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悄然变化的未来
“铮——铮——”
剑刃与北境粗壮坚韧的树木摩擦出了一捧一捧的火花，与少年沙哑的怒吼声相和
“罗柏”
凯特琳略带颤抖的声音传来，但面前那个疯狂挥舞着精钢剑的少年却置若罔闻
“罗柏！”
凯特琳提高了声调
罗柏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颤抖的手提着剑，转过身来
望着那张满是泪痕和恨意的年轻的脸，凯特琳的眼泪也流了出来，她伸出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感受着母亲的怀抱，罗柏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将脑袋埋在母亲脖颈间，眼泪毫不遮掩地流着
在臣民面前，是初战就打出十比一战损比的军事天才，所有人效忠的临冬城公爵
但在父亲南下之前，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
罗柏必须在北境大军面前收起眼泪，但在母亲熟悉而又温暖的怀抱里，却只想肆意大哭一场
父亲死了，死在了君临城
“诸神惩罚了乔佛里，为何不将们所有人全部带走”
“罗柏，不能非议诸神”
“要杀了们……”
罗柏睁着通红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
“要把们全杀了，一个都不留！”
凯特琳抚摸着罗柏的头发，如同小时候等待艾德从战场归来那样
她又如何不心痛呢
虽然她与艾德并没有爱情，但这些年的厮守，即便没有爱情，也早已经有了更加亲密的亲情
她也想把那些人全杀光，但是……
“们手上有的姐妹……”
凯特琳咬牙切齿地说道
“等们救回的妹妹们，就把们全杀了……”
“不……”罗柏咬着牙抬起头，“诸神已经在乔佛里犯下错误后惩罚了，瑟曦绝对不敢对的妹妹动手，更何况们手里已经有了詹姆，等击败了泰温，们必须拿的妹妹来换！”
“罗柏……”望着仿若饿狼地罗柏，凯特琳有些惊愕
诸神对乔佛里的惩罚稍微宽慰了罗柏的恨意，令眼前的血色淡了一些
但凯特琳不这么看，她无法理解罗柏的计划
营地后的这片肃冷的森林容不下太多的温情
两人很快便离开了这片森林——罗柏要与麾下的领主召开作战会议了
望着迈着沉稳步伐进入大帐的罗柏，凯特琳在帐外沉默地等待着
最早的时候，她等待的是艾德的哥哥布兰登，临走前布兰登说过回来的时候就会娶她，但是最后与她站在圣堂前的却是的弟弟艾德
结婚短暂的两周后，艾德又如同的哥哥一样离她而去，这次与上次不同，至少留给她一个孩子
罗柏就是这样出生的，每次怀抱这个小小的孩子，凯特琳都在担忧能不能见到自己的父亲
但现在，她要等的是罗柏，她的儿子
……
……
“把早餐放桌上”
守夜人总司令莫尔蒙抬头道
“哦，每天都是这些，就不能给带一点啤酒”
琼恩打开一扇紧闭的窗户，从外面的窗台上拿了啤酒瓶，倒满一角杯
“艾德将教育的很好，琼恩”
莫尔蒙接过酒杯，抬头望着这个年轻人
“也难怪会这么爱”
“……”
琼恩咬着牙没有说话，不想讨论自己的父亲，即便这个人是莫尔蒙
说着，莫尔蒙喝了一口啤酒，随后皱了皱眉
“嗯，要是能再来点柠檬汁就好了……怎么不说话，昨晚骑马这么累？”
“……”
琼恩喉咙有些干，眼神有些惊慌
“不要这样地看着，以为下面的那些人会选一个傻子来当守夜人的总司令？伊蒙在跟谈过之后对说一定会走，但说一定会回来”
说着，莫尔蒙略带得意的翘了翘嘴角
“看，说过，了解的部下，也了解的孩子……荣耀会使南下，荣耀也会令归来”
“带回来的是的朋友们”琼恩反驳道
莫尔蒙瞥了一眼：“又没说是谁的荣耀”
“们杀了父亲！”
“所以想让起死回生？”
莫尔蒙大声反驳道
“……”琼恩没有说话
“哼，没有这样的打算最好，都见过起死回生是个什么模样”
莫尔蒙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至少很幸运，还有诸神帮报仇”
莫尔蒙调笑道：“但听说那是个巫师，伊蒙学士当年也见过巫师”
一阵夹着雪的风吹了进来，吹得琼恩一个激灵
“知道逃营的惩罚，不怕死”琼恩说道
“放心，不算逃兵了——那些年轻气盛的孩子，总是少不了偷偷去鼹鼠村嫖娼的，能把们全都杀了吗？如果每个从夜里逃营的人都要被杀死，那就只有鬼魂来替守长城了”
“的兄弟虽然上了战场，但身后有全北境领主的支持，随便哪一个封臣手下的士兵都比整个守夜人军团的人加起来还多，觉得们会需要的帮助？”
莫尔蒙瞥了琼恩一眼，琼恩无话可说
但有一句话琼恩不怎么认同
虽然守夜人的军团只有区区不到一千人，但若要论战斗力，这些穿着黑衣的乌鸦战斗力绝对比见过的北境军队要强得多
即便异鬼数千年未曾问世，即便守夜人军团已经烂到现在这个地步，它依然是这片大陆上唯一一只不事生产，全年练兵的军队
在这里，们要在全维斯特洛最严酷的气候中训练，们要适应高海拔处的环境，们还要面对野人这样的敌人
或许这些人在来长城之前都是小偷、孤儿、强奸犯，但只要在这里呆上几年，即便是山姆威尔这样的懦夫，都有勇气对异鬼拔剑
莫尔蒙司令太久没有南下，不知道十几年的和平让北境和南境的军队烂成了什么样子
但琼恩很明智地没有反驳
“不是唯一被战争波及的人，的妹妹，熊岛的梅格此刻也应该带着她的女儿们加入了哥哥的军队，若她在战场上被杀……”
莫尔蒙眼神阴冷地捏碎了手里的鸡蛋，随后深吸一口气，捡拾着手上的蛋清和蛋黄来吃
“但更知道，的职责在这里”
“雪诺，都在这里发了誓”
莫尔蒙抬起头，望着琼恩认真地说道
“长城外，影子塔的游骑兵发现有很多的山庄被遗弃到了晚上，丹尼斯爵士说能看到群山中的火光，烈焰从黄昏烧到黎明一个野人俘虏说塞外之王曼斯·雷德正躲在一个新的秘密要塞里，召集属下所有臣民，的目的只有天上诸神知道”
“卡特·派克说，东海望外仅三里的地方发现了巨大的畸形脚印，们还找到了四具蓝眼睛的尸体，但与们不同，们很明智地烧掉了”
说着，莫尔蒙走近了琼恩，注视着琼恩
“觉得兄弟的战争比们的要重要吗？”
“……不”琼恩觉得喉咙有些干，所以咽了口唾沫
“父亲是先民后裔，体内有先民之血，一直认为将送到这里是有原因的……所以，现在告诉，当死人和那些更可怕的东西越过这道长城，在黑夜里屠杀们的时候，觉得谁坐在铁王座上还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
琼恩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一层
“很好！”
莫尔蒙拍了拍的肩膀
“报仇的事情交给的兄弟，而……和的狼，要跟着们越过长城北进……”
“越过长城？”琼恩睁大了眼睛
“没错！”
莫尔蒙拿起那把重铸后的瓦雷利亚剑，伸向琼恩
“不会干坐在这里，等待着风雪来临，要弄清楚墙外究竟发生了什么要把的叔叔找回来，不论是死是活守夜人军团将大举出动，由亲自领军，与塞外之王、异鬼，或者其什么的东西作战”
“所以告诉，雪诺大人，现在告诉的答案，究竟是守夜人的血脉兄弟……还是想要参与战争的私生子……”
琼恩眉头紧锁，沉吟后，伸手接过了那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