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神记

第一百九十章 想不明白就去问

“怎么样,去寻路甲问了么?”姜砚之出了东宫,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路丙跟在一旁,颇有些不习惯

三大王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嘻嘻哈哈的,就是瞧见了尸体,也能够笑眯眯的啃饼子,可今日……

“问了大王,要是被逼迫的,就眨眨眼,路丙豁出去了,也会救的,虽然可能打不过武国公一家子”

姜砚之被气乐了,佯装要踢,“快说正经事儿”

能娶惟秀,自己高兴得做梦都要笑

可是,一想到太子适才放在肩上的手,心中就难过起来

人无完人,大兄也有许多不可言说的毛病,譬如不大讲究,大庭广众之下就同刘鸾那啥的

又比如总是杞人忧天,担心屁股下的位置被人抢了去

但是是一个念旧的人,把兄弟感情看得很重的人

说实在的,和东阳,对于太子而言,不光不是助力,还是麻烦,可是太子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们

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因为东阳的事情,深深的自责了

更加不会质问,若当真是个权欲熏心的太子,反而会表面上拉拢,暗地里提防

所以不是

不喜欢蔡淑妃,可是喜欢太子

的心中空荡荡的,有一种一夜之间,就面目全非的失落

之前一直没有涉及朝廷党争,一来不过十四岁,二来有太子在前头挡着,只要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跟班就行了

可是从今日起,不朝着山走,山也会来寻了

姜砚之垂了垂眸,,“路甲为何会突然出现,在们去亲蚕宫的路上”

路丙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说是太子妃的母亲最近臂疼,太子妃问了御医,说是用桑枝细切,炒香了用水煎服入药咱们宫中的桑树,多种在亲蚕宫附近,那会儿刚取完桑枝回来”

姜砚之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们遇见路甲的时候,手中的确是提着个布袋子

大陈百姓喜欢在房前屋后种桑树,这种树叶子能用来养蚕,结了果子还能饱腹,哄小孩儿也是利器,多有种植

“是哪个太医说的?太子妃相询,还是太医主动说的?”

路丙知道姜砚之考虑事情面广,早有准备,“太医来给太子送醒酒药,太子妃在腊月里的时候,请太医过府给李夫人瞧过太医给太子瞧完之后,主动给太子妃说的”

“说是想到了一件旧事,说前些年太后也曾臂疼,就是用亲蚕宫附近的桑枝治好的”

姜砚之皱了皱眉头,“是哪一位太医?”

路丙未有迟疑,“是徐太医”

姜砚之并不惊讶,这宫中有地位的人,都有自己个相熟的太医

这位徐太医,就是经常往来东宫还有东阳郡王府,以及的寿王府的

只不过除了有些怕冷之外,旁的事没有,上一次受了伤,先头是擅长外伤的太医治的,后边调理,则是交给了徐太医

姜砚之叹了口气,“走,咱们先去寻成六郎,问问那日侍卫救火之事”

路丙点了点头,“小的已经同约好了,就在前头拐角处相见”

两人快步的朝前走,果然瞧见在阴影中等着的成六郎,姜砚之三步并作两步的往前走,“成六哥,那日亲蚕宫起火,是谁第一个发现了大火,谁第一个冲进去的?第一队救火的人中间都有哪些人?”

成六郎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不用查了,是刘皇后父亲族中的一个远方子侄,今日人没有来,说是回去得了恶疾,人没了”

“是那一个小队的侍卫长,走到一半的时候,借口尿急,往亲蚕宫方向去出恭,然后发现了大火,叫众人来救火的”

姜砚之不敢置信的闭了闭眼睛,八成就是这个人放的火,然后被人灭口了

“多谢成六哥了”姜砚之稳了稳心神,对着成六郎拱了拱手

成六郎虽然是武夫,但却细心得很,压低了声音对姜砚之说道,“小心一些,来者不善,对方心狠手辣”

姜砚之点了点头,告别了成六郎

清晨的阳光已经升起,将主仆二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路两边的雪尚未融化,堆得高高的,像是一堆一堆的柴火垛子

路丙警惕的注视着四周,寸步不离姜砚之,“大王,咱们现在怎么办?是谁要害,又是谁暴露了的身世?官家……”

姜砚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冬日的空气吸入鼻腔之中,有一些凉

“咱们去回去吧”

姜砚之曾经破过一起连环杀人案,为什么叫连环杀人案呢?

就是一个凶手,的杀人手段多半是有迹可循的,譬如人在江湖漂,若是被人一剑刺穿了脖子,却是没有一点血出来,那其人瞧了,八成要大呼一句,一剑无血冯前辈!

再比如脖子上插了一把红缨飘飘的飞刀,那众人一瞧,大呼一句,小李飞刀!

这个设局的人,也是有迹可循的

一连两个发生在宫中未解的案子,都同一个人有关,那就是东阳郡王

可是,姜砚之不管怎么都想不通,这样做的动机到底是什么?而且,也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证据

不管是武国公,还是姜砚之都是站在那一边的

怀疑东阳郡王,但是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证据

即便徐太医说是受了东阳郡王指示,让告诉太子妃去割桑枝,那也只能说明,同东宫关系亲密,对太子不计前嫌

一个巧合就解决了的事情

上一次林娘子的死,人家东阳郡王可是受害者!

……

姜砚之刚一走出宫门,就见到阿福坐在马车上,对着挥手,闵惟秀来接了

姜砚之裂开嘴一笑,觉得之前的阴霾简直一扫而空,“惟秀惟秀,担心对不对?”

闵惟秀撩开马车帘子,怒道:“还不上车,风吹得都要冻死了谁担心了!”

姜砚之也不戳穿她,笑道:“阿爹说,过两日就给们二人定亲,嘿嘿!阿娘的事,大家伙儿都知道,不过阿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流言这种东西,过了一段时日,自然就没有了”

闵惟秀觉得姜砚之简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她想问什么,都知道

“案子怎么样了?”她不甘示弱的问道

姜砚之顿了顿,同闵惟秀之间,并没有什么秘密,“觉得是东阳郡王,但是没有证据路甲之所以会出现在那里,同东阳郡王有干系那个防火的侍卫,是刘皇后族亲,现在已经死了”

“东阳……”闵惟秀皱了皱眉头,朗声道:“阿福,咱们去东阳郡王府”

想不明白的事情,直接去问不就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