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天大的喜事
“怎么在这？”
秦川眉头一皱，继而转头看向马车，眼神里的情绪颇为复杂
“小郎君！”
那人认出后，先是一脸惊喜，旋即有些无奈道：“今儿也不知是怎么了？青龙坊外来了好多金吾卫，把守在四门严禁任何人出入”
“小的与青儿姐见一时进不去，便找了个远离六街的地方待上一阵儿，寻思等天明再回去看看，谁知却是在这碰上……”
小厮看的目光始终不离马车，连忙上前笑道：“郎君可是有事要找青儿姐？小的这就去……”
“没事！没事！”
秦川见小厮踏上车辕，赶紧将拦了下来
自从知道青儿说与自己的话，十句里有九句是假，便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女人
相信她吧，事实又摆在那，破绽大得估计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
不信她吧，这事还处处透着一股反常
总之就是很矛盾！
“青儿姐许是弹了一晚上琴有些累！”
小厮笑着解释道：“打从寺丞府出来上了车，便没说过几句话，估摸是还在里面睡着”
“寺丞府？”秦川眉头一挑，问道：“王寺丞？”
“是啊，王寺丞今夜设宴，特意派人来请青儿姐过去抚琴……”
小厮絮叨个不停，将晚宴上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说了一遍
“都是大理寺的人？”
秦川择出其中的关键，打断问道
“对啊，上至寺丞、主簿、司直，下到录事、狱史、评事，来了十几个呢！”
小厮倒是知无不言，连官职都一一说了出来
秦川听完，心中愈发困惑
为何青儿要与大理寺走得这么近？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其隐情不成？
“郎君，要不小的还是叫青儿姐一声吧？”
小厮见眉间拧成一团，似是与青儿有关，连忙抬手指向车厢，又问了一遍
秦川此刻倒是真想找她当面问个清楚，可又怕问了，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算了！”
摆了摆手道：“还有要事在身，就不打扰她了！”
说完，秦川拱了下手，转身向北走去
就在小厮作礼拜别之时，车窗的纱帘挑开一角，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朝那个离去的身影凝望了过去
早在秦川制住小厮的那一刻，青儿就已经醒了
但在见与不见之间，她也犹豫了半天，直到人都走了，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青儿轻咬下唇，有些气恼，心说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
她又望了几眼，随后赌气似的将纱帘一合，在车里呆坐了一会儿，眼圈竟是渐渐红了起来
不与说，真的不是想瞒啊！
只是……只是此事，便是知道了，也于事无补！
连父亲都……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噙在青儿的眼眶中
她嘴唇紧抿，将内心万般委屈强压了回去，一张俏脸复又清冷如初，似是终于拿定了主意
待此间事了，若是……若是青儿捡得一命，定会将这一切，尽说与知！
“小郎君……”
就在这时，马车外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刚才走得太匆忙，忘了和说，金吾卫是冲着赌坊来的，跟们无关，等一会儿们散了，们就可以回去了！”
“还有，代转告青儿一声，之前秦某请托之事，暂时不必做了，今夜变数很多，担心她……”
青儿坐在马车内，黛眉微蹙，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
可当她听到秦川“担心”两字时，嘴角顿时绽开，凄美一笑，虽然泪水还是滑下了脸颊，但比起之前，整个人却是明媚了许多
“别忘了啊！”
秦川走出数步，又回头向那小厮嘱咐道
“郎君且宽心，小的等青儿姐醒了，便会一字不差告与她知！”
听这声音远远传了过来，卢澍牵着一驴一马凑上前，玩味笑道：“青儿是谁？副使的旧识？”
“算……是吧！”秦川接过缰绳，模棱两可回了句
“可副使来长安也没几天啊？”
卢澍在金吾卫编小报时培养出的八卦本能熊熊燃起，不依不饶追问道：“而且那马车，看着好像是青楼的风格啊？”
“副使可以啊！不过几日便斩获了一个红颜知己！”
“赵长史前几日还跟属下说，副使一个人在长安太寂寞，打算最近攒个局，介绍几个官家小娘子与相识”
“这完全没必要啊！完全没必要！”
秦川见这家伙越说越来劲，一把将推开嚷了几声
“红什么颜知什么己？她是本官办案之时恰巧……去去去！跟说这些干什么？”
“哦？”卢澍意味深长笑了笑，“办案！属下明白了！”
明白个屁！
秦川横了一眼，赶紧转移话题道：“赌坊现在还开着呢么？”
“肯定开着呢！”
卢澍朝远处十几抹光亮扬了扬下巴，“得知泾阳输了会武，还出不去，便是想睡也睡不着啊！”
“那还不快点去兑付？”秦川等的就是这句话，“天亮之后万一这些赌坊全都倒了，老子的七十五贯不就打水漂了？”
“对啊！”卢澍恍然大悟，翻身就要上马
“等等！”秦川扽下腰牌，抛给道：“完事顺便帮把后面这几个坊也巡了！眼看这就到辰时了，得赶紧去京兆府！”
“好嘞！”
卢澍接过腰牌插在腰间，应了一声，拍马向永乐坊疾驰而去
将这个小打听支走，秦川方松了一口气，随后上了驴，慢悠悠朝城西的光德坊骑了过去
行至天街才猛然想起，大黑驴还有伤在身！于是赶紧跳了下来
可绕过去一瞧才发现，伤口竟是早被卢澍处理过了
“这臭小子！”
秦川笑着摇了摇头，“除了嘴碎了点，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
如此一来，这驴是没法骑了，速度也就慢上许多，待赶到光德坊京兆府时，已是辰时三刻
由于腰牌给了卢澍，再加上是头一回来京兆府，衙役眼生，竟是死活也不让进！
就在秦川与其解释之时，府门里迎出来一个老熟人
“哎呀！副使！可算是来了！”
“天大的喜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