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垫背的
程满就不太愿意，“吃不了就扔掉”
关婷就顿住了,“有病啊程满？去给妈吃怎么了？这些苹果香蕉的,家里根本就不吃”
程满就冷笑，看着她出去了,这是给她妈吃的吗？
丈母娘都多大年纪了,能吃几口啊,天天送那么多水果，与其说给丈母娘了,不如说是养了她娘家一堆人
现在就是宁愿扔了,也不愿意给
都是关婷扒拉娘家,她就是给娘家外甥吃的,关立仁家俩儿子呢，关婷现在就看在眼里，她亲生儿子没了啊
养着程红越来越没劲，孩子她觉得是白眼狼一个，是程满妹妹的女儿,本来就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养到大了这么多年,翅膀硬了,她说话也不好使了
她想过来了,还是得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亲
这边天很冷了，到腊月了，马上就是过年，她自己一边开车,开着开着就哭了，觉得没劲，这日子真妈的没劲
她家里大房子，跃层的带楼梯的，吃不完的高档水果，年根子底下送羊腿的羊排的，送烟酒糖茶的，吃都吃不完，可是程峰不在了，她儿子不在了
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啊，这些最后都是程红的了，都是人家的了
她就总是后悔，总是想，当年怎么就让程峰一个人去了呢，她跟程满怎么就走到那一步了呢？
当年做生意，是被坑了，原以为程满跟着上面的能捞钱，有内部消息利用职务之便帮着拿地，然后借钱掏光了家底干一笔大的，结果最后人家卷着钱跑了
后来程峰去了，人没了
赔了一大笔钱，欠款也追回来了，程满现在也发达了
关婷妈看着这么多东西，就高兴了，她觉得女婿发达了，想不到很多事情，沾光呗，们很多人就喜欢不要钱的东西，尤其是靠着面子不要钱拿来的东西，是最好的，最有面儿的
放下来，她就关心娘家外甥啊，问关立仁，“考研怎么样了啊？”
大学不好，关婷就做主，让孩子考研，考个好大学，辅导班跟学费都是她准备
二舅妈笑了笑，“成绩还没出来呢，应该没问题最听的话了，整天念叨大姑好”
拿了人家钱，孩子还要靠着人家，说话就捧着关婷
关婷说了一会儿话，就回家了，家里不愿意做饭，买着吃，想吃什么买什么，卤牛肉去买回来，还有猪头肉什么的，一买就是大几百，吃呗
关悦也在那儿，儿媳妇怀孕了，也爱吃卤肉，现在卤菜都卖的很贵了，她打扫完卫生，人家给现金，想着买一百块钱的呗，今晚上朱杰跟梦梦都来家里吃
打电话给朱春华，“买卤菜了，少做点菜就行了，梦梦怀孕了，就喜欢吃这一口”
朱春华笑呵呵的，菜都买了，做呗，剩下的就跟关悦吃剩菜
最不愁的就是做菜了，以前庞广白来家的时候，每顿饭都是一桌子的菜
关婷听到了，问她，“怀孕了啊？”
“嗯，怀孕了，都快生了”
关婷心里就不太舒服，笑了笑，“当大姨的，给买点吃呗”
关悦就笑呵呵的，拎着自己那点，“不用，留着自己吃”
人就走了，看着关婷那好几个袋子，她不眼馋，她这人就这样，人家有的不馋，给也不要
当初拿了关婷的钱，她全给老太太花了
她骑着电动车，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劲儿劲儿的，精神头现在就特别好
看她今天给人家打扫卫生，赚点钱给家里买点吃的不挺好的啊
活儿也不累，还跟工友一起说话，挺知足的
回家了刚好庞广白打电话过来，她笑嘻嘻的，人穿着单薄，看着就很暖和了，关悦就爱跟她说话，“吃了没？”
“吃过了，今晚做炸酱面，味道还可以”
关悦听着了问，“就吃炸酱面啊？”
“嗯，吃了好大一盘”比划了一下，盘子挺大的，其实摆盘好看而已，面还是那些
关悦想着程满那么大一个官，那么点权力，人家都吃的满汉全席一样的，结果她想着庞京墨家里应该吃佛跳墙那种才行，结果没想到人家就一个菜
说她跟朱春华晚上吃饭都得一个菜呢
有时候看们夫妻俩，挺有意思的
吃个炸酱面，俩人就乐成那样了
庞京墨很少讲话的，这会看着她手机举到自己面前，接过来，“今年要不要到这边来过春节，顺便体检一下”
其实最重要的是，想给朱杰看一下腿
朱杰的腿多少年了，走路就能看出来，所以人一直呢，与其说内向，不如讲是有一点自卑的，到底是自己感觉跟正常人不一样
梦梦在一边听见了，就有点犯憷
跟朱杰讲，“那边人家去旅游都是买东西的，们去了就只能花大哥的钱”
她一直就在这城市里，没出去过，觉得去外面自己什么也不懂，住酒店人家那种高档的都不知道怎么用，觉得会丢人的
朱杰就想着跟庞京墨说的
结果庞京墨就看了一眼，喊，“陪爸妈一起来体检，在路上照顾一下”
朱杰就信的话，庞京墨说话，在这里是说一不二的
那就去吧
庞广白安排事情，真的是不会让一点尴尬的
直接让人来接的，什么都不用准备
梦梦跟关杰先去给她娘家那边送年货，“妈，们今年就不在家里过年了，嫂子接们去香港”
娘家妈笑了，就没想到她闺女有今天
去那边，人家吃的用的玩的是什么啊？
没钱的人一辈子见识不到，她当初就拦着不让结婚，那时候不知道朱杰兄弟这么能耐啊
“去了，嫂子给什么就拿着，人家不差那点，而且是跟关系亲近才给的，别推，推了人家也要不高兴的”
梦梦看戴的那链子，人家买起来跟大米饭一样的，推来推去显得不好
娘家妈也可积极了，带点什么去呢，她会做虎头鞋，大大小小的，做了六双，然后给梦梦带着去，“嫂子不是又生了个儿子，带过去，给嫂子”
第一顿要家宴，晚上才过来
厨房那边订好菜单前一天拿来看，庞广白看一眼，“按例来，一人一例”
八冷九热，主食一道还有甜品三例
“奥，对了，再加一道花胶煲”
厨师记下来，“庞先生，看一下还有什么改动的地方”
前面庞广白已经敲定过两次了，庞京墨不管这，“听的就好”
要用的高汤跟甜品，都提前泡发了，一些今晚就开始烹制了
灶上的火一直是开着的
刘厨开了一盏燕窝，庞广白慢慢吃，“这种血燕的质素其实比白燕稍逊一筹，香味也不如白燕，不晓得为什么要卖那么贵”
吃两口，她就不肯再吃了，庞京墨叹气，捡起来吃了，“好容易从马来西亚带回来的，这个比白燕贵很多好不好，不识货”
庞广白就装听不见，明明白燕好吃，功效也更好，血燕就是被炒起来的
看Leo上完早教课被阿姨扶着出来，一下就笑了，宝贝长宝贝短的
Leo就不是很甩她，看着庞京墨在吃东西，就盯着看，跟阿姨指了指，那意思是看在吃东西
是不是给也来点啊？
庞广白问，“吃过了吗？”
“没啊——”Leo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觉得自己没有吃过啊，这个很正常的事情
阿姨赶紧解释，“吃过了的，六点钟吃过辅食的，刚刚又喝了奶粉”
Leo就马上笑了，自己一个人笑的很宏亮，可能为了掩饰一下尴尬
扶着庞京墨的膝盖，就不动
庞京墨看了一眼鼓起来的肚子，冷笑，一口吃光了
Leo自己用手去碰，拿起来勺子舔了舔，蛮清甜的
不给就不给呗，舔勺子尝尝味儿也是好的，也蛮开心的
次日，庞广白跟庞京墨一起去机场接，却看到了李小姐
“好巧啊，是要回家吗？”
李小姐戴着墨镜口罩，一直不摘下来，“好眼力，有事情要处理一下”
看起来行色匆匆的样子，庞广白觉得很奇怪，怎么连送机的人也没有呢，森少都还在这边，怎么就她一个人走呢？
“觉得很奇怪，她不是要回内地的，而是去国外的”
庞京墨皱了皱眉头，“她之前说留在这边做项目的，还要拉当赞助人，这一次竟然提都不提，奇怪了”
当然奇怪了
李小姐出国了，而且很大概率不会回来了
李局长跟她通过电话，尽可能的不要回来了，当初为什么送李小姐出国，就是怕有这么一天
已经隐隐约约有风声了，觉得不太好
一直到今天，程满不见了
关婷挨个打电话，打了一天了，昨晚上人就没有回来，最后电话打到关悦这边来，“干什么去了，打多少电话都不接？”
关悦眨眨眼，“奥，一直关机呢”
她刚下飞机，不是很想跟她聊天，“有事没有，没事就挂了，忙呢”
关婷就冷笑，忙什么呢？
年根子底下，忙着给人家打扫卫生呢？
还是忙着给人家搬家安空调呢？
“程满联系过吗？”
“觉得呢？”搞笑，都多少年了，程满连丈母娘都不甩，更何况是自己跟朱春华了，人家别说联系了，电话号码都不知道存没存
电话就挂了
行李司机全部放酒店去了，关悦觉得住酒店也好，大家都自在
去家里吃饭，她从进门就觉得高兴，真的高兴，看自己儿子过得好呗
Leo早早的就坐在餐桌上去了，阿姨拉都拉不下来，知道今天来客人，觉得自己是主人，一起吃个饭呗，看着这么多人就可乐
吃饭比较有品，掉地上的都能捡起来的那种
海鲜大餐
结果人家一碟子一碟子的一人一例，到这里就没有了
然后等下一轮，上的是焗龙虾
看着造型就蛮喜欢，微微捏紧了叉子
结果又一轮，还是没有，气哭了
自己突然就开始哭了，眼泪吧嗒吧嗒的，还很爱干净，拿着自己的餐巾掀起来擦眼泪，“没有——”
那意思是没有，一直没有
怎么也轮不到
庞京墨看过去，用叉子敲了敲酒杯，“的已经吃完了”
“没啊——”
Leo爆哭，不记得自己吃过东西了，都没有，很难搞的一个孩子
哭起来，不是很好哄的那种，阿姨要抱着下去，玩命一样的哭
庞广白倒吸一口冷气，头都大了，她就最怕这样子，“OK，OK，Leo，爹地讲的是已经吃过晚餐了，不可以吃太多，不过可以给一点土豆泥，是因为今天表现很乖，可以吗？”
Leo自己掀起来餐巾纸一角，低着头擦眼泪，一边擦一边笑，“”
一勺土豆泥，就真的是一点点，自己整个拿着勺子，从头吃到尾，干干净净的
给关悦看着，“这孩子跟不一样”
“是不一样，吃饭比较省心”
给什么吃什么，狗屎都想尝一尝的那种
梦梦在一边看着，觉得庞京墨是真不惯孩子那种，刚才如果不是庞广白说话，Leo就被阿姨抱下去了
关悦这边吃的挺好，那边谁她也不挂心
关婷又是一晚上失眠，她不敢去报警，知道出事了
程满确实是出事了，直接被抓起来了
这边有个清风苑，就是在山上的，人进去了，就是请喝茶的
“不知道，真的不清楚让睡一会，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再继续好吗？”
能说的都说了，但是不能说的，还不敢说，不知道谁进来了，谁没进来，不知道查到了多少
可是连续两天没休息了，人家车轮战术，专门干这个的，就熬着，熬到精神崩溃，黑漆漆的小屋子里，点上一盏灯，一直跟谈，谈到觉得就这样吧，全说了吧
24小时不休息的
程满没那么大的权力，不是主犯，但是现在就是通过去往上摸，是个突破口，得出来线索跟证据才行
就一直在想，为什么是呢？
这么多人里面，为什么就进来呢？
做的事情，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们查到，女儿高考，用的是新疆户口报名的”
程满的脸抽动，“是，违规操作”
去新疆那边报名，高考会容易很多很多，不仅仅是程红一个人，弟弟那边的孩子也是办的
“还有这些，亲自签字的经手人，如果积极配合的话，争取宽大处理，不然的话，自己看，这么多，承受不了”
如果全部背下来，那么可能就不仅仅是免职，要进去的
程满就闭嘴不谈了，不说话了
李局长之前跟说过，如果出事了，只有背下来，才是最好的，没多大问题的，上面有关系的，从轻处理就可以了
现在只觉得度日如年，因为打算自己扛了
新年的时候，单位家里都知道了，程满进去了
关婷家里还有很多东西，很多烟酒，程满抽烟喝酒，一条一条的烟，她绷着脸，全部拆开一支一支的撕开，打开油烟机，全部烧了
酒全部就倒掉
她的首饰，她舍不得，一辈子没有戴过这么好的首饰
她觉得自己完了，坐在那里半天，地暖开的足足的，一会儿就热的心口疼，不应该这样的，想着李局长说的话，她觉得不能信
她去举报了
主动提供线索，坐在那里，“李局长单独有一部手机，在的车上，晚上都不要人送，步行回家，要等在路上，跟讲，什么都不要说，程满会扛下来，后面的事情会处理”
“程满之前参加过很多次饭局，具体什么人不清楚，是香港那边的，们家房子不清楚，程满操作的，李局长也有份”
“有感觉做不好的事，但是一直没确定”
关婷顿了顿，说不下去了，枕边人贪污受贿，亏空公款，不知道吗？
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
俩人多少工资，家里多少钱，心里没点数吗？
这个时候装路人，装无辜，人家就专门找话里的把柄，不是真的就不是真的，来回问一千遍，总会得到真相的
捂着脸，抬手的时候，上面什么也没有了，再也没有闪耀的钻石了
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程满进去啊
李局长当时的语气，明显就是急了，没有那么大能耐，能让程满全部认下来还能保住的
只是程满看不明白，还以为李局长能帮呢
她得帮程满一把
李小姐那边，想着捞最后一笔钱
她问庞广白打电话借钱，“是呢，这边周转不太开，马上就能还了”
庞广白皱了皱眉头，“多少呢？”
“二十万就可以了，很快就回香港了”
挂了电话，庞广白眯了眯眼睛，大晚上去酒店找关悦，关悦玩一天，开心了，跟朱春华还在那里讲白天看的东西呢，“看那餐厅，在海底下呢，里面很多鱼，各种各样的，拿玻璃也不知道安全不安全”
说完自己就笑了，肯定安全，不然人家都去那里吃饭
觉得真好，她一辈子没这么玩过
出来一趟不容易，就使劲玩，她什么都得记在脑子里
又想起来程满，“老朱啊，看人啊，不能看前半生，也不能看后半生，得连起来一起看才行，跟程满那样的，多威风啊，多少年没有来丈母娘家过了，现在好了，想来也来不了了”
程满发达跟她家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现在她就能幸灾乐祸，不用着急忙慌的撇清关系，程满亲兄弟姐妹们，现在都是火锅上面烤着的
庞广白打进来，她才知道大晚上她来酒店了，赶紧去开门，“怎么这么晚过来，出什么事儿了？”
庞广白放下手里的汤，可有心机了，“没有事的，只不过晚上厨房熬了汤水，松一点过来，还有一份给弟妹送过去了，喝了比较好睡”
“们都睡得好呢，这床特别舒服”
庞广白笑的眯眯眼，人看着真跟朵茉莉花一样的，无害，“对了，白天有听打电话，姥姥那边一直哭，还提到了姨妈，是不是出事了？”
刚好一起在车上，关悦接电话，她听到了，不仅听到了，她还听到程满好像出事了
关悦不是很想讲，白天接电话的时候就糊弄，“没事儿，她年纪大了瞎操心呢，这事儿谁也管不了的”
程满的事儿，关婷娘家，没有一个能帮得上忙的
老太太倒是想让关悦帮，知道她家里大儿子庞京墨出息呗，关悦就呵呵哒了，“可拉倒吧”
儿子养这么大，给程满擦屁股的？
“可以跟说一说吗？比较好奇”
吓得关悦，“跟姨夫关系不好，现在贪污受贿给抓了，是咎由自取，可千万别心软”
“怎么会呢，”庞广白笑的人畜无害，原来是贪污受贿抓紧去的，难怪了，李小姐会这么着急的跟她借钱，“那不打扰们休息了，喝了汤好好休息吧”
上车，前往中环
一路车水马龙，灯光五彩斑斓，车子从一个个笼罩的暖光下穿过，映在她如玉脸上，面无表情似雕刻
微微垂下的眼皮，把所有东西都遮盖起来
程满被抓了，她笃定跟李局长有关系
最大的一种可能就是，程满出事，李局长自保，所以李小姐才会从机场飞国外，而不是飞内地，现如今又问她借钱，不过是想跑路，撸下来最后一把羊毛
起起伏伏，等到华盛大厦下车时，已经见明朗
“她很奇怪，很谨慎的一个人却问借钱，还是小数目，就怀疑不对劲”她讲很多事情，突然又想起来，“对了，跟说过，之前在香港看到过姨夫跟姨妈，只以为们来旅游，现在想想，那时候很可能就已经勾搭上了，们是一条很成熟的利益输送链”
庞京墨坐在那里，很有兴趣的听她讲，觉得怎么跟宫斗大戏一样的，丝丝缕缕的牵一发动全身的意思在里面，一举一动都是戏
她眼神里面有光，有火，有钩子一样的，拉着的视线看过来
庞京墨就一直看着她，看着她大胆猜测，“其人不一定知道，也许会给钱”
“的意思是——”直起来身子，“苏甜”
也想到了，看着庞广白，这会儿都不仅仅是眼睛亮了，现在看庞广白都带着佛光，全身都发光那种
太太，神人也
绕来绕去的，绕苏甜身上去了
李小姐连庞广白都开口，又怎么会不对利益链的小金库苏甜开口呢？
她当然开口了，苏甜只觉得她太贪了，“们刚打一百万给她做启动资金，结果她现在又要两百万，真的当们是提款机啊，怎么这么不识趣呢”
萧百成看的开，“无所谓，后面总会收回来的，她也讲了，遇到事情了嘛，们小钱换大钱，一向比明白的”
李小姐催的急，苏甜便又打了两百万，“她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情吧，这么急”
又懊恼，“们应该查一下的”
“放宽心，现在是春节期间，全国都子啊普天同庆，大家和和气气的，谁会去找事啊”
们万万没有想到，李小姐跑路了
程满26号晚被抓
李小姐27号飞走
除夕夜，李小姐收苏甜两百万
当夜，关婷举报李局长
谁都不想当垫背的，最后却不知不觉成了垫背买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