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1：白裳少女（十七）

“这里便是灵界？灵气可真浓郁——”

进入灵界并不需要神器天域九重图的帮助，毕竟太叔与司马二人都是落日宫数一数二的强者，搁在灵界也是一方仙君霸主的人物们的实力可以轻易打开通往灵界的通道，哪怕捎带着一个十三娘也不费劲儿抵达灵界之后，们便发现情况比预想中的还要糟糕得多

“相较于凡界和其世界，灵界的灵气的确算得上浓郁”太叔听到十三娘的感慨，忍不住苦笑一声道，“但却不知道大乱之前的灵界灵气比如今还浓郁百倍天机未乱之前，灵气更是浓郁到毫无根骨的凡人也能轻松延寿两三百年，顿悟飞升、白日羽化的比比皆是”

太叔和司马都是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修士，们自然知道灵气诡异流逝之前的世界是怎样的那时候的灵气真能用“粘稠”二字形容，之后灵气渐渐枯竭，生灵修炼越发困难

原先飞升只是修仙入门标准，如今呢？

天纵之才也被死死卡着，不少修士寻找千百年不得突破法门，只能眼睁睁看着寿数耗尽

论天赋，不论是们还是其八位氏族族长，天赋根骨都算不上顶尖但们耗费千余年时光就能修炼到仙君层次，搁在灵界就是一方霸主，这修炼速度搁在如今是旁人无法想象的

搁现在，怕是耗费千年寿元也只能在凡界扑腾

运气好了飞升，运气不好等死

如此巨大的反差，二人如何不感慨？

司马道，“上一次来灵界也是几年前，这才短短时光，这灵气就稀薄至此——”

两界壁垒崩塌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灵气本源已经枯竭

照这个情形下去，司马都不知道是灵气先彻底枯竭，还是修士先彻底灭绝

太叔嗤笑道，“按照那厮的手段，灵界覆灭是迟早的”

十三娘出声打断二人的话，“暂时不说这个，先办正事儿要紧”

司马和太叔在灵界实力不受抑制，行事方便得多，但十三娘这具身子距离飞升还有好一段距离哪怕发挥出的战力搁在凡界亦是不俗，搁在灵界却是不够看的灵界灵气比凡界浓郁太多，这里的生灵打从娘胎就被灵气浸泡着，根骨天赋都比凡界高出了不止一大截

这般情形下，十三娘便从原先的战斗主力退居后防线，顶多打打辅助

本以为会是一场恶战，但三人却发现灵界的情况比们想象中恶劣得多

灵界高端战力几乎死伤殆尽

十三娘得知这个消息，惊愕得说不出话

这些高端战力陨落时间一致、死亡方式雷同，全都是灵气被一瞬间抽空，化作枯骨

太叔二人也露出凝重神色

虽说两界壁垒崩溃，灵界灵气大规模流逝，但影响最大应该是中低端战力，结果死的全是实力深厚的强大修士不论人修还是灵兽，高端战力一瞬间化作被抽干精气魂的干尸！

低端战力被魔化，高端战力死伤殆尽，唯独那些不上不下的还能苟延残喘

偏偏是这些幸存者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居然还起了内讧了！

当三人来到一片满目疮痍的混战区，看着遍地的断肢残骸，饶是心冷如司马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怒斥道，“那厮究竟做什么妖？它究竟是要延续灵界，还是要凡灵两界覆灭？”

天道法则衍生出来的意识不是偏爱灵界吗？

分离凡灵两界也是为了压榨凡界凡人气运，延续灵界？

如今呢？

它的所作所为让们费解

灵界乱成这样，它如今究竟在做什么？

这个问题也是圣君疑惑的

当天道意识化身的人形出现在两界壁垒，八位氏族族长严阵以待，圣君却摆手示意们不要慌对于天道意识的出现，丝毫不惊讶两界壁垒那么大动静，它发现不了就怪了

“圣君，相争多年，不妨摒弃前嫌，合作一次？”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圣君笑道，“可知道的任性和胡作非为，闯下了多大的祸？”

如今是瞧着烂摊子收拾不了了，慌了，便想着与合作？

天道意识化形之后是个丰神俊朗的男子，近似天人，世间万般言语也无法描绘的形神

面对圣君的嘲讽，道，“仍是这般高高在上的模样，虚伪得令人作呕灵界覆灭，这位高居九天落日宫的圣君不过是个遗忘的孤家寡人，世间再无人知晓是谁天生地养的，生来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能忍受这般落差？能忍受曾经叱咤风云的地方被无数恶臭的泥胎凡人占领？振兴灵界，那是因为灵界生灵比凡人高等，天道却要让凡人大兴，成为天地下一位主人，何其可笑？曾经弱小的蝼蚁，有什么资格被钦定为这片大地的主人？”

圣君道，“枯荣轮转，天命如此”

天道意识道，“便是天道衍生出来的意识，的决定便是天命！”

圣君道，“错了，不过是个不该存在的意外天道可以偏心却不能不公，看看的所作所为，哪有一点天道至公的风范？所以永远不可能成为天命，因为的心是斜的！”

因为瞧不起凡人便肆意剥夺、压榨们，闹得凡灵亿万生灵死伤无数，凭什么自称天命？

天道意识正欲反驳，圣君又淡漠地补了一刀

“倘若真是天命，缘何所作所为不仅没能挽回灵界颓势，反而让灵界几乎毁灭殆尽？”

天道意识怒道，“这是被算计了，被天道算计了！”

圣君懒得听狡辩

这一缕意外诞生的天道意识自诩为天道天命，又狡辩自己被天道算计，岂不自相矛盾？

天道意识问道，“圣君，觉得自己这样枯寂活着有意思吗？”

圣君道，“有意思”

天道意识：“……”

这话简直要接不下去了

它气得嘲讽道，“说是天生地养，生而知之，诞生便是天地至强者，可说白了不过是给天道看守落日宫的仆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受人摆布，如傀儡一般活着，可笑可悲”

圣君对天道意识的贬低没有什么负面情绪

落日宫大能诞生的意义就是守护落日宫，保护整个天道根基，说是看门仆从没什么不对

瞧着天道意识的眼神平静中带着几分怜悯，仿佛看着一个不懂事还胡闹的熊孩子

在看来，这个天道意识的确是熊孩子，反下的错更是死一万遍也无法恕罪

圣君道，“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天道意识噎了一下，“自然不是，如今这情势——暂时放下嫌隙，联手如何？”

圣君问，“如何联手？”

天道意识提出了一个让圣君大开眼界的提议

“们二人联手将万轮仪逆转，将整个天地回归到灵气崩塌之前！”

圣君：“……”

果然是熊孩子，留不得！

落日宫一共有十一件神器，万轮仪是天地诞生根基所演化而来的，其十件神器则是各任落日宫大能的半生神器论品级，万轮仪远远超出其十件因为它上面附着着完整的天道法则，天地运行的根基，维持万界运转的根本将万轮仪逆转了，可不仅仅是时间倒流

对于们而言是时光倒流，但曾经发生的一切还在天道那边记着呢

等清算起来，那就是连本带利

天道意识这个提议就是个馊得不能再馊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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