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25章】冤家路窄
“站住”
冷小台停下了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李鸷李鸷沉静地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没有抬步的意思冷小台了解这位爷的性子,便认命地向前走去
“李总,您找有事?”冷小台在李鸷面前停了下来,这个男人比自己高,不得不微微仰起头的脸蹭上了两道灰,在李鸷眼里有点狼bè
李鸷的视线在这张脸上停留得有些久,的喉结一动,低声道,“没事”
冷小台装得像个初见老板的小白员工一样,畏缩着后退,“那先”
“换个发型”李鸷打断
冷小台的瞳孔不易察觉地一张一缩,猛然意识到自己忽略的这个细节们做艺人的,时常要配合路线更改造型,但冷小台的一头黄毛早已深入人心,已经好久没有换过了更重要的是,虽然脸变了,声音变了,但身型还是自己的在李鸷的视角里,这个黄发的背影简直和冷小台如出一辙
李鸷很擅长冷暴力,不说话的时候,是冷小台最煎熬的时候其实冷小台以前就没怕过李鸷,现在也不怕,大不了干一架,冷爹惧过谁?!好的吧还是挺怕的,毕竟和闵奂身上的谜团还没有解开,还不想这么早就被人揭穿
冷小台硬着头皮杵在李鸷面前,装得眼眶都红了这一招十分猥琐,李鸷从没见过冷小台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当即一怔,那点似是非是的疑惑被瞬间打散了
见李鸷有了遣走的势头,冷小台心中暗喜――毕竟在过去的六年里,不遗余力地在李鸷心目中留下了一个暴力血腥的冷爹印象,如今只需在泪腺上给点输出,表情上再带点控zhì,基本上就是躺赢了
正当冷小台满心迎接自己的首胜时,的手腕被猛地攥住了李鸷拉着人迈开步子往外走,冷小台完全没缓过神,只得被迫跟随其后‘这是要干什么啊?’冷小台无声地抗争,直到李鸷将人从公司里拽出来,塞进了车里,冷小台才大叹了一声呜呼哀哉――李鸷这哥们儿不会是因为闵奂和长得像,现在改追闵奂了吧?!?!
不要啊妈妈,被精神病爱上很可怕啊!
冷小台觉得自己命很苦,上辈子就被这个精神病纠缠,死了一次还是没能摆脱这个命运
长得好看是的错吗?!
生无可恋地瘫在副驾驶座上,任凭冰冷的雨在车窗上拍李鸷开着车,全程没有讲一句话车子驶出市区,开上了一条冷小台不熟悉的道路这条路很荒,雨也越来越大,冷小台便不再注意窗外的景色了掏出手机,打发起了这了无生趣的沉闷时光,手指在微信界面上滑动,云云留言中出现了一个名字――闵奂
‘死了吗?’这是闵奂自杀前给发的
冷小台的第一感想是莫名其妙,随后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苦闷敲下一句‘没死成’,回复,觉得自己的反应也挺莫名其妙的
半小时的车程,半小时的沉默车子在一块荒凉的空地上停下,这里已经驶出了乌云地带,一qiē都是刚下过雨的样子
冷小台推开车门跳下车,发狠地吸了一口户外空气,太闷了,和李鸷呆在一个车厢里实在是太闷了!
身后是李鸷锁车离去的声音,冷小台跟着转过身,这才看清身后是一片墓地这块墓地是新开发的,入住率不高,记得去年这里搞团购,李鸷还为在此置办了一处高档房产作为生日礼物冷小台低着头,数着台阶,数到第一百零四的时候,到家了
那块墓前摆着一束猩红的彼岸花,在这雨后的冷色调里显得格外醒目
“这是”冷小台明知故问那墓碑上没有名字,但知道是立给谁的
“冷小台”李鸷淡淡道
冷小台垂了眸子,缓缓地蹲了下来那晚是朕改了尸体的数jù,这墓里埋的人是闵奂指腹在碑上轻轻磨砂,只有自己知道,在勾勒闵奂的名字
“为什么不给墓碑刻个名字”问
“最近狗仔盯得紧,们知道在这儿买过墓”
“媒体的消息是压下来的?”
李鸷点燃一支烟,不慌不忙地吸上一口,这才悠悠地答上冷小台的问题,“恩”
李鸷说,那小子生前最讨厌媒体逼逼,现在死了,再让那帮孙子写来写去,说什么身败名裂崩溃自杀,替丫丢人
冷小台的家人没找到,就妈就跟个没娘的野孩子似的,死了都没人收尸,就行个好,给收了朋友里只认识,就只告sù了
“为什么告sù?”冷小台轻轻撵着一叶彼岸花,这花不喜,不吉利
之后是半支烟的沉默,李鸷紧了紧风衣,体寒,山风有些凉
“命短,活不长告sù了,别以后逢年过节就墓前冷清了”
这座山头被雨水浇了个遍,空气里混着一股子泥土的腥气冷小台蹲在那里,发现这风是湿的,整个人都像浸水了一般,沉
眼见着快要入夜,山风冷得冷小台打了个寒颤,终于站了起来,抬手扯掉了李鸷嘴里的香烟
“您还是好好活着吧,别急着下去见难得清静清静,冷小台可讨厌了”
回去的路上依然沉默,车子停到了闵奂公寓的楼下冷小台没有急着去解安全带,因为车厢里正酝酿着一场对话
“出道的最佳时机”李鸷摸出一支烟,以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开了头,“不得不承认,综合能力上比更出彩,但公司一直有拿杨絮帮炒热度”打开车窗,让烟雾散出去,“冷小台来办公室找过,让把换回去”
“然后呢?”冷小台明知故问
“骗了”
李鸷说,“跟说,今后会安排个人出道,否则那小子不会就此妥协但知道的,有冷小台在东唐的一天,就不会放出来抢一分羹”
所以李鸷雪藏了闵奂五年
李鸷:“们太像了”
李鸷仰在车座上,后视镜里映着副驾驶上那人的脸冷小台每次装有心事时便会无意识地轻咬下唇,这也被李鸷收进眼底
冷小台了解李鸷,尽管是当着当事人‘闵奂’的面,李鸷也能肆无忌惮地说出自己的罪行一句‘不会放出来分一分羹’说得天经地义,明明是毁了闵奂大好前程的罪魁祸首,却毫无忏悔之意――仗着自己命短,肆意妄为
“您真潇洒”冷小台发自真心地评价,“酷”
说着去解安全带,这段无意义的对话也该结束了,“李总,没什么事儿先回去了”
“冷小台”
冷小台推着车门,动作一僵茫然地回头去看李鸷,李鸷也在看
“没什么”李鸷掐了烟,神态自若,“就是想叫一下这个名字”
“呃,您开心就好”说完,冷小台甩上了车门
电梯维修,冷小台不得不爬了十三层的楼梯,头抵着门,懒懒地扒拉着钥匙串翻找着正确的钥匙试了几把,好不容易找对钥匙打开门,连鞋都懒得换,直接扑到卧室的大床上
好累,想,装闵奂,简直漏洞百出
倒不认为李鸷仅凭一个下午的相处就识破的身份临走时李鸷叫出的那声‘冷小台’,八成也就是脑子一抽,李鸷这人任性,想什么干什么,冷小台是知道的
不过说来惭愧,虽然一直标榜自己是闵奂的好友,但其实对闵奂的生活并不了解,不仅找不对家钥匙,这些年闵奂和什么人有过怎样的接触,都无从知晓更甚的是,可能连闵奂到底是个什么性格都琢磨不透印象里,练习生的时候俩人几乎形影不离,闵奂每天练舞练歌吃饭睡觉,话不多不少,冷小台没记住几句就知道闵奂讨厌晴天,爱发呆,讲话还没逻辑
双手枕在脑后,搜刮着那点可怜的记忆来揣摩闵奂的习性最终还是放弃了,反正演技不咋地,不知不觉就会暴露本性放飞自了哎,顺其自然吧
冷小台向来心大如盆,这么想着,成功地宽慰了自己,裤子一蹬,心平气静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