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见
第16章再见
“‘再见’别捣乱”以查说
再见？涅塞想了半秒，然后意识到那很可能是正端坐在肚子上那只狗的名字
地狱猎犬两只茶壶大的爪子搭住的肩膀，大快朵颐，很快将全身的火苗都被舔了个干干净净
涅塞熄灭了，满身口水以查吹了一声口哨
“再见”听到命令，不慌不忙踩着术士，两个腾跃掀翻两颗石球，扑到恶魔身边
以查摸了摸爱犬的脑袋，怜爱地看着它，没有过多指责
的突然消失一定吓到了它还好现在又回来了知道“再见”一直在混沌地狱的边缘等待着自己
地狱猎犬是种固执而与所属恶魔心灵相通的生物，每一只都要和的主人互相选中并签订契约只要和主人在同一位面，无论多远，这种狗都可以锁定主人的位置，奔至的身边来
“再见”乖巧地趴在以查身边，拿脑袋蹭了蹭久别主人的大腿，懒洋洋地打着带黑烟的饱嗝
涅塞呆呆的坐在地上，胸腹处有几个爪印，还在想刚才的事
突然闯入的大狗吃掉了考验的内容，无从判断刚才那种草率直接的施法是否生效了
身上好粘，还很难闻
还有两种
抬头看着的导师，展开能量视野
无序之核抽搐扭动，青色萤火虫一样的生命星点围绕，若有若无的一千条柔软触手蛇一样摆动那剪裁合身的黑红长袍下，还隐藏着许多法则
浓黑的底色下，各色能量具象在以查身上变幻移动
有个疑点刚才就注意到了
术士眯起眼睛，静下心
的视线挪至以查的腰间那里挂着一把镶金弯刀
弯刀被黑雾包裹，看不真切，但那里的烟气看起来更加浓郁小的球状物夹杂其间
仔细看去，那并不是代表失序的带核黑雾，而是很多很多的黑色颗粒
几百……可能几千几万黑色颗粒
它们扭动弹跳，向外飞出短短一点距离便被消解无踪
然后又是新的几千几万黑色颗粒生成，向外飞出，循环不灭
涅塞的目光回到那把镶金弯刀上刀身是它在放射能量
想起一种极其少见的材料阴铁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些飞散颗粒状的力量，应该是同样少见的真实混沌之力
真实混沌之力
不可呼唤，不可合成，不可转化，不可限制
目前记载，只有地狱倒流河尽头生长的阴铁矿石中天然含有
许多学者都不知道这种力量领域的存在，而少数的资深学者常常将真实混沌之力和失序能量混为一谈，因为们无论是听起来还是在能量视野中的模样都颇为相似
涅塞也问过以查这个问题：
为何不把地狱中最常见的带核黑雾命名为混沌，却将其命名为失序呢？
记得以查是这么回答的：
“首先，能量领域的称呼不是恶魔们起的和每一个领域的命名一样，每当有人发现新的领域，会先上报御衡者花园如果可以复现证实这个新领域的存在，那要么会由发起人提议，要么由圆桌会议讨论确定最终的名称
所告诉的能量领域名称和特性，是御衡者花园几万年来的积累总结
至于失序能量领域和真实混沌之力的命名，如果想要探寻究竟，想们应该问两万年前第一个来到混沌地狱的学者当年的上报和提议都在《混沌地狱能量源分布和分类》这本记录里
最后，和有相同的疑问，这正是以后准备做的研究之一如果有以后的话”
又一个准备做的研究还有太大的空白空间，太多的未解之谜……
涅塞真的很想能帮上忙
不只是帮忙希望这些都有的那一份……
为此，必须好好学习
“第五种，真实混沌之力”
涅塞收回思绪，念出心中的答案，同时心里毫不犹豫地给自己记了一分
五种
答对了以查心不在焉地点着头
术士再次从头到脚打量着，恶魔没有做任何遮掩，半仰在巨大的灰白石球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还有一种答对最后一种，就可以获得和导师同游地狱的资格
希琪丝和柯启尔，们竟然不珍惜这宝贵的机会，为们感到痛心
涅塞目光在恶魔身上扫来扫去，几乎要把眼睛瞪裂
还剩最后一种，但没有看到新的东西
以查瞟了一眼似乎发现了的困境，摸了摸地狱猎犬的脑袋
“啊算了有一种很少用那就暂且不提通过了”
“请再给一点时间”
术士感觉这有些像施舍
“没有时间了”以查抬手懒洋洋地指了指
涅塞顺着所指的方向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那棵叉舌柳已经失去了最后的形态，火光熄灭，黑烟冒起，化作一滩焦黑灰烬
“最后一点时间”涅塞恳求道
……
突然感觉到热
这有点奇怪，被转化为能量生物以来，连刚刚被点着都没怎么感觉到热
以查猛地坐了起来眼眶中青焰闪烁
“刚好，没有了”短促地说
“再见”发出低低的咆哮声
恶魔掉转了所指的方向，的手指现在冲着远方硫磺倒流的天边
涅塞茫然地看着那儿
感觉到燥热
死人脸色一样的夜空变得更暗了，天边有一团墨渍般的黑点
“变形对自己”
以查跃了下来，对术士说地狱猎犬矫健地跟在的身后
以查只一瞬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有其恶魔顺着“再见”的踪迹找到了们
不能再呆在这里了
紧盯着那天幕的边缘，背朝着涅塞，手在背后画了个圈，“用这些”
随着手的动作，如同用模子压出蓝莓饼干，一大块冒着黑气的失序含核浓雾被凭空割了下来，断面整整齐齐
涅塞不再说话，搅动那一团能量
没有试过使用失序之力变形但知道这将为带来什么
黑雾弥漫膨胀，包围了，那些抽搐闪动的眼球排列在眼前，上下浮动，锁定同一个方向
的方向
星星……在手心画出符咒，下意识地仰头想要寻找正确的星位
“不需要”以查的声音传来，忽近忽远
燥热
别去
别去
别去涅塞心中那些代表着“规矩”的小人儿说
燥热
再见，小人儿们心一横，向前一步，投身失序的黑暗之中
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
吱吱吱吱……
像是走进了某种固态的音波集合，能把人神经轰断的噪音毫无征兆地响彻的耳膜
指甲在玻璃上刮断的声音，钝锯锯着羊骨的声音，重斧砍碎头颅的声音，蛆虫蠕动的沙沙声，惨叫声，呻吟声，发狂的尖笑
燥热
吵嚷
身体似乎在悄悄发生变化
一只有力的大手把拽了起来的身体腾空了，被抓着开始飞行
空气被压薄颤动，在脚下发出呼啸
耳边传来以查不紧不慢的话语，“记住，叫维莱德是的管家一只小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