带进来后,梁铮一看,果然是徐邈

只见徐邈长身而立,穿着一件浅青色的梭织锦袍,上绣花草图案,显得清新雅致,逸趣十足

“见过梁中郎”

“哈哈,今日一早,见有喜鹊立于窗台,便知定有喜事临门,如今一看,果真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笑完便招呼徐邈坐下,聊了几句

徐邈也是个爽快人,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对着梁铮便是拱手说道:“在下今日前来,实是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