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二章 探知
“让父王请来助拳,该不会怪吧”郭采薇腻在林觉怀里蛇一般的扭动着,轻声笑道
林觉伸手啪的一声打在郭采薇的翘臀上,佯怒道:“哼,还敢说?这是给找麻烦啊,的麻烦还少么?父兄的话也该听到了,这次的花魁大赛非同小可啊,可不是花魁大赛那么简单说是不是给找麻烦?”
郭采薇抱着林觉的脖子撅着嘴撒娇道:“人家是想要和能有机会见面嘛”
林觉瞠目道:“可知道这是给找了个大麻烦么?”
郭采薇美目深注在林觉脸上,轻声道:“林郎,知道多想么?白天晚上都想着,吃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那天在大剧院里发火了,担心的要命,生恐出什么事那之后连封书信都不叫人送来了,还以为是恼了父王们,也恼了呢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的消息,可是不敢去见,哥哥成天派人盯着,担心去找哥哥会发怒,那会对不利”
林觉愣了愣,皱眉道:“那件事跟有什么关系,怎会迁怒于?”
郭采薇轻声道:“心里明白的,但是忍不住这么瞎想只能让人打听的消息,知道得了圣上的嘉奖,很替开心最近听说林家出了不少事情,又听说当了们林家的大管事,整天忙碌的很又不敢让人去打搅那天和娘去烧香,借故在家船行左近都转了好多圈,想看到娘都烦了,说一个大码头有什么好瞧的她哪里知道看的不是景物,是想看到罢了哪怕只是看一眼也是好的明白这种感受么?明知道就在离不远的地方,却和总是见不着确实有些担心把给忘了,们永远也见不到了正好这次花魁大赛的事,父王很是烦恼,便提议请来帮忙就是……想要见到其的……倒是没多想若知道此事如此重大,也不敢啊很抱歉,这可给添了大麻烦了”
林觉听着郭采薇的倾诉,心中感动之极小郡主对自己一片真情,这当真毋庸置疑为了自己小郡主可吃了不少苦头自己怎么能因为这些事便责怪她一想到小郡主在船行之外街头翘首苦盼的样子,林觉心里便倍觉愧疚这段时间自己确实太忙碌,精力都集中在林家的事情上,对小郡主虽然思念,但却并无她对自己那般的刻骨铭心在情感的付出上,自己的是远远不及小郡主多的
林觉心中爱怜交加,紧紧将郭采薇搂在怀里,亲吻着她的脸蛋嘴唇,低声道:“薇儿,对不住,不该怪也非常想,这段时间家里确实出了不少事情,乱糟糟的一团是不好,让担心受苦了岂会忘了?已经深深的刻在心里了该向道歉才是”
郭采薇搂着林觉的脖子轻声道:“不用道歉,心里有,知道的,那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罢了就算恼了父王恼了,那也不稀奇毕竟……高姑娘的事情,是父王的不对们怎么能食言?知道那件事后也是很气愤的”
林觉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结结巴巴的问道:“薇儿,慕青和见过面是么?”
郭采薇看了林觉一眼,点头道:“是啊,那还是剿匪回来生病的时候,借故送药去看,高姑娘也在,们便见面了,也说了几句话”
林觉咽了口吐沫,哑声道:“们……说了些什么?”
郭采薇看着林觉道:“想知道什么?”
林觉尴尬笑道:“只是随口问问,随口问问而已”
郭采薇叹了口气道:“罢了,告诉便是,和高姑娘的事情全都知道了看到她第一眼,便知道们之间必是有事发生了”
“……”林觉怔怔的看着郭采薇无语
“可没逼她说,她看的眼神便出卖了一切们女子对这些是很敏感的,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的时候,便知道们之间绝不简单再说了,她发髻上绑着一根蓝丝带,开始觉得眼熟,后来才想起那是临行时写给的信上绑着的蓝丝带都褪色破旧了,她还绑在发髻上,觉得那极不寻常后来也证实了,原来那是送给她的成亲信物”
“……”林觉无言以对
“也真是的,跟人家成亲了,却送个破丝带,而且还是别的女子的,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人家将终身托付给了,不送金银珠宝,起码也送个像样的东西吧这可太草率了”小郡主明显是有些吃醋,语气中满是揶揄的意味
林觉除了翻白眼无话可说
“她也是聪明人,也看出了和关系不一般于是们就摊牌了就在院子里的花坛边上,和她什么都说了她也将和在海岛上成亲的事情说了所以什么都知道了”郭采薇轻声道
林觉头有些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种时候好像自己说什么都是不对的高慕青和郭采薇两人的那场谈话的内容似乎能猜的到,应该是充满了火药味吧两个人都发现了一个另外的女子的存在,可能都有些意外,也都有些恼火若不是自己当时病的要死,怕是两人共同讨伐的对象那一场病却也让自己避免了尴尬
“薇儿,不知该怎么跟说,和慕青的事情……原本没有到那一步可是造化弄人,和她被困在荒岛上的时候,们都以为死定了加之……慕青对情深义重,救了好几次性命,在那种情形之下,便想给她最后的承诺于是便在荒岛上成亲了那丝带……原本是扎在脖子上的,流落荒岛之后身无长物,便只能借花献佛了也许会生气恼怒,但有句话还是要说,和慕青之间的感情是经受过生死考验的,对她也是真心的,和对的真心并无二致,希望能了解的心情和当时的处境”
“不必说了,懂林郎,也不用为此而感到愧疚高慕青救了的命,和她出生入死共同经历艰险,喜欢她,并不怪况且男人三妻四妾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喜欢她,娶了她便是但告诉,和虽然成了亲,在这里却是不作数的们一没媒妁之言,二无婚书聘书,三没众人作证这样的成亲是不作数的是不承认她和成亲了的说了要娶的,身为王府郡主,将来若是能和结为夫妻,必是正妻想娶她也准许,但她只能在之后,那荒岛上的事,可不承认”
“……”林觉愣愣的看着小郡主
“这话也跟高慕青当面说了的告诉她,她和之间只是苟合而已,算不得数她想嫁,必须要在之后,将来尊为为大,否则是绝对不成的把话说的很清楚,她虽然不高兴,但可不管她高不高兴”郭采薇飞着白眼道
林觉没想到那场谈话居然如此直白,竟然都开始争大争小了居然没有共同声讨自己这个渣男,倒也奇怪不过其实也并不奇怪,这年头三妻四妾实属寻常,以前林家的教席徐子懋那样的人都纳了小妾,百姓之家稍有些富裕的也是妻妾齐全,像方敦孺那种只娶一个正妻,不纳妾的反而是另类了
“哎,这些话也不必说了,慕青现在恨入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害的她龟山岛众人死的死逃的逃,她没取性命已经是网开一面了罢了罢了,不说此事了想想便心中烦恼之极”林觉摆手叹道
小郡主也叹了口气道:“是啊,现在说这些确实没用了,早知道事情会这样,当日也不该跟她说些失礼的话还没来得及向她道谢呢若不是她悉心照料,跟着出生入死,怕是都回不来了有时候想想,她陪着出生入死的时候,却只能在杭州烧香祷祝,无能为力,心中甚是愧疚呢”
“该愧疚的不是,而是剿匪之事本和龟山岛有关,慕青和都脱不了干系但慕青此次参与,却是因而起可以说若非是为了,她大可有选择的余地所以,心里对她是极为愧疚的薇儿,也不妨跟袒露心迹虽然现在事情变得不可收拾,慕青和龟山岛众人也恨入骨,但在荒岛上对她的承诺却不会变就算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心里早已将她当成林家的人了如果将来有一天,能弥补的过失,而且慕青能原谅的话,还是希望她能回到身边,要照顾她一辈子慕青其实很可怜,生而为匪已经毫无选择,承诺改变她的处境却又弄得一地鸡毛,现在她再次为匪,可以说是让她对世间失去了希望这将是心中永远的愧疚”林觉沉声说道
郭采薇怔怔的看着林觉,半晌后低声道:“懂了,那么……呢?在心里算什么?”
林觉看着她的眼睛道:“自不会负将来如何,并不知道只知道,真心爱之人,必真心待之就算再有险阻,也不会放弃除非将来有另外的选择,但愿意跟着林觉,必全力呵护,不惜一切,甚至是性命”
郭采薇美目中泪花闪动,将头靠着林觉胸前,双手紧紧的搂着林觉道:“林郎放心,薇儿此生非不嫁,矢志不渝”
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默默无语,均觉得心中甜蜜无比
良久之后,郭采薇扬起脸来道:“以后的事咱们以后再说,先说眼前的事情吧这次花魁大赛的事情,有把握能赢么?”
林觉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佯瞠道:“哪来的把握?只剩下两天多的时间而已,人家是有备而来,帮手众多,没听父兄说么?什么翰林院,什么馆阁学士,京中名士们都被们搜罗一空了宫中乐师舞师都请的动,这阵势,谁能匹敌?反观家的万花楼和群芳阁,连约好帮手都被人给半路劫了,这还怎么赢?”
郭采薇蹙眉道:“是啊,这一次可真是失算父王和哥哥也完全没料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大也怪父王太大意,之前没有做好准备这一下想赢怕是很难了不过……们不是有么?”
“?当是神仙不成?哪来的本事起死回生?这花魁大赛也不是不知道,本就是个综合的比拼,可不是那顾盼盼和楚湘湘色艺俱佳便能夺魁的,比的是诗词歌赋歌舞词曲甚至是整个的排场上升到城池比拼的角度,可能还要比拼三地的各种其的实力说是花魁比赛,其实是才学和色艺一起比拼那可不是想象中的一场简单的花魁大赛”
“说的也是,那可怎么办?”郭采薇皱眉道:“若是输了,父王和哥哥肯定很不开心若是能赢,父王一定对更加的喜爱,哥哥也会对改观,对的事情也是有改观的哎,也是瞎想,输了便输了吧,那也是没法子的事情”
林觉笑道:“只能尽力而为,像父兄所言的那般必胜的想法,却是不敢答应的若不是因为能借此机会能和厮守几日,可不敢答应”
郭采薇嘻嘻笑了起来,点头道:“对,管输赢呢,起码咱们两个能正大光明的厮守几天郎君真是聪明的紧,要给郎君当帮手,嘻嘻,可帮不上什么忙一听就知道是要陪着,是不是?”
林觉在她红嘟嘟的脸蛋上吧嗒亲了一口道:“怎么帮不上忙?陪着便是最大的帮忙了不然哪有心思去想办法?这一陪,马上心情愉悦,感觉也许能想出赢得办法呢”
“真的么?那快想,想个把们打的落花流水的办法来”郭采薇喜道
林觉嘿嘿笑道:“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再想,现在可没工夫去想这些事”
郭采薇愕然道:“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
林觉一把将她搂住,翻身压在身下,狞笑道:“当然,佳人在前,岂能暴殄天物,这便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郭采薇捂着脸咯咯而笑,林觉低声吼道:“小心了,这一招直捣黄龙,教知道厉害”
郭采薇娇呼道:“郎君怜惜些”
林觉恍若未闻,腰背一挺,在郭采薇的惊呼声中一遡而入
……
夜色阑珊,月上中天八月十三的月儿虽不是最圆,但也已经清辉无限,将天地之间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银光夜风飒飒,空气中流动着金桂的香气,气温不冷也不热,这正是一年中最为舒适的时节
在这样的月夜,有很多人是睡不着觉的每每秋风遇到秋月的夜晚,总是无端让人生出很多思绪来闲愁相思别离苦痛,这样的夜晚总是会让人多愁深感,舍不得用熟睡来渡过
林觉也没睡,正在小院的砖地上来回的负手踱步,眉头紧锁着,显然也正思索着事情不过林觉思索的可不是什么闲愁别绪,想的却是这场花魁大赛该如何应对的事情本来没打算参与,但现在既然接手,总不能不战而败,这不符合林觉的行事准则
若当真是不顾输赢,事情自然好办的多,只要输的不算太惨便罢然而若是想赢,却需要绞尽脑汁,调动自己全部的聪明才智了从王府回来之后,林觉特意去了一趟望月楼,待望月楼大剧院的演出结束之后,见了望月楼现在的台柱子之一赵梦玥那赵梦玥是从江宁府请来的,林觉想从她的口中了解一番江宁府的青楼的情形和实力
赵梦玥本是江宁府花界的一名女子,曾在江宁府秦淮河畔最大的青楼‘风月楼’之中存身赵梦玥已经过了她的黄金年纪,故而风月楼便放了赵梦玥离去赵梦玥舞技歌技都不错,又曾经和谢莺莺有过交往,所以当望月楼脱离花界转为演戏并且大力扩招能人的时候,受谢莺莺所邀来到了杭州,成为江南大剧院的另一班演员的台柱子虽然不能跟谢莺莺相比,但她在杭州城百姓中也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名气
赵梦玥对江宁府花界倒是了如指掌,毕竟在风月楼呆了八年时间,据她所言,江宁府花界的规模不亚于杭州府有名的青楼也不下十余家最出名的莫过于她曾经所在的风月楼和澜江楼两座青楼这两座青楼已经雄霸江宁府魁首很多年,楼中红牌无数,名声显赫两家青楼实力其实不相上下,各领风骚风月楼虽然略胜一筹,但其实也并不能压制澜江楼的风头
两家青楼其实各有各的偏重和传统,风月楼的头牌们精于舞技和歌技,在这两项上可谓冠绝群芳但澜江楼胜在均衡全面,澜江楼中的红牌无论哪一个拉出来琴棋书画都为人所称道或许正是因为面面俱到,所以在某些方面不能精进,故而稍逊风月楼下风但这种全面的素质,却也是们立身的本钱,很多名士喜欢的便是这种什么都会,什么都能谈,说什么她们都能懂的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