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恍然大悟徒伤悲
午六点刚过，康宁与艾美下楼走出不大的院子，看到衣警卫一脸紧张的样子，摇摇头暗自叹了口气
来到停车场钻进汽车，也不管身后的尾巴跟得多紧，康宁直接把车开往了河内大酒店
进入停车场停好车，康宁走到身后的现代车旁，对车内紧紧跟随而来的李少校亲切一笑：“们也辛苦了，请和的弟兄们喝上一杯怎么样？”
李少校颇为尴尬地笑着道：“阿宁，别笑话们了，们也是迫不得已啊！要不是有任务在身，也想回家抱老婆去，老婆做的菜可比外面的饭菜好吃多了！”
康宁哈哈一笑，转回车上，拿来一条三五烟递给了李少校：“吃完饭就回去，看到们这么累，也过意不去”
看着康宁轻挽艾美的手，走进酒店大堂，李少校用对讲机通知里面的小组接过安保任务
放下对讲机，吐出口粗气，打开三五烟分给车上的三个手下，自己打开一包，抽出一支叨在嘴上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徐徐吐出浓浓的烟雾
后排一个年轻人低声问道：“队长，这个阿宁很好说话啊怎么会出手把副队长打成重伤呢？”
李少校叹了口气，转向三个手下，低声告诫道：“说句老实话，阿宁这人很实在，没有一点儿对不起别人的，做事比们很多人都坦荡，否则也没有那么多老将军喜欢，就连们的几个老板都对赞不绝口恨不能招到们队伍中来只是很多事情，不是们说了就算数的……刚开始就告诫过们，很危险们地副队长就是过于心高气傲，自认为了不起才惹怒阿宁的，也不好好想想，一个能从成百上千的中国警察包围中几次脱身地人就那么好惹吗？更何况阿宁的身份还摆在们面前，这种情况下们只能是心平气和地与商量，根本就没能力命令做什么们的副队长一上任就想露一手，给阿宁来个下马威，这不是自讨没趣吗……唉！这下好了，功劳屁都没有捞着，还落得个重伤以后的升迁估计都麻烦了所以们得记住了，尽职尽责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就行，别奢望什么立功啊嘉奖啊什么的，哪怕真有机会，也要好好衡量一下的对手才是否则趁早转到公安系统去，吓吓老百姓就算了”
的这一番话，引来三个手下连连点头附和对康宁又多了几分认识
大酒店里，康宁和艾美手挽手并肩而行，很快来到二楼西边的豪华包厢走进去一看，黄文志身边竟然多了一个如花似玉的越南姑娘
黄文志挥挥手，让服务员离去，热情地招呼康宁坐下，将身边地女孩介绍给康宁认识：“这位是阿倩，河内外商银行的第一美女，和她认识一年多了”
康宁礼貌地握住阿倩递来的白嫩小手，轻轻一握心中突然一动，两个指头无声无息搭在她白皙滑嫩的手腕上，稍做停顿就笑着说道：“幸会！幸会！阿倩小姐果然是天姿国色怪不得们文哥一直把珍藏起来，不介绍给们认识要是今天不见面还不知道河内有如此清秀美丽的佳人呢！”
阿倩显然误解了康宁地意思，以为趁握手之机，含蓄地挑逗自己，再联想到康宁风流好色的名声，顿时羞得一张俏脸满面通红，她轻轻抽出被康宁松开的手，低下头不敢看英俊地康宁一眼，一颗芳心“怦怦”直跳
不知所以的黄文志哈哈大笑，举起酒杯，说出一段轻松快乐的祝酒词，和大家轻轻一碰就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康宁看到艾美和阿倩正兴奋地低声交谈，便附在黄文志耳边低声问道：“阿倩身怀三个月的身孕了，是不是经手的？”
黄文志大吃一惊，低头看了看阿倩的肚子，见没有隆起，略微松了一口气，又转向康宁低声道：“小宁，没事可千万别吓！”
“切，没事吓干什么？是的，就想想该怎么处理，是不是生下来，不是的，急什么？”康宁神情显得无比轻松，大口吃菜，根本就不管黄文志如何激动不安
黄文志显得坐立难安，轻轻拉过阿倩的手，让她移近自己身边坐下，在她耳际低声询问起来
阿倩听到黄文志的询问，微微点了点头，便垂下头来一动不动，把黄文志弄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艾美见状，坐到康宁身边，低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康宁摆出一副一无所知地样子，提起人头马酒瓶，给艾美倒上半杯
“笃笃！”
两声清亮的敲门声传来，黄文志原本正焦虑不安，听到敲门声猛然抬头，迅速站了起来前去开门在门口和黎小田寒暄了几句，便热情地将黎小田迎进包间来，随手关上了房门
康宁见状，心中一阵愕然，但客人显然是拜访黄文志的，也不好当着黄文志地面驳了对方的面子，便礼貌地站了起来，向黎小田点头致意
相互见
，黎小田装作久别重逢地样子，亲热地询问起黄文志下两杯，便转向康宁：“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到，真是托黄总的福啊！哈哈，敬一杯吧”
康宁端起酒杯，微微一笑：“也很高兴再次见到，干杯！”
黄文志看着黎小田和康宁做戏，心里很不是滋味，加上意外获知阿倩怀孕，让无比烦恼，想想自己家里的黄脸婆和四个儿女，黄文志就一阵头痛倒是不心疼安置阿倩的几个钱，而是担心这个不声不响的美女要是真把肚里的孩子生下来就麻烦了，以越南地风俗来看，们可不管在中国有几个老婆只要求风风光光办个婚礼就算完事，到时候什么三姑六婆大伯二叔的全都涌到河内来，报上再大肆宣扬一番就头大了！
因此，心中的愧疚和烦闷，让黄文志不停举起酒杯，想借酒消愁，黎小田也乐得高兴，心想气氛再热烈一点更好，于是也就不时举起酒杯趁热打铁就这样筹交错间，半个小时不到，三瓶人头马就见底了
阿倩叫来黄文志地两个保镖，将醉得不省人事的黄文志扶出包厢回到订下的客房去随后，她一脸歉意地向康宁几人礼貌道别，就快步跟在后面，走出了房间门口
宽大的包厢里，就只剩下了黎小田、康宁和艾美三人黎小田笑呵呵地拿起服务员送来的第四瓶人头马，挥退服务员之后，继续给康宁倒酒然后眼睛若有若无地落在艾美身上
康宁见状，心里明白黎小田有话要说，转身对艾美耳语几句艾美点了点头，随即乖巧地走到前厅看电视去了
黎小田满意地笑了起来，和康宁碰了一杯，一饮而尽后放下杯子，提起酒瓶一边替康宁斟酒，一边笑着说道：“一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才好，越南人对的称呼，总觉得听着别扭想叫小康，又担心反感”
“呵呵，想怎么称呼都行很多人不是都说，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吗？估计这种事情远比熟悉”康宁一脸平静地说道但词锋略显调侃
黎小田心中微微吃惊，突然意识到康宁可能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于是笑了笑，低声问道：“听黄总说最近过得不是很开心，是不是想家了？”
康宁低下头，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有些无奈地回答：“哎，谁不想家啊，做梦都想，不过这辈子估计很难回去了”
“不不！这么说未免太过悲观了，祖国对自己的孩子，任何时候都张开怀抱的！”黎小田盯着康宁的眼睛，脸上满是意味深长地微笑
康宁皱起眉头问道：“黎先生认为还能回去？要是真能平安回去，那说该以什么身份回去才恰当？”
“这个……小康啊，不是说，觉得如今的思想也许走入了极端，只看到自己家里那一亩三分地，没有看到整个国家，整个天下”
黎小田给自己斟上一杯，从容放下酒瓶，继续低声劝说道：“对的情况略知一二，感觉事情远没有想的那么复杂虽然说具体处理起来是有些棘手，但是处理的方式方法还有很多，完全可以从容选择嘛，没必要把自己和国家对立起来”
康宁微微一笑，脸上地神情略带嘲讽：“选择过了，而且不止一次！刚开始就傻乎乎地选择等待警方到达现场，那时候是多么的坚信们所说的正义和公理，可迎接地是毒打和逼供；逃亡途中，依据自己的良心协助警方的朋友铲除了为恶一方的黑恶势力，换来的是身份暴露之后的重重围捕；再次逃回兰宁，仅凭自己微薄的力量，主动协助警方铲除内部毒瘤，满以为这样一来，的冤屈就可以得到伸张了，但是又错了！在强大专政工具的追杀下，只能为了自己的小命垂死挣扎亡命异国，哪怕在如此冤屈毫无希望地情况下，还是凭着一个中国人的良心，救出了越境前来抓捕的人，这种以德报怨地行为虽然很可笑，但从不后悔现在请告诉，的这么多地主动选择，最终给带来的是什么？说啊！”
黎小田摆了摆手，显然不同意康宁的话扶了扶眼镜，温和地说道：“任何制度都有它的弊端和局限性，受过良好的教育，拥有医学硕士和心理学学士双学位，这点儿相信很清楚，哪怕是在同一个家族里面，也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矛盾，更别说一个十几亿人口的国家了！遇到的一连串不公正的待遇，相信始终会有公正处理的一天，应该看到们的国家正在一天天的进步和强大，们地党和政府在不断纠正自身的问题，向更高的目标迈进因此应该对自己地前途恢复信心，用自己的知识和能力为国为民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而不是整天漂泊在外怨天尤人，甚至心怀怨恨，埋怨和疏远自己的祖国、自己的亲人，将满身才华贡献给为提供生存环境满足诸多欲
族！在这点上，觉得应该向的祖辈和父辈们学的父亲康济民教授只要有了坚定的理想，就能找到心灵的归宿，也不用象现在这样痛苦和孤独”
康宁缓缓提起酒杯，喝下一小口，对黎小田轻轻笑道：“这些大道理都懂！就直说吧今天想要对说什么？”
黎小田一愣，随即笑了笑：“只想对提个建议：为了中华民族地强盛和富强，为祖国工作吧！”
“为祖国工作！？一直在为祖国工作！其就不说了，至少在越南的这一年时间里，让几千万越南人明白了中医的好处同时也让不少越南人看到了中国人的善良和大度，自己觉得在这一点上，比们这些使馆的文化参赞做得更好不是吗？”康宁对黎小田露出灿烂地笑容
黎小田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真拿没办法！说实在的，从来没想到的口才这么好，地意思是说——，应该到祖国更需要的位置上工作，明白了吗？别和装糊涂了，累不累啊？”
康宁收起笑容，严肃地看着黎小田的眼睛，把黎小田看得浑身发毛之后，康宁低沉而又郑重地说道：“之所以今天愿意和坐在这里谈是因为对每一个来自祖国的人，都有一份深厚的感情，并非是因为的身份、官职等原因何况要是没猜错的话，今天这顿晚宴应该也是刻意安排的，黄文志先生绝对没有这种心计”
“不错！之前没能征求的意见，还请谅解，主要原因是不想让越南人对产生误会”黎小田真诚而又坦率地回答道
康宁微微点了点头：“谢谢！不过这种掩耳盗铃的行径，作用不大，估计早就有人把地行踪报上去了，包括们现在面对面地喝酒聊天不过没关系，无所谓！既然们这么看得起，没有一点儿表示也说不过去，也表态吧：只要能满足的一个要求，就把自己这辈子卖给们，怎么样？”
黎小田双眉一振，脸现喜色：“小康，就说说看吧，只要能做到的，们一定会全力以赴！”
“好！那就直说了！半年之内，把陷害地人和幕后那几个道貌岸然的贪官污吏全都扳倒，将真相公之于众，负该负地责任，让堂堂正正地回家，哪怕坐几年牢也行此后，们指哪儿就向哪儿，绝无二话！”
康宁说完，轻轻靠向椅背，静静地盯着黎小田的眼睛
黎小田儒雅的白净脸庞，时阴时晴，最后无奈地耸了耸肩，抬起头严肃地对康宁说道：“小康，以对国内党政军和其各部门方方面面的了解来看，能不能认为刚才的一番话缺少足够的诚意？”
康宁一脸的苦涩笑容：“就知道会这么说，所以这一年来，都不愿意和们有任何接触，不怕笑短视，笑狭隘，也有做人的原则，自信自己对得起父母，对得起生养的故土，但不需要对得起那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这做不到，也不愿意那么做！有恩会报恩，有德会报德，但不会拿自己的尊严和信念，去迁就任何人、任何组织，哪怕明天就死去，也会一条道走到黑！”
黎小田沮丧地频频摇头：“小康，这样下去很危险，知不知道？越南人正在以引渡回去为其中一个条件，换取们的贸易优惠政策！越南人可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善良啊！们一直以来，把高高抬起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在政治上恶心们吗？不就是想从脑子里获得更多的先进医药知识吗？关键时候，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给卖了的！”
康宁震惊得豁然站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随即，难过地低下头，久久不愿面对这一切，的脑子一片模糊，胸腔内一片冰冷
好久，康宁才在艾美的搀扶和黎小田惊愕的注视下，缓缓坐回位置上，用微微颤抖的手抓过酒瓶，给惶惶不安的黎小田满上一杯，再给自己倒上一杯，深吸一口气，提起杯子，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对黎小田说道：
“谢谢让明白了这一切！只是希望从今往后，们再也不要见面才好……这最后一杯酒，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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