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九十一
说不清到底是有多么贪恋这副身体，明明就很熟悉了，却抑制不住地想要贴近、拥抱、依靠，交换体温和亲吻，在的怀里无限沉沦
要不是眼下的情况不由得们不管不顾，暮雨怕是又要禽兽一回
趴在身上，用细细碎碎的吻平复自己的情绪也被撩拨得不行，只好找点话题转移注意力
“哎，咱妹子跟那个张磊是怎么回事啊？”猜韩晨曦肯定得跟暮雨说傻子都看得出来，韩妹子对这个哥哥十分看重
暮雨就着耳边声音低低地跟说了些和她妹的谈话，才知道事情大概的样子
这还要从暮雨年后回家跟张磊打了场架那事儿说起打完架不久，暮雨就回了l市，张磊不知道，过了两天又带着自己的那些混混儿哥们去们家找麻烦正巧那天就韩晨曦一个人在家虽然村长家儿子从小横行乡里，却没有欺压老弱妇孺的前科，所以，张磊看是个小姑娘也就没了干架的兴致，撂下几句狠话就要走人没料到韩家妹子不是一般的彪悍，拿着家里用的擀面杖冲出来就一顿打，张磊没留神着实的捱了两下按说一个小丫头还不好对付，可是鉴于好男不跟女斗的传统思想，好几个大小伙子对着这个暴走的漂亮姑娘终究也没敢下狠手据说韩妹子那几下打得挺用力，给张磊造成的伤害不亚于暮雨那时受的伤，暮雨说韩晨曦跟讲说这事儿时，颇带着有几分得意张磊吃了亏，为了报复，发出话来，要让那死丫头一辈子嫁不出去，哪家要是给韩晨曦介绍对象就是跟过不去本来以韩妹子的姿色那些说媒的天天都踩破门槛儿，可惜姑娘眼光高，谁都看不上这也容易理解，她要是拿哥当范本，那确实是难有看上眼的因为张磊恶名在外，村里也没人敢得罪，一下子还就真没人敢再给韩晨曦说对象了韩妹子倒不在乎这个，依然上自己的班儿刚出正月的一天，韩晨曦上晚班儿，半夜一点多才回家同行的姐妹把她送到家门口就走了，结果韩晨曦拿钥匙开门时，发现自家门旁边缩着团黑影，小姑娘抄起半块板儿砖去查看，终于辨认出那团散发着酒气的蠕动的黑影竟是喝得醉醺醺的张磊大冷天的的羽绒服不知道去了哪里，就穿着一件衬衫，整个人抱成团缩在墙边，旁边还有白白花花的呕吐物，这一看就是喝高了家都找不着的酒鬼一只一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韩晨曦上来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一顿拳打脚踢，张磊自然毫无反击的能力，用韩妹子的话说，就跟砸一破麻袋似的等韩晨曦打出气了，拍拍手，进院，锁门，回房间睡觉坏就坏在，姑娘心地着实善良，她翻来覆去地躺了一个钟头，最后跟她妈商量着还是决定把人弄进屋子里，冬夜室外零下七八度的气温，如果张磊就那么单薄的在外面冻一晚，不死才怪
第二天张磊居然腆着脸在韩家吃了早饭才回去然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开始时不时地就过来韩家转悠一遭，有事就跟着忙活忙活，开始时还别别扭扭，后来就自然了据说们家暖气片是帮着给换的，空调也是帮忙给装的，甚至还找人在暮雨家墙头顶上抹了层水泥，水泥上树立着一片一片的碎玻璃，说是家里就她妈和晨曦俩女的，这玻璃能防止有坏人翻墙头什么的虽然韩晨曦一直都不拿正眼看张磊，可是，那家伙似乎越来越上进，有时候甚至去韩家地里跟母女俩一块收拾葡萄秧唯一不变的，就是最早放出的那句话，谁给韩晨曦说对象跟谁急只不过在村子里绯闻传得比什么都快，大伙儿心知肚明张磊是看上韩妹子了，也就更没人给韩晨曦说媒了
据说还闹过一次误会，就是被暮雨拉回家相亲那次，不知道张磊从哪得到的消息，说是韩晨曦要相对象，气冲冲地跑去找那个介绍人，还差点打起来，被韩晨曦臭骂了一顿，消停了半个月
后来接触多了，韩妹子发现张磊其实除了有点痞气有点愣之外，人倒是不算太坏，即便是以前们关系恶劣的时候，也不曾带着人欺负她和她妈，也就是暮雨回来了，们才会上门滋事慢慢地，韩晨曦对张磊的态度也缓和了下来，加上张磊死皮赖脸地上赶着追，妹子也就不知不觉接受了这个人可是她又不敢跟暮雨说，怕哥生气，要说们家跟张家的梁子结得确实挺深的
村长因为自己宝贝儿子看上了人家闺女，特地上门为以前的事赔礼道歉，还正式的托媒人来提亲一来，妹子也乐意，二来，村长家条件好，嫁过去也不会苦了闺女，韩家阿姨便不计前嫌的答应了下来
张家老怕媳妇儿跑了似的，非急着订婚，这才逼得韩晨曦不得不跟哥坦白
想起吃饭时张磊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就好笑，于是跟暮雨说，“其实，咱妹夫也挺好玩，被咱妹吼得一愣一愣的”
暮雨说，“小曦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心软得很”
“还怪这个曾经打伤的混蛋吗？”抚着早就没有任何受伤痕迹的手臂问道
暮雨摇头，“要是小曦喜欢，倒不在意什么，反正当时们也没有讨到多少便宜”
“暮雨，问个事儿可别生气……”拿头顶在脖子边磨蹭两下，暮雨笑，却不躲开，“啥事儿？”
“啥事儿？”学暮雨家乡话的音调重复了一遍从到家开始，暮雨跟家里人就说家乡话，跟就说普通话，还好话不多，那也够费劲的，这不，终于出错了
暮雨在腰上捏了一把，低低地抱怨：“换来换去，舌头都打结了”
“是吗？看看”坏心眼儿地吻过去，纠缠追逐，极尽挑逗
暮雨越是犹豫越是猖狂，拒绝不了，一次一次地证实了这个结论，就跟拒绝不了一样暮雨的手在脊背上揉搓地都快烧起来，喘息碎在唇齿缠绵间，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互相厮磨着兴奋着，挑事儿的渐渐支持不住了
暮雨还在耳垂上细细地咬着，掀起层层入骨酥麻的□□感受努力找回自己的呼吸，转移注意力，“……想起来了刚才的话还没说完……”
暮雨跟没听见似的，投入地在颈间吮吻
“……说，到底是不是……妈亲生的？”
断断续续地把话说完整了，感觉暮雨瞬间僵了一下儿
过了一会儿，靠着的肩膀躺下来，问道：“怎么这么问……”
靠，那绝对是句玩笑话，不会给蒙对了吧？要不要这么可怜啊这个死孩子
“就是……就是觉得吧，她好像不够疼……不像妈对那样……”
暮雨沉默
“喂，”推，“不是吧，真不是亲生的？”
笑，应该是笑，只是那声轻笑却让心里一阵酸涩，“是亲生的，妈……她就是那个性格……”
往怀里靠靠，拍拍的后背，不再问什么了
没事儿没事儿，别人不疼来疼，把放在心尖儿上疼
要说这热炕吧，是睡得舒服，不过，也许是不适应，早上起来竟然发现自己上火了，扁桃体肿的厉害想多喝点水就能好，于是早饭不动声色地喝了两大碗红薯粥，结果还是给暮雨发现了想去村里诊所给拿点药，这还没说话呢，韩晨曦先拦住了
不就是上火吗？妹子手脚麻利地削了两个梨，放一把去核的山楂，加冰糖若干，在电磁炉上给熬了一小锅梨汤暮雨拿个透明的太空杯给装汤时，张磊过来了，还有张磊爸
明天就是妹子订婚的日子，张家特地过来跟韩家商量明天办事的细节这还是头一次见到传说中得村长，那个为了修条路找人把暮雨打得浑身是伤的人以为会如同电视里地主恶霸似的又肥又丑，结果一看，那人居然长得颇有几分正直，只是一开口便听出来是个场面精明的人，亲家长亲家短的，连这个无关的客人都被恭维地很好拍着暮雨的肩膀说以前那些个事儿都是张家不对，让暮雨别记恨，以后都是一家人了，晨曦嫁到们家绝对不会受委屈云云，暮雨淡淡地点头韩家阿姨倒是挺热情的，似乎对以前的过节毫不介怀
张村长过来就是想请韩家人去们那边看看，确定菜单，看看客人有没有遗漏，还有房子院子的布置什么的一般人家订婚也就是请最近的亲戚吃个饭，可是据说张家非要大操大办，几乎全村的人都请了韩晨曦偷偷跟说家撑得瞎折腾，不过在这个外人看来这至少侧面说明了两个问题，一张家有钱，二张家对这个媳妇儿重视
虽然村长邀请也去看看，也知道人家只是客气，一外人有什么可看的韩晨曦也不去，她说她哥看着行就行于是，暮雨嘱咐一定把那些梨汤都喝了之后，便和妈一起跟着张家父子去了张家张磊出门的时候还在回头看，眼神里全是不放心
家里剩和韩晨曦俩人，便拿出暮雨的平板电脑给她玩这地方连个无线信号都没有，只能点开‘愤怒的小鸟’教她打
游戏简单，妹子很快就知道怎么玩了，边喝着酸甜的梨汤边赞美她‘跟哥一样聪明’
韩晨曦玩过几关后，在小鸟们搞笑的叫声中按下了暂停键，忽闪着大眼睛问：“安然哥，跟哥关系特好吧？”
已经不能用好来形容了，心里想，却笑眯眯地学们家乡话问妹子：“咋知道呢？”
她指指手里的杯子，“这是哥高中时的杯子，从来不给别人用的，都不让用再说，还没见过哥跟谁像跟似的那么亲，比对都好，”还叹了口气感慨，“嫉妒啊嫉妒……”说完，自个儿先乐了
看着这个眉宇间与暮雨几分神似的小丫头，心里觉得莫名的亲近感觉不到韩阿姨对暮雨的关爱，却能看得出这个妹子对哥的感情
“哥要是跟似的这么开朗就好了，八百年都不见乐一个”有意无意地想跟妹子打探点情况，“要不看俩的长相，光看俩这性格，真不像一个妈生的”
韩晨曦马上反对，“哥性格多好啦！没见过比哥更好的”
“那张磊呢？”问
韩晨曦脸上一红，偏过头去，小声儿说：“怎么比得上哥！”
有点汗，还好丫头就要嫁人了，不然这么恋兄怎么得了？
“其实直到九岁哥才回来!”韩晨曦接着说，“不知道吧？”
那哪知道去？回来？从哪儿回来？摇头，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
“那时候爸妈给别人打工挣钱，照顾不了俩孩子，就把哥给姥爷带着，所以十岁之前哥一直跟着姥爷回来的时候，还挺不适应的，不跟玩，不理，不让拿东西，都让着，有什么好吃的也从来不跟抢，要是有人欺负还会帮去打架，被打破皮了也不在乎，要是把别人打伤了，人家找上门儿来，爸妈骂也不说是帮打的大人白天都不在家，只有们两个，也不会做饭，只会把剩菜剩馒头给热热，要是不够吃了，就先让吃饱自己再吃
记得最清楚的一回，那年有个同学不知道从哪弄来花籽，说是桂子兰，开花特别漂亮，给了点儿不会种，哥就帮着种好，隔三差五地给浇水，很快就发芽了有天赶上下大雨，担心那花苗被雨打折了，哥课间就冒着雨冲回家里，给花苗儿盖了个篮子后来这棵花算是平安长大，可是，眼看都快到秋天了也没有开花，同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村里上年纪的婆婆来家借什么东西才跟们说，们种错了，这不是桂子兰，是羊角草，也不会开花，只是种籽跟桂子兰很像”
说道这里，韩妹子抬眼看着，问道：“猜当时什么反应？”
想都不想，“把花拔了，晒吧晒吧，当柴禾烧炕”
韩晨曦摇头，“说的那是同学没拔了它，就站在花旁边哭，一直哭，一边哭一边对着那羊角草喊，‘给开花，给开花’”
“哈哈……”忍不住大笑，“以为哭能把它哭开花了？”
她看了一眼，万分得意地反问：“以为不能？”
“啊？”愣
“第二天刚起，哥就拉着到院子里看的羊角草那上面真的有花，各种颜色的，挂了好几个是哥捡爸妈们干活带回来彩色塑料包线给编的，哥跟说，这花能开到冬天其实编得一点儿也不好看，大的大小的小，只是打那天起，从心里承认这个亲哥了”
眨眨眼，想起l市那棵开花的树，半天才说了句，“哥现在手艺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