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恶人先告状
半年前,北冥还是一个自在的游魂,一度是风往哪吹,往哪飘
这一天,北冥正蹲在树干上望着枝丫上那诱人的果子发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闪进了北冥的视线
许久没有见到活人的北冥内心感到一阵雀跃和惊奇,一翻身飘下了树跟了上去
当时,北冥只觉这人年纪不大,但从身上透出的那股老成以及眼神中的坚毅,却是无数年长者都不一定具有的
北冥一直跟在这年轻人的身边,跟着一路向北,北冥望着前方那个高耸入云的断崖,不禁想起了儿时来这玩闹的情景
那个断崖因为高达万丈,就好像通向了九天之上,所以被称为通天崖
通天崖下有一汪清泉,又因这里常年雾气氤氲,阳光一照,雾气中闪着光芒犹如仙境一般,因此,这汪清泉也被叫做天池
北冥小的时候,经常跑到天池边玩儿,可每次都会被白云清揪回去,因为白云清说这天池之中养着一个怪物,有不少人都因为这个怪物失踪了
北冥原本以为这又是娘亲为了哄骗自己而编的传说,直到有一天傍晚,北冥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诡经山北方,也就是通天崖的方向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嘶鸣声
那声音响彻天际,就连整个房屋都在颤抖,北冥这才知道,通天崖处,可能真的有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回忆结束,北冥不解这个年轻人为何要登上通天崖
可就在恍神的那一瞬间,那个年轻人竟消失不见了,北冥东飘西荡都没有再见到那个年轻人的身影
北冥来到崖边,心想那年轻人不会是掉下去了吧,就这么想着,北冥向下望了一眼,可是除了雾气什么也看不清
北冥努力地想看清这悬崖之下有什么,可就在这时,一阵飓风袭来,北冥一惊闭上了眼睛,等再睁眼时,的面前赫然出现了一头巨兽的脑袋
北冥根本无法判断这个巨兽有多大,只知道这巨兽眼大如钟,它此时正张着它的深渊巨口望着北冥
尽管北冥此刻只是一只随风飘荡的游魂,但此时心中的恐惧是真实的,是无法估量的,的脚下就像被无数双手拉着,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巨兽向天嘶鸣了一声,张着巨口向北冥扑来……
“呼!”骁瑶猛地睁开了眼睛,这个梦,她已经做了无数遍,之前只当是做了个噩梦,如今却有了不同
因为,当初那个年轻人的面容和淳于客的脸,完美重合在了一起
骁瑶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回想昨日第一次见到淳于客,就觉得这张脸过分的熟悉,只是素心说的腿已经废了三年,而自己是半年前遇到的,这只能说明,要么是在装瘸,要么,根本不是淳于客
可为什么要放弃无上的荣耀,只为做一个小小的采办官呢?
骁瑶思考着,就听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下一秒,就见素心冲了进来
看着素心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骁瑶笑道:“这大清早是被狼撵了吗?”
素心拍着胸脯,大口喘了好一阵才把气儿喘匀了,说:“小姐,方才外头闹那么大声都不知道吗?”
骁瑶摇头,“出了什么事?”
素心把房门关上,一副神神秘秘地模样道:“小姐,昨晚柴房失火了,这本没什么,柴房那种地方经常失火,但是恐怖的是,小厮们在把火扑灭之后,发现柴房内有两具尸骨,已经烧得没有人样了,根本无法辨认死的是谁”
死的是谁,骁瑶自然知道,“那会不会是家里哪对有情人约在柴房见面,不巧遇到了失火没逃出来啊?”
素心沉默片刻摇头道:“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只不过,刚刚奴婢方才在小厨房听说,大小姐房里的翠儿今日没有去小厨房领吃食,厨房的妈妈们把饭菜送过去的时候,也没有见到翠儿的身影”
骁瑶听后微微挑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突然想到昨晚引她去柴房的黑衣人,难道是有意让自己看见柴房里发生的事,这人究竟是谁,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骁瑶吃过早饭,本想去看看陆南珣,可还没出门,一个丫鬟就来告诉她,骁孟传她去正厅问话
骁瑶带着素心来到正厅,一进门就见地上放着那两具已经烧焦的干尸
素心只看了一眼就跑去门口呕了起来
骁瑶倒是十分淡定,向骁孟行礼问安,“父亲,不知传女儿前来所为何事?”
骁孟指了指地上,“这二人可认识?”
骁瑶乖巧地摇头,“回父亲,女儿不知,恕女儿冒昧问一句,这二人……当真是人啊,成了这般模样,们的亲娘也认不出来吧”
“胡说!就是干的好事,是放火烧死们的!”骁云突然从侧室冲出来跪在骁孟的面前,眼泪瞬间奔涌而出,“爹爹!求您为女儿做主,一定是妹妹,她记恨着翠儿和阿福当日弄丢了她,所以来报复了!翠儿同女儿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半个姐妹,如今走的如此惨烈,还望爹爹为她做主!”
骁云的头磕得嗵嗵直响,骁孟急忙扶起骁云,眼里满是心疼,再看向骁瑶时,面色急转,横眉冷眼地斥道:“骁瑶,再问一遍,是不是做的!”
骁瑶还没开口,就看素心扑通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道:“老爷请明察,三小姐昨日刚回到家中,哪里还有精力去做坏事,再加上家小姐只有五岁,如何能将两个人困在柴房之中……”
看着素心又哭了,骁瑶无奈,弯腰将素心扶起,旁若无人地对素心说:“好端端的又哭什么,平时怎么跟说的,遇事不要慌,听听这恶人是如何先告状的”
素心委屈巴巴地望着骁瑶,小声道:“可是,可是恶人已经告了状了”
“告了?那,别人信了吗?”骁瑶问道
素心一头雾水,她看了看坐在主位的骁孟,又看了看骁云,再看骁瑶一脸的笑意,素心内心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应该……是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