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原谅
第19章原谅
执法宝剑的尖端冰冷以查右手已经拔出阴铁弯刀
在这致命的关头，时间好像停止了
脑海中撑起一个梦境般的泡泡如画卷般展开
画面中，看见很多灰头土脸，衣着破烂的恶魔们身穿天使式样的棕红罩袍，围在一个圆形的水池边
庭院中的水池
站在最中间的是一个浑身洁白的天使
脏兮兮的恶魔们簇拥着天使们双目低垂，带着同样的奇异神圣表情，在胸口划着曾嘲笑过的那种假冒伪劣十字手势
堕天使教团柯启尔以查感觉自己笑不出来了
们在祈祷
在吟唱：
“原初守护者无上纯洁之灵最初的堕天使”
“回来吧！回秩序中来！将吾等带入秩序中去！带入纯洁中去！”
“汝将摆脱桎梏，强壮，放射光芒”
“吾等将呼唤汝的名字，吾等的灵将听命于汝！”
“以查因特，是汝的名字！”
……
以查闭了下眼，又睁开心里涌起惊涛骇浪
时间又重新开始流逝
但依然感觉静止
一切好像在的眼前放慢了：
安朵斯的宝剑尖端抵在的心口，的右爪正捏着剑柄使劲，但剑尖没有前进分毫，剑身因为受到了无法突破的阻力而向上弯曲——
乌鸦脑袋的恶魔张开了乌鸦样子的喙，猩红的舌头甩在空中，正在聒噪
的眼珠不再是灰色的，羽毛不再是阴森的暗蓝紫黑的胸膛和狼皮围裙，所有面向以查的这一面都变色了
因为它们都被照亮了
被属于原初守护者，无上纯洁之灵，最初的堕天使的光芒照亮了
被以查因特·辛卡德斯都的光芒照亮了
砰！
砰！
以查感到两个沙袋一样的东西撞在了背后的两边，一个带刺的啃着的腰，一个大而平坦的则击打着的背
然后们都被弹了回去而毫发无伤
偏了偏头，看见了那两个袭击的家伙——狮身的比列在血肉的桥上痛苦的翻滚着，的牙齿掉了好几颗，鬃毛融化，舌头被灼伤了
阿米莱度捂着胳膊倒在桥洞的另一个角落，左手的手腕光秃秃的，那只巨大的岩石样的拳头不见了
没有不见它落在了稍微远一点的地方，裂成了差不多大小的三块
清脆的，金属绷断的声音从胸口传来有两只爪子狠狠地抓住了的肩膀
乌鸦在叫惨叫
回过头，看到安朵斯那张放大了的鸟脸恶魔队长的执法宝剑折断了，成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废铁碎片，正夹在们之间向下坠落神圣光芒穿透了的眼睛，秩序力量把的双爪燎的灰黑
“地狱永不原谅地狱永不原谅！地狱永不宽恕！”
安朵斯一面尖声叫喊，一面用破损的双爪按着的脖子想扼死以查推了一下的肩膀听到了“咔嚓”一声
啊啊啊啊啊嘎嘎嘎嘎嘎！
乌鸦嘴里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那张促狭的鸟脸边的暗蓝羽毛被神圣光耀燎的向后卷曲，冒出白色的火星但好似没有感觉到，的脸往四个方向扭着，猩红的嘴张到不可思议的角度——
猛地向以查的眼睛啄来
然后停住了
的眼珠颤动一下，羽毛开始发灰
安朵斯缓缓地低头看了看
的胸腹处插着那把阴铁弯刀，刀柄拿在以查手中
黑色的粒子于伤口处礼花一样流淌迸发
“阴铁………………要摧毁……”
真实混沌之力杀死的灵魂，无法再复活即使是永生的恶魔也一样
安朵斯费力地指点着以查的脸，像是在标记永生宿敌，“要摧毁……狗屎……果然……”
黑色的粒子越来越多，形成一条黑色的激流，从安朵斯的伤口奔泻而出，被迅速掏空了
“要粉身碎骨，伙计骗子……叛徒！这恶毒低贱的玩意儿……”
乌鸦锥子一样的声音回荡在空中
以查什么也没有说
风化般的斑纹开始爬上乌鸦的脸萎缩了仿佛要随时顺着缝隙裂开
安朵斯的身子抖了一下
“完了”抽搐着说，好像是要笑似的，“完了完了以查因特”
“万魔之王不会放过的，混沌地狱不会原谅的死定了的灵魂会受到最可怕的折磨……别西卜殿下会亲自来……”
打了个嗝，不说话了
安朵斯的灰色眼珠失去了神采整个人好像突然脱水了标本一样
以查抬手想要托住恶魔队长的手肘的同族一只凶恶，刻薄，愚蠢，死掉了的同族
那些风化般的斑纹加深了，越来越多的裂纹迅速增长乌鸦头的恶魔从中裂开
安朵斯碎成了很多灰蓝色和黑色的枯干碎片
碎片被炎风扬起，化为粉末
以查接住那把失去了支撑，正往下掉的阴铁弯刀系回腰间
“原谅”也许是天使形态的原因，听到自己小声说
停了一小会儿
的目光落在腐烂血肉组成的桥洞内
狮身的比列拖着身子在地上蹒跚地爬行，嘴边溢出吼声，察觉到以查的视线，全身僵了一下
阿米莱度捂着自己手臂的位置，壮实的身躯一动不动以查这才发现那凝固岩浆一样的左半身已经支离破碎了
没死，黯淡的眼睛还看着
们视线撞在一处
“公爵阁下”阿米莱度的声音出奇的平静，“背叛了们吗？”
以查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阿米莱度虚弱地笑了一下，“公爵真的是个天使间谍吗？”
以查摇头
低阶恶魔的脸上流露出宽慰
“快走吧公爵”停了一秒，阿米莱度说，“用作眼睛的苍蝇已经飞回到了的主人身边万魔之王马上就要来了她应该在咆哮了”
皱了皱眉，改口道：“她已经在咆哮了”
以查也听到了，夹杂着无数嗡嗡响声的地狱广播但这次的声音十分微弱，几近不可闻
扫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任何的东西在拼成文字
“可以和一起”向阿米莱度道
比列的眼神恶兽般赤红闻言充满杀意的盯着阿米莱度
“会很安全的”以查补充说
阿米莱度轻轻地摇了摇头，“在地狱这一边永远”
好吧真遗憾
想在宇宙的知识这一边
飞回呆立着的涅塞旁边，术士的样子有点凌乱，以查不知道刚才有没有动手帮忙但起码刚才看到了秩序能量，并第一时间提醒了
“维莱德”
“嗯？”
“走吧”
“公爵阁下”阿米莱度又说
“怎么？”
阿米莱度眨了眨眼睛，“很荣幸能跟您学那么多东西喜欢文字”
以查顿了一下“很高兴”
然后展开洁白的天使双翼，向家的方向飞去
的学生和狗跟上了
地狱的坏风托起的翅膀
听到一个恶魔努力放柔了粗矿的声音——
在轻轻背诵那首十三行诗：
“如果能够说，这无知小童”
“将总结的账，宽恕的固执”
“的血统，继承了的美妙”
“这将使在时间的尽头再次生长”
“并使冰冷的血液重回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