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偷窥下场

穆亦初起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老穆，这天是越来越冷了，起这么早，真冻死个鬼了！”

作为冠军营的火头军，们要准备一万多人的食物，任务很重起的不早，根本来不及

“们还是好好享受现在吧，等到了上郡草场，有们受的！”

秋狝的举行地点已经确定，们这些人自然会跟着去

千里草场，那可是旷野之地，简单的几间房子，也是专供皇帝使用的至于们，有顶帐篷就不错了

“都给麻溜起来，大军启程也就在这几天，们都准备好，不要带了勺子忘了锅，带了盐巴忘了醋！”

众人立刻称是

穆亦初是第一个出帐篷的，迎面却发现站着一个人

竟然是洛白

洛白这次没有抱胸，站在帐篷外，在穆亦初出来的刹那行礼道：“大人，洛白奉命赶到”

穆亦初看着头上的霜，心中一动：“等了一晚上？”

洛白道：“来的太晚，见们都睡了，就没进去”

穆亦初真的意外了，没想到昨天才去找的洛白，这小子当晚就来了

再次看了洛白一眼，喊道：“老屠！”

从帐篷中走出满脸横肉的壮硕男子，双腿上绑着双刀，看起来像是一名刀客

“以后归管”

男子眼皮低垂，轻“嗯”了一声，像是没睡醒

但不看洛白，不代表洛白不看

洛白看见的第一眼，还以为是洛一刀那面孔神情，都极为相似

可是眼前这人略显发福的身体，以及迥异于洛一刀的装饰，让洛白坚信，这是两个人

“小子，以后跟着老屠要好好学，的双刀功夫，那可是军中一绝杀猪杀羊杀牛，都是两刀一刀斩首，一刀开膛，干净利落”

洛白行礼道：“屠大人”

老屠点头

穆亦初抬头看天，说了声“不早了”，率先离开

老屠没动，看着洛白，一言不发

直到穆亦初等人走远，才冷冷的飘出一句：“洛一刀是大哥！”

洛白不敢怠慢，再次行礼道：“屠叔叔”

老屠看了一眼，转身离去：“是亲大哥！”

亲大哥？

听着老屠补充的一句话，洛白还愣了一下，大哥就是大哥，亲不亲的，有什么关系吗？

“可跟是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洛白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滞：这尼玛逗的吧？就这情况，交到这家伙手里，还不得被玩死？

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跟过去

老屠似乎感受到洛白的心情，转身看着，脸色舒展，嘴角一咧，尽量让自己露出一个笑容，可牵动的却满脸的横肉

再加上灯光微弱，的脸色一半昏暗一半光明，更显得诡异

洛白已经吓得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和洛一刀势同水火往左，偏往右朝东，就向西”

洛白顿时眼睛一亮，这洛家村可是让来这里受锻炼受苦的，这岂不是说，连苦都不用受？

果然——

“洛一刀让来治病，这是让来受罪的，就偏偏不让如意！”

洛白暗道一声“果然如此”，顿时眼角露出一抹喜色

“可是——”

洛白愣住了，看着眼前的老屠，做了吞咽的动作，结巴道：“可……可是什么？”

“可是明明可以自己来教，为什么非要送到这里来？”

听到这句话，洛白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您的意思是……”

“明明能教，却非要送到这里来，不外乎两个原因：一个是心疼，不忍心看受苦另一个是要借的手对好，因为知道做事都是逆着来的”

“但这一次，准备顺着来，好好地给治病！”

洛白终于明白这厮要干什么了

“小子，既然到了这里，就安心住下于公于私，都会照顾好的！”

笑着拍了拍洛白的脸蛋，洛白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走吧，今天们去杀猪！”

杀猪之要，在于一刀

那一刀快准狠，杀猪就很简单不然的话，那就是满地的猪血，还得自己去收拾

但这些，屠双刀显然不会告诉洛白

黑暗中，洛白也不知道屠双刀要带去哪里，只能提心吊胆的跟着

走了有两刻钟，屠双刀停下了

洛白撞到后背，赶紧退了两步，这才看向四周，弱弱的问了句：“到了？”

“到了！”

可四周一片昏暗，什么都没有，这是到哪里了？

昏暗中，屠双刀的视线似乎并不受影响，向左边走了几步，蹲下去，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开始生火

借着微弱的火光，洛白才发现，这里是一块空地而屠双刀的身前，就是一座灶台

灶台上放着一口大锅，旁边有木桶

灶台左边是一方青石，那是杀猪的地方右边有木桩搭建的横杆，那是吊猪砍肉的地方

此刻，青石上躺着一头猪一动不动，像是死了横杆下放着一个大箩筐，不知道做什么用的

洛白不明所以，屠双刀已经起身，将桶里面的水倒进锅里面，然后把桶递给洛白：“去，打水！”

洛白默默接过，然后朝着屠双刀指着的方向去打水而屠双刀则开始烧火，准备一会退毛所用的热水

打水的地方是一个水池，不见池水的源头，也看不见流往何处

一泓死水，安静寂然

洛白打满水，往回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细微的声响，像是闷哼

心中好奇，走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是一座猪圈，里面躺着上百头猪此刻它们正懒洋洋地躺着，完全没意识到洛白的靠近

但不知道为什么，洛白竟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

洛白搞不清楚，提着水桶回来，倒进锅里面

如是几次，锅里面的水有六七成，这才停下

看着冒着热气的水，屠双刀终于开始要杀猪了

“杀猪杀尾巴，一人一杀法而喜欢的，就是斩首开膛！”

话音刚落，就听到“嗡”的一声，绑在右腿上的那把短刀就出现在手上在洛白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右手竖砍，猪脑袋掉了

洛白身上没有血，屠双刀身上没有血，连带刀身上，都没有沾一滴血

这神乎其技的一刀，直接把洛白镇住了

看着仿佛静止的猪身，洛白准备上前去看可刚走一步，斩首处就喷出血液，射出两丈远！

看着那一道血液激流，洛白瞳孔紧缩眼眸之上，浮现出血液的影子，似乎那激射的血液正在朝自己射来

浑身一颤，后退一步，

但没有尖叫，没有惊慌失措，犹如平常

屠双刀看了一眼，把猪头扔进锅里面，然后抓起猪后腿，把它丢进锅里面

两把短刀，快如闪电，在猪身上来回移动，几个呼吸，猪身上的毛都退了下来

“搭把手！”

已经看傻了的洛白，下意识“哦”了一声，赶紧上前，托着猪屁股，将猪挂在一边的横杆上

“第一头猪，做看，剩下的就自己来”

“大人，速度那么快，还没学会……”

屠双刀头都没回，又是一刀挥出，开膛破肚

看着屠双刀利索的把五脏六腑掏出来，洛白已经莲花缭乱

可就在这时，拔刀出鞘，从上往下，直接将猪身一刀两半：“如果今天杀不掉十头猪，耽误了做饭……”

没继续说，可意思洛白全都明白

洛白看着灵活的双手，一阵恍惚

屠双刀左右开弓，两手两刀如同游龙，在猪肋骨上来回疾走，一块块整齐的肉块掉落在下面的箩筐中

眨眼的功夫，箩筐就满了

将整猪整理完，收刀回鞘，背起箩筐，就那么径直走了

“记住，十头猪！”

洛白已经傻了，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

听到屠双刀的提醒，才回神，朝着屠双刀喊道：“刀呢？”

黑暗中，两道银光闪过，两把短刀插在洛白脚前的地面上

“用完了，洗干净，还给！”

洛白目送屠双刀离开，这才弯腰拔出刀仔细看了看，苦笑一声：“这尼玛算什么事啊？”

把刀放在青石旁边，准备先把猪抓过来

猪圈里，上百头猪睡得安稳

洛白跳进去，站在最近那一头猪身边，赌气似的踢了它一下，完全没反应

再次苦笑道：“还真妈有福，梦中死了，也不痛苦”

弯腰将猪抱起，费力的来到青石旁，小心的把猪放上去，生怕惊醒了这厮到时候闹起来，还不好下手

一切就绪，洛白拿起短刀，朝着猪脖子比来比去，想着怎么才能一刀斩首可比划了半天，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回想屠双刀的那一刀，是如何惊艳干脆，没一点拖泥带水可的脑袋就是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

唯一记得的就是黑暗中的一束光亮，一经闪烁，那头猪就已经身首异处

没看懂，更没学会

看着手里的刀，似乎有万千决心，却怎么都下不去手

是先捅脖子呢，还是先一刀斩呢？

还在犹豫

烧水的火灭了，天也开始亮了

屠双刀没有回来，穆亦初也没来，这一片地方似乎被人遗忘

拿着双刀，站在青石旁，对着一头睡着的猪发愣

当猪悠悠然醒来，并且尝试着翻转身体的时候，洛白终于回魂

茫然的扭头去看猪，就看到青石上的凝固的血迹，还有一丈外殷红的地面——那是猪血！

洛白顿时惊恐万分

恰在此时，那头猪终于清醒，“咻咻”一声，竟然站了起来

洛白下意识的出刀，“噗”的一声，的全身染满鲜血

天，红了……